走近后,罗昼晚笑着跟徐致远打招呼:“致远回来这么多天了,也不晓得去家里看看,你爸爸还怕你忙呢。”
徐致远轻笑一声,脸上没有温度。
“我忙不忙他不清楚?”
罗昼晚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看起来还是那么真切:“致远下次有空了一定要回来看看。”
两个人没有多说,就算是多说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聊。
擦肩而过的时候,罗昼晚若有若无地扫过周兰章的脸。
两拨人向南向北,徐致远他们完全落到了罗昼晚身后。
她想起来这个姑娘是谁了。
周勇的女儿。
看来她这个继子对这个女人真是爱得深切,当年都那样了,现在还抱在怀里跟个宝一样。
想到这里,罗昼晚就痛心,自己当年的谋划那么完美无缺,最后败在了徐祥国对这个大儿子的感情上面。
着实令人唏嘘。
这次徐祥国又知晓了周兰章的事情,不晓得他会怎么想。
车子被发动,罗昼晚往庄园里面看去,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她思索片刻,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女人轻声说了几句,那边满口应下。
别人或许以为徐祥国对徐致远的态度一般,可作为枕边人的她心里确是清楚——他早就想好了把自己的一切给他这个大儿子。
可她的儿子呢?不能因为生病什么都捞不到吧。
周勇这个人她打过交道,要是徐祥国一意孤行,她怕是还得跟周勇打一次交道。
桌上摆着蜡烛,桌布上面绣着玫瑰花。
水晶吊灯散发着五彩的光辉。
兰章坐在桌子前面,面前是高脚杯,里面是百利甜。
她喝不来烈酒。
徐致远就坐在她面前。
兰章没有开口询问,她对徐致远的身世或多或少了解一点。
徐致远的爸爸妈妈分开之后,初中的徐致远来到那个县城跟着外婆,他爸爸似乎是有一个一直陪在身边的红颜知己。
徐致远见周兰章这幅求知欲旺盛的模样轻笑一声主动开口:“这是我爸的助理,虽然两个人没领证,但也差不多了。”
说罢男人感叹道:“罗阿姨也挺厉害的。”
最后一句话落在兰章耳朵里面格外大声:“她姓罗?”
徐致远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兰章定定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徐致远笑着打趣:“怎么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Traveling 徐致远是因
兰章记得, 当年周勇又跟一个人打过电话,那个人似乎——就姓罗。
兰章看了眼徐致远之后匆匆低下头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件事情始终是两个人心里的一个结, 现在好不容易看淡了, 兰章觉得没有必要再拿出来说一次。
就当不知道吧。
女人笑了笑,轻声回答对面人的问题:“没什么。”
男人的目光落到她面前的高脚杯上,温和道:“她不过是我爸爸身边一个打工的,不用在意她。”
徐致远的声音是那么温和, 可兰章却从里面品出了几分冰冷。
一个为他父亲生养孩子的女人, 落在他口中,不过是一个员工。
兰章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入喉先是草莓和百利甜混在一起的香甜, 接下来是独属于酒的微微苦涩。
那她呢, 在徐致远心里她又算得了什么?
她收了他的钱, 留在他身边。
他们当年的感情太过热烈以至于之后的收场是那么痛苦。
悠扬的乐声响在遥远的地方。
徐致远搁下刀叉,轻声向兰章解释:“《伏尔塔瓦河》现在正好是两条河流交汇的时候。”
兰章闻言看他, 男人又拿起了刀叉, 眉目之间看不出来任何别样的情绪。
兰章低下头,不知道他究竟想说的是什么。
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去。
写字楼亮起灯光。
从楼上往底下看, 密密麻麻的光源连在一起, 那是一条路。
兰章站着楼上,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地面上的一切。
人在高处的时候,总是莫名生出一丝悲戚。
这是周兰章说不清道不明的。
房间里面的电话响起。
兰章看了眼手机,上面没有名字, 只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周兰章走到浴室前面喊徐致远。
里面的水声停了下来。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似乎也混着水汽。
“你电话响了。”
那边停顿片刻,接着开口道:“你帮我接一下吧。”
兰章道:“还是等你出来吧。”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两次,之后没了声音。
兰章歪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看书。
浴室门被打开发出声响。
里面的男人走出来, 面色阴郁。
兰章看了眼徐致远,男人只系了条浴巾,分明的腹肌落在她的眼底。
男人的发梢还淌着水,只一眼兰章就收回了目光。
徐致远走过去拿手机,看着周兰章的模样气极反笑。
他的手机是所有人都可以碰的吗?
他都这么说了周兰章为什么还是要一门心思地跟他保持距离。
走到周兰章面前的时候,男人身上沐浴露的香味疯狂地往大脑里面传来。
是轻轻的草木香。
兰章翻了页准备仔仔细细看书,男人温声开口:“怎么不继续看我了?”
正当兰章抬头想要反驳的时候,男人已经拿起手机回拨过去。
肚子里面的话被周兰章吞了下去。
徐致远看了眼手机上面的数字,边听着那边的嘟嘟声便往外走 。
那边的徐祥国接了电话。
还没等徐致远开口,徐祥国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今天跟谁一起吃饭的?要不是你罗阿姨跟我说,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把那个女孩子带到家里面来!她原来对你做过什么你忘记了吗?”
徐致远最烦徐祥国把这件事情挂在嘴上,他冷哼一声,不着调地回答:“这不还没回家么?”
徐祥国听得更为恼火:“徐致远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要造反!我本来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想着你要是喜欢就随你去了,怎么还是她?!”
徐祥国想来还没有发泄够,不等徐致远回复又一股脑往后说:“你栽了一次还不够,还想着人家骗你第二次呢?蠢成猪了!”
徐致远听着徐祥国说完,那边的老人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显然有些喘不过气来,隐约可以听到罗昼晚安慰的声音,男人似笑非笑:“谁栽还不一定呢。”
说完就挂了电话。
徐祥国看了眼手机,指尖就快要颤抖!
他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出来!
罗昼晚抚着男人的背温声宽慰:“说不定致远有自己的想法呢。”
徐祥国气道:“他能有什么想法!”
罗昼晚站在徐祥国身后,面上露出笑容。
温柔得很。
等徐致远回到房间,发觉兰章还一门心思地栽在书里面。
男人闷闷地走到床边,周兰章像是没有看到他回来一样。
不仅如此,她还侧过身子不看他。
徐致远目光深深看了周兰章一眼,关了灯。
“我睡觉了。”
“我还……算了,我出去看。”
“随你。”
周兰章穿着拖鞋往外走,怎么也想不出来徐致远今天再发什么疯。
面前是纽约最繁华的地方,落地玻璃隔绝了所有噪音。
兰章看着窗外的摩天楼群,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第二天兰章起来得早。
徐致远起床发觉身边空空荡荡的 ,心里还奇怪着,一出门看见了厨房里面的兰章。
男人的心瞬间就像是外头的朝日一样暖洋洋的。
徐致远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兰章,面颊贴上她的发丝,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今天怎么还有性质给我做饭?”
兰章被他抱着不好动作,轻轻推了下男人。
男人松了松怀抱。
兰章回答他:“想试试自己的手艺。”
“哦,想试试自己的手艺。”徐致远轻笑一声。
那笑声落在兰章的耳中引起一片酥麻。
徐致远放开了兰章自己去洗漱 。
等男人收拾好之后,兰章做的三明治也被摆上了餐桌。
记忆中的周兰章根本不会做饭,这段日子里面兰章似乎也没有做过——
不对,她做过,但是那天两个人都分不出心思来吃。
单从卖相上看,这三明治还挺香。
徐致远拿起来咬了一口,转眼看见对面的周兰章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问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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