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兰章的背影,徐致远挑了挑眉。
看来是真遇上事儿了。
前几天周勇那事儿刚过去呢,这怎么就又来了。
他姑娘真是倒霉。
幸好有他在。
钱不能解决所有事,但是钱一定可以解决大部分事。
上次帮兰章解决周勇的事情之后,兰章给了他她自己。
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徐致远心里竟然有暗暗的期待。
兰章回到家之后马上给周勇打了个电话。
上次徐致远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不想向他暴露自己混乱的家庭。
虽然他早在高中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个底。
“奶奶怎么样了?”
周勇回答她:“好多了,你别担心,医药费什么的肇事的那边也在付,你奶奶已经醒过来了。”
“那就好。”
周兰章舒了一口气。
白天事多她来不及问,现在好不容易回家,兰章就问得多了些,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父女两个已经说了半个钟头了。
今天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兰章挂断电话之后又匆匆洗漱。
这次的执行主编来之不易,正巧又碰上升职的阶段。
刘老师这边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自己的儿子刘文文推上那个位置,虽然刘文文没那个意思,可耐不住有个上进的爹。
要不是兰章实力和名气摆在这里,又加上她跟徐致远在众人面前模糊的关系,这次的执行主编刘老师肯定肥水不流外人田地给了刘文文。
这边的人盯得紧,兰章就把自己逼得更紧。
她一个人单打独斗习惯了,早就成了一个勇士。
电脑的光一直亮到凌晨才关上。
谁知兰章还没睡呢,周勇那边又来了电话。
他的话就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兰章身上,震得她头皮发麻浑身卸力。
“你奶奶病情不知道怎么的恶化了,他们那些专有名字我也不懂,但老年人这么撞了一下就是容易引起并发症,她刚才醒了说想见见你,你要是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
兰章刚搞完了工作准备睡觉,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刚刚松快些,现在闻言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真觉得这世界对不起她。
她费劲心力进的单位人家凭着关系轻轻松松进来,她做出名头好不容易能升职被人家父母死死盯着。
她现在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好不容易可以改善下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些存款。
破事儿一个接一个涌了上来。
老天真是看不得她好。
兰章觉得自己的喉咙里面堆满了石子,硌得难受,回答周勇的话要用十足的力气。
“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会找个时间回来。”
兰章失眠了一整夜,一直到四点多才勉强睡去,那个时候天已经亮了。
白色的光透过窗帘撒进来。
整个房间格外空宁。
闹钟在六点半响了起来。
兰章睁眼睁得比平常任何时候都快,像一晚上没睡一样。
这么想着,她都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了。
兰章看了眼手表,上头写着2h43min,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起来的时候兰章发觉自己的嗓子里面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段时间流感,她一起床就给自己冲了袋板蓝根。
热水下肚,兰章心里好受了些,连带着生理上都觉得舒服了不少。
吃了早饭又能去挤地铁了。
兰章每次来报社都早,今天却发现有人更早。
这还不是别人,是刘文文。
刘文文这个金贵少爷只能说不迟到,还没这么早来过。
见着兰章惊讶地看着自己,刘文文吐槽道:“这才几点我爸就把我赶出来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虽然兰章知晓刘文文对升职这些不甚热络,但她心里还是有些酸涩。
刘文文见着兰章眼底的黑眼圈,关心道:“昨天没睡好吗?”
兰章点点头。
刘文文蓦然想起昨天下班的时候路灯下那个人影。
昨天他没大看清那人人脸,只觉得有些熟悉。今天见着周兰章,他好像想起来那人是谁了。
刘文文看着兰章的模样,一时间不敢再问,随意扯了几句就走了。
他真得把这个发现告诉他爸爸。
刘老师跟他讲过徐致远来历不小,怎么他爹在这个方面这么迟钝呢。
刘文文想起那天宴席上面徐致远看周兰章的眼神,前几天他还没觉得,今天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吗?
他得劝劝他爹千万别得罪人家金主。
兰章来到自己的工位上,手指不知道怎么地就点进去机票软件。
这周五机票价格低。
刚好周日晚上回来。
时间也不错,晚上七点半,八点五十就能到,休息一夜之后正好去看奶奶。
虽然累些,但也值了。
兰章当机立断买了机票。
付款之后突然想起这几天格外黏人的徐致远。
算了算了,都是成年人,她也不用跟徐致远说这些小事儿。
两个人之间还是保持着距离好些。
她想……徐致远应该没有这么小心眼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Goodbye Happiness ……
徐致远得知兰章回了昌城是在周六下午。
报社门口的刘文文看到他小心翼翼问道:“是来找兰章的么?”
徐致远微笑着看着他,点了点头。
刘文文犹豫片刻之后开口:“兰章请假了。”
男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刘文文眼看着他们的金主面色陡然阴沉。
他马上溜之大吉。
徐致远不疾不徐回到了车上,修长的手指随着电话的忙音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方向盘。
电话拨通又挂掉,那边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去哪儿了?
徐致远觉得自己的心里格外烦躁。
能够左右他情绪的东西是十分恐怖的。
徐致远一瞬间都想要毁掉周兰章,让他生命中这个可怕的变数永远消失。
“喂,怎么了?”女人温柔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传来。
徐致远靠在椅背上,脸上终于露出笑来。
他的语气明明那么温和,可兰章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恐惧。
“兰章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兰章现在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面,说话不敢太大声音,女人的气声透过电波过来,徐致远觉得自己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我奶奶生病了,回了趟家。”
徐致远面上笑容不变,语气中的温和也没有消散:“是么?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她为什么要跟他说一声?
兰章心里觉得奇怪——徐致远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多了。
但是兰章还是乖巧回答:“事发突然,我现在都还没休息呢。”
徐致远督促道:“那你先去休息吧。”
片刻之后,男人又开口:“要不要我来陪你?”
兰章轻声道:“你这么忙,不用为了我白跑一趟。”
前几天说他闲,现在又说他忙。
徐致远轻笑一声。
他的声音落在兰章耳朵里面,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仔细一想,徐致远说话那么正常。
她怎么就有这种不详的预感呢?
兰章道:“要是没事没事儿我就先挂了。”
“好。”
挂断了电话,徐致远细细思索着。
周兰章家里的那些破事儿他比她妈知道的都多。
她现在又在遮掩什么呢?
徐致远拨通了李文奚的电话。
“给我订张去昌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还没等那边的男人回答,徐致远就挂了电话。
李文奚制止的话被手机的忙音声堵在了口中。
自从回国之后,他们的大公子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虽说他不明白父子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隔阂,但是从徐致远这段日子在中国分部里面大刀阔斧的改动来看,他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李文奚开始认认真真思索起自己的处境来。
最终给徐致远定了张最早到的机票,这次他没有按照徐祥国的要求给他打电话。
徐致远当天晚上就到了昌城。
这座城市是他妈妈的故乡,也承载了他六七年的记忆。
自从周兰章一家的事情之后,徐致远再也没有踏进过这座城市。
有些陌生。
这座渺小的县城医院只有几个,徐致远不用跟别人打电话询问就能猜到周兰章的奶奶会在市医院就诊。
徐致远随意下塌了个酒店,接着就往医院那边去。
护士站那边的姑娘看着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缓缓朝着自己走来,一时间觉得夜班也没这么难熬了,打起精神问道:“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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