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手中震动,新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弹到了兰面前。
是李庭深。
兰章低头看过去,觉得自己滚烫的心被人浇了一桶凉水。
始作俑者现在刚刚上车。
徐致远踩了油门,发动机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现在真想一脚油门踩到底,直直冲向路的尽头。
今天徐致远久违地没开音响,他自己哼着歌。
要是没出现那件事情,徐致远现在应该是一个自由的歌手了。
父亲的财富可能被某个陌生的但和他有点血缘关系的人拿走,而他呢,就在某个酒吧唱歌。
看着底下的痴男怨女们你来我往。
手机铃声在这个自由又快乐的时候响起。
徐致远蹙了蹙眉。
轻点蓝牙耳机。
徐祥国浑厚的声音传来:“你到地方了没有,杨阿姨那边你也上点心。”
徐致远冷笑一声:“上什么心?”
徐祥国听见他这个语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一个记者乱搞 ,杨舒那边意思你最明白,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爸,我真没听懂,你说杨舒今天回国接风宴我才去的,她还有什么意思啊?”男人语气里面带着笑。
徐祥国听着只觉得挑衅。
杨静和他是多年老友,也是商业伙伴。
她的独女杨舒又对徐致远有意思,要是两个人看对了眼,对徐致远,对徐家,百利而无一害。
他这个儿子,还是让人捉摸不透。
徐祥国觉得他还在怪他。
可是他在怪他什么呢?
外头的风大了些,吹得徐致远头发乱糟糟的,他心里烦躁,索性关了车窗。
外面像是背景音一样的喧哗一下子散去。
车里面好安静。
杨舒的心思他的确看得出来,可他只把她当妹妹。
杨舒是杨静唯一的女儿,也是这个<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唯一的例外。
她从小被杨静捧着长大,活脱脱一个小公主,眼里哪有什么弯弯绕绕,跟着他这样的人,哪里像话。
再说了,杨舒对他有意思无非是因为他这幅皮囊。
皮囊哪里这么重要,徐致远是不会娶一个肤浅的姑娘的。
杨静订的餐厅是她朋友的产业。
徐致远是这里的常客,侍者一见他就知晓该把这位先生带去哪个包间。
徐致远对人微笑着点头。
那小姑娘只觉得脸发烫。
徐致远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那侍者替徐致远开了门,男人露出笑来。
他几步走进屋子。
背对着他的杨舒很快转过身来惊呼:“远哥!”
小女孩是在欧洲读的书,见着人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拥抱徐致远。
徐致远笑着:“小舒都长大了。”
杨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面上露出小女生的羞涩。
徐致远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杨静和杨舒。
杨静见状道:“不过一个便饭罢了,难为你还这么准备。”
徐致远道:“杨姨和小舒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怎么能说是便饭呢。”
另一边的杨舒已经拆开了礼物盒子,惊道:“远哥你竟然买到了这款包!我上次走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货。”
徐致远闻言面上还是那么温和,既没有邀功也没有羞涩,他大大方方地:“你喜欢就好。”
“我可真是太喜欢了!”
杨静看着女儿这么高兴,自己心里也舒服。
杨舒是她唯一的女儿。
她不求杨舒以后闯出个什么名堂,只求她快快乐乐一辈子。
杨舒看上了徐致远。
这是徐致远的福气,要不是他爸爸,这孩子差点就坐了牢,这件事情对杨静这个传统的女人来讲绝对是一大污点。
可谁叫她家闺女就喜欢这个。
杨静看着杨舒的笑,面上的笑容更真切的,她道:“致远回国这段时间一切还好?”
徐致远点点头:“还有很多要学的,只能说还没出错。”
杨静道:“你说没出错那肯定就是不错了,没辜负你爸爸对你的期望。”
徐致远闻言心里冷笑一声:徐祥国对他能有什么期望,无非是他外头的那个宝贝儿子生了病,这才急急忙忙和他缓和了关系。
“杨姨谬赞了。”徐致远这么回答她。
服务员将打开的红酒倒进了酒杯中。
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面泛着青紫色的光。
徐致远端起酒杯敬了母女二人一席。
杨舒话多,有她在的地方总是不会冷场。
就算只有三个人,一顿饭吃下来也是笑语连连。
天色够晚了,他们也都该回家了。
徐致远拿起侍者手中的大衣开口道:“下次再聚。”
杨舒笑着跟他摆摆手,扭头钻进了车里。
徐致远和她们背道而驰。
一身酒气回到了冰冷的家。
徐致远的房子是灰色调的,看起来没有丝毫生气。
北京繁华的夜景落在面前巨大的落地窗中。
车水马<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
徐致远瘫在沙发上,解了自己衬衣的扣子。
手机里面是远在美国的黄承熙发来的消息。
他随意扫了一眼,是一个报道——
成晟太子爷和全华掌门人。
徐致远心里发笑。
他怎么这么多花边新闻呐!
这么些年他洁身自好,这些丧净天良的媒体不夸夸他也就罢了,怎么还总是喜欢给他安上这些东西。
一听到桃色新闻所有的媒体的吻了上来。
这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有良心的媒体人。
徐致远觉得一个女人的身影在他面前一步步变得明朗。
他突然慌乱起来:
要是周兰章看到了怎么办?
要是她误会了怎么办?
徐致远今晚喝了不少酒,只觉得脑子沉沉得难受。
他下意识地拨打了兰章的电话。
等到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周兰章在说话。
周兰章在跟他说话,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徐致远开始傻笑。
兰章听出来他喝了酒,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徐致远想跟她解释,但又不知道解释什么。
要是兰章没看到这个报道,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兰章是做报纸的,是社会话题,和他们这群人还是有些距离。
没听见徐致远说话,兰章道:“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那边的男人终于出了声。
徐致远急切道:“别挂。”
“我没挂。”
落地窗里面的北京是万千灯光汇聚而成的,中轴线上的亮落在男人眼底。
他眸子里面闪闪的。
男人一字一顿地问兰章:“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小徐:没错 我现在一点都不爱她,嗯,我说的是真的
(兰章突然出现
(小狗摇尾巴
第7章 e Bae “我……
这句话刚一问出口,徐致远就愣住了。
这是他说出来的话吗?
他为什么要哀求周兰章?
更可恶的是,那边的坏女人没有说话。
他的心莫名其妙地慌乱起来。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慌些什么。
对了,他在慌乱周兰章到底有没有爱上他。
要是兰章不喜欢他没爱上他,他怎么抛弃她?
他慌乱自己能不能报复到周兰章。
是了,他是要报复这个坏女人的。
那边的坏女人终于肯开口。
她的声音在夜晚像是轻柔的羽毛轻轻扫过男人的心头。
她说着:“我一直都喜欢你呀。”
方才躁动不安的茫然若失的心此刻安定下来,万物芸芸,各归其根。
徐致远找到自己的根了。
在酒精的催化下,男人只觉得落地窗外面的一切都是万花筒里面的虚无,他觉得世界天旋地转,好不容易世界静止下来。
他的双脚终于踏上平静的地面。
面前,十七岁的少女站在他的跟前。
破旧的教学楼、昏暗的灯光。
背着书包的周兰章站在他面前,笑着问他:“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这是他的高中啊,怎么就这么遥远呢。
遥远地像梦一样。
徐致远只觉得这个世界似真似假,看来他真的醉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准确来说,他不知道是谁挂了这通电话。
兰章挂断了电话。
那边的徐致远迟迟没有声响传来,单听他的声音兰章就知道他今天肯定喝得不少。
电脑屏幕的光在夜晚刺在兰章的脸上。
报道中间是一张漂亮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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