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这个人不
放下手机,蓝汀还是气愤,要不是自己及时推开他,谁知道后来会怎么样!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对他还一无所知呢!
蓝汀竟然开始思索,到底怎么样自己才能原谅他?
首先,他得为自己的行为道歉,说不是故意的,没有一夜情的意思。
可是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嘛!
其次,他得介绍一下自己,最起码说说自己多大了,身体健不健康什么的嘛!
不过直接问这些是不是有点尴尬啊。
最后,他得说明自己的心意!
就是说啊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上来就亲嘴啊!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蓝汀这一场气急败坏的思考。
厂长提前给她打来电话。
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晓菲家里有事,这周末要跟蓝汀换换班。
蓝汀点头同意。
黄叶飞这才补充,刚好封闭期也快到了,让蓝汀坚持一下,连着上完。
蓝汀略一犹豫,点头同意。
“芳姨一个人也挺忙,要不你早点来?”
“行。”
“那行,货车已经在路上了,明天见哈!”黄叶飞开心的挂断电话。
蓝汀顿觉被坑。
这不是早都叫好车了?可恶的资本家。
见蓝汀点头,黄叶飞那边轻松不少,每年这个时候都忙,临时工更是不好找。
他大方的让蓝汀提前半天结束,好好打包东西,早点回山里。
黄叶飞略施小计,蓝汀便需要背井离乡,远赴深山。
她先跟周围几个摊位的姐姐们告别,又跟着到达的大车清点货物。
送走货车,蓝汀才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她在忙碌中看到蒋晏发来的消息,抽空回复。
“一起吃饭?”
“今天没时间了,要回养鸡场了。”
“这么突然?”
“嗯,下周到封闭期了。”
蓝汀开始回家打包东西,上次她忘了带风油精,浑身上下被咬了八百个包,晓菲的六神一点也不管用。
这回蓝汀一口气端了一盒,拆掉硬邦邦的纸壳子,将绿色的原皮风油精小瓶塞进行李箱缝隙。
行李箱摊在地上,装满了各种药品、洗发水沐浴露,衣服反而没有几件,统统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工业产品。
看着自己收拾的乱七八糟的行李箱,蓝汀犹豫着,在自己离家必带的白色Kitty猫旁边,又放进去了一只粉色的花束,花里的粉色Kitty完完整整的塞进行李箱之后,蓝汀这才合上盖子。
她又跟姐姐和傅菁分别打电话报备,这才开车上路。
车子开上高速,零星的汽车嗖嗖从蓝汀左边飞过,她不紧不慢开着自己的小车,还有空欣赏一下旁边错落的山景。
第二个休息区,蓝汀停下吃饭,只是买了一根烤肠,蒋晏的消息就一个接着一个飞来。
“已经走了吗?”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两个月之后。”
“……”
蒋晏的手停在26键的字母上,这是,在躲我吗?难道我昨天不应该亲她?
好像是有点冲动了,不过他并不后悔,之前他只明白自己一个人的心意,现在他清楚两个人的了。
还好先亲过了,这下不管怎样也不会忘掉我了吧。
想到昨夜的事情,蒋晏真是心旷神怡,又敲下两个字。
“想你。”
谁想你啊,你干嘛啊!
你这个人不会以为没有表白就可以这样稀里糊涂的在一起吧!
那我告诉你我现在要没有说明就稀里糊涂的跟你分手,你知道吗!
蓝汀红着脸打出长长的两段话,恼羞成怒的手指在绿色的发送键前停住。
不能发。理智控制住蓝汀的手指,天知道这段话发出去之后她会变成多么可笑的人!
“别想。”
两个在蓝汀看来足够冷漠的字眼从蓝汀的指尖落下,送到蒋晏的面前。
“就想。”
啊啊啊啊啊!这个不要脸的人!
蓝汀狠狠摁灭手机,再也不要理他了!
服务区的稀疏的人流纷纷绕开看起来愤怒的蓝汀。
在往来穿梭的路人眼里,门口那个女孩子不知道怎么了,被气得脸红的像酱过的猪肘子。
会议室里,Anna仔细端详着晏哥的脸色,不知道他是遇上了什么好事,今天眼睛格外的炯炯有神。
“你刚说的两种会员机制,目前看还是第二种比较好,直接打折……”
嘶,蒋晏不小心扯动嘴角内侧的伤口,被迫停止发言。
“晏哥你没事儿吧?”左右同事关切道。
蒋晏摸起手边的水杯:“没事儿,被猫挠的。”
“晏哥又养猫了?怎么挠到嘴上了。”
蒋晏摇摇头:“外头的野猫,还没喂熟。昨天亲的时候被挠了。”
啊?亲野猫吗?
这能干净吗?
众人心中掀起一场小小风暴。
“晏哥,这得打破伤风吧?”
“打过了。”蒋晏面不改色,拉回思绪,继续跟他们讨论会员制度的设置。
发现蒋晏今天的脾气很好,Anna一口气拿出八个等待确定的方案让蒋晏看看。
Anna心里的小算盘被发现,蒋晏也没有生气,一本正经道:“我是心情好,不是脑子坏哦。”
然后笑着请她出去,让她不要拿这种半成品来糊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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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大包小包回到鸡场,得知厂长点完货已经走了,听说是去忙活鸽子场的事。
蓝汀左手抱着虎子,右手抱着芳姨,假装抹了两把眼泪:“就只有咱们仨,相依为命了!”
芳姨懒得接茬:“赶紧洗手,你那一棚子小鸡要换宿舍,厂长好像跟那蒋先生他们公司签了合同,有机认证也下来了,还有几百只鸡等着呢,天又热,活可不等人啊。”
“厂长真抠,拿下大单也不再请几个人。”蓝汀收拾着自己带来的生活用品,找出送给芳姨的。
“你别说他了,那单子是明年的,今年一分钱也没有,还要配合他们弄这弄那的,这会儿又是流感高发期,人来人往的又害怕鸡病了。”芳姨挑挑拣拣,只拿了些自己认识的牌子,顺便给厂长说几句好话。
蓝汀吐吐舌头:“知道了芳姨,我马上就去干!”
手机被留在宿舍,再也没人有功夫动它。
几天后,毛晓菲跟蓝汀一起,站在高得像阿房宫一样的空旷仓库里,搬运成山的饲料袋。
“不是,都搬了一上午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毛晓菲头上缠得粉色毛巾早已经湿透了,显出一股烟灰色的粉来。
这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三个工业风扇装在墙上,风等吹过来,早病歪歪的贴着脚底飘走了,没有一丝凉气。
她不解的看着蓝汀,此等心态是如何修成的?
“还行吧,我还能再搬会儿。”蓝汀平稳的从车上卸货,汗流到脖子根,也不见她变一下脸色。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毛晓菲过来帮她擦擦汗,诚信求教。
“你想学?”蓝汀手上没停,看着她困惑的目光,哈哈一笑,手里比划着道,“你看啊,你这样搬,就是壶铃,这样搬,就是负重飞鸟。锻炼还发钱,你就偷着乐吧。”
毛晓菲顿觉被耍,一个毛巾飞过去,罩在蓝汀头顶:“我看你真是有病!你纯粹是爱干活。”
毛晓菲就不该对她产生多余的期待,她接着从推车上卸货。
蓝汀又跑过来缠着她,给她系好毛巾,比比划划道:“你试试,这样搬完胳膊更痛呢!”
“滚!”毛晓菲忍无可忍,“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健身!”
蓝汀抱着头跳开,自顾自傻乐。
门外的卡车司机擦擦脸上的汗,听着仓库的动静,自言自语道:还是小姑娘干活开心啊,卸个货都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
之后的几天依旧是同样的忙碌。
蒋晏锲而不舍地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他吃的午饭,有时候是写字楼晚上的日落,偶尔有几句对堵车的抱怨,更多的是那两株一红一蓝的花树。
蒋晏像是摸准了蓝汀只有在他发这两棵花的照片时才会回复他,蒋晏全方位无死角多机位的给它们来了超多写真。
对于他的养殖问题,蓝汀偶尔回复几句,有时不知道说什么,蓝汀就随便拍两下天上的云朵,也能换来蒋晏成堆的夸夸表情包。
“最近缺什么吗?听你说附近什么也没有。”将近半夜,蒋晏的消息又如期响起。
“不缺。不过大家想吃烧烤,炭火没多少,只能过几天再吃了。”蓝汀手里拎着啤酒,跟毛晓菲两个人,坐在布满星星的院子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蒋晏收到消息,若有所思:“明天是周六了吧?”
“那又怎样,我们也不能出去买。”蓝汀对他的成见不仅未能消散,还在日复一日的追忆中与日俱增,故而她现在的语气很是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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