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内,明亮的灯光打落在男人的修长健硕的身躯,一袭黑色的大衣外套,锃亮的皮鞋,眉眼深邃,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修长随着眼皮抖动轻颤,眼睛像盯猎物一样看着叶梧桐。
他薄唇轻勾在笑,可笑不达底,明明一身西装革履,却透露着一股轻浮痞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楚轻舟没有说话,叶梧桐也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旁边的女警讲叶梧桐拦在身后,遮挡住楚轻舟的视线,一脸防备的上下打量的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好,这么晚来警局有什么事情吗。”
楚轻舟站在原地看着女警身后的叶梧桐,冷冽的嗓音犹如门外的寒风一般,缓缓开口:“我是楚轻舟。”
话落,身后的少女,缓缓探出了头:“小叔???”少女嘴里呢喃着。
“小叔”这两个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陌生。
踏出警局,冷冽寒风袭来,门外不知何时下了雪,空中飘洒着细白的雪花,像揉碎了星子,带着凉意吹拂在叶梧桐的脸颊上。
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少女睫毛轻颤,手指微微收紧,目光移向了面前男人宽大脊背上。
洁白雪亮的雪花,被踩出一连串宽大的脚印,少女踩着原来的印子,在微弱的灯光照射下,愈发深陷。
男人率先走到不远处停着的宝马车,他拉开车门,扭头看向身后步子缓慢的少女。
少女栗色的长发有些稀疏,蓬头垢面的,消瘦的身躯套着不合身的黑色外套,寒冬腊月,肩头飘落着些许的雪花,略显单薄,纤细冷白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珍珠鱼项链,感觉一捏就要断掉一般,她缓缓抬头看了过来。
男人依靠在在车前,梳着大背头,额间碎发因为寒风吹拂而散碎的落下,黑色的大衣此刻飘落上了雪花,狭长的眸子,睫毛轻颤,薄唇轻勾,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睫毛好长,像手办娃娃一样。”叶梧桐不禁感叹道。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一直盯着我看。”男人突然出声,声音温婉道。
叶梧桐被这么一问,慌了神,连忙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上车吧。”
话落,面前的少女几乎是小跑慌乱的坐进了车内。
“啪嗒”车门重重的关上。
男人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着脸看了一眼警局,随后面无表情的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楚轻舟平静道,飘进了叶梧桐的耳朵里。
“小叔…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少女声音软软的一脸无辜道。
楚轻舟用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女孩,他张了张嘴,道:“我工作忙,我先送你回去,过段时间接你回家好不好。”
叶梧桐听到这话,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她缓缓垂下头,微微的点了点头,嗓音有些哽咽:“好”
城市灯红酒绿的夜景在叶梧桐眼前展现,脑海中不禁浮现楚轻舟车子和装扮。
她眉头微微紧蹙,不对……,家里留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她攥紧拳头,余光看向开车的男人,“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楚轻舟是外婆领养的孩子,十岁进了楚家,十二岁被送到国外,叶梧桐有记忆起只知道国外有个小叔,但是从未见过,家里也没有他的任何照片,甚至是一点有关于他的东西。
他从楚家长大,但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叶梧桐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将她托付于一个没有血缘的人,甚至让自己等了三年。
车子在南宫花苑门口停下,叶梧桐打开安全带,楚轻舟送她下了车。
少女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朝小区里走去。
下一秒,她猛的回头冲过去抱住了楚轻舟的腰身“小叔,我等你。”
男人身形一顿,不等反应过来,少女从他怀里脱离,他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少女转身再次走了回去,楚轻舟毫不留情的转身上了车、车子驶离原地。
站在屋门口,叶梧桐将手指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滴滴”两声,冰冷的机械声响起“指纹验证失败…”。
听到这个声音,叶梧桐眼神暗了下去,再次尝试“指纹验证失败。”
“呵,就这么迫不及待是吗!”叶梧桐站在门口,任凭寒风凛冽过来。
许久,叶梧桐转身朝楼下走去。
屋内。
“老公,我怎么听到门口有响声啊,是不是那个死丫头回来了!”李娟睡的迷迷糊糊道。
张俊文在床榻上翻了一个身,环抱着李娟,呢喃道:“幻听了吧,她今晚不知道要多潇洒,睡吧睡吧。”
月光皎洁,少女手里拎着一块板砖,光着脚在冰冷的走廊里,她仿佛感觉不到冷意一般,缓缓靠近那扇门。
“嘭——”,的一声,将屋内熟睡的两个人惊醒。
“啊!,老公!地震了!!!”李娟猛的惊醒大喊一声。
二人拖鞋都来不及穿,抱着熟睡的小儿子就朝楼下跑去,打开屋门的一瞬间,看到外面的站着的人,再次尖叫“啊!!!,鬼啊!”
旁边邻居猛的打开了屋门,破口大骂道:“大半夜不睡觉,家里死人了!叫什么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竹罄
因为几人被刑拘,张俊文的后续的生意也彻底黄了下来。
叶梧桐这次被罚的更狠了,全身上下,被鞭打的体无完肤。
李娟打累了将手中的竹编递给了自己的丈夫张俊文,嘴里还不断的咒骂着:“你个贱t子,还敢翻了天!是我们对你不好吗!养了你三年,让你为这个家里做点贡献都不肯!老公!今天非要狠狠的收拾她一顿不可。”
叶梧桐躺在地上,红肿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莫名的觉得可笑。
男人接过竹编,阴沉的脸颊映入叶梧桐眼帘将刺眼的灯光笼罩了起来。
她看着张俊文那张清瘦虚伪的脸庞,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吐出两个字:“傻b。”
下一秒,鞭子落在了她的身上,一下比一下重。
叶梧桐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攥紧拳头,扯着疼痛的嘴唇大笑了起来,眼泪从眼角不自觉的滑落。
李娟站在一旁听着她的笑声,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老公,她不会疯了吧!”
哪有人挨打还能笑成这样的。
张俊文拿着竹编直起身子,喘着气,气不过抬脚一脚踢在了叶梧桐的肚子上。
疼痛窒息感瞬间袭来,叶梧桐止住了笑声,小声的呻吟着,虚弱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哈哈哈哈。”
“疯了!真疯了!”张俊文将手中的竹编扔在地板上,“让她自己待着这里反省,要是没有扛过今晚,死了也是她的命。”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二楼走去,李娟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屋内的灯光被熄灭,四周瞬间暗淡了下来,静谧无比。
叶梧桐躺在地上缓了许久,她抖着肩膀,将自己缩成一团,每一次的挪动,都拉扯着身上的伤痕,她努力的控制着不让眼泪从眼眶再次滑落。
“叶梧桐,你也就这点出息,又死不了人!不许哭!”她内心吐槽着自己。
天边泛起白肚。
叶梧桐一夜未眠看着阳台处缓缓升起的太阳,真好,又是新的一天。
叶梧桐站在浴室里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身上每一块地方是完好的,腹部也隐隐作痛,她站在镜子前清理着身上的伤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庞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微微撕裂,眼睛肿的不像样子,额头也鼓起一个大包,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换好校服,八字刘海侃侃掩盖着她额头的鼓包,她带上口罩背着书包出了门临走前看着床头旁那部老年机,思绪许久,最终还是拿了起来放在了口袋。
放入口袋的一瞬间,摸到了口袋里的那张纸片,她拿出来瞧了瞧,嘴里轻轻呢喃着上面的字样:“栖梧集团CEO楚轻舟”
这张名片是昨天她在楚轻舟的车上摸到的一张,算是误打误撞。
叶梧桐面无表情的将名片收好,抿了抿发白干涩的唇瓣朝二楼看了一眼。
随着上课铃打响,她忍着身上的疼痛,踏点走到了班级,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叶梧桐学习好,长得漂亮,是班里的班长,平时出手也大方,跟同学都合得来。
“呀!梧桐你眼睛额头怎么回事。”同桌看到叶梧桐这副模样惊讶道。
叶梧桐口罩下的牵强的扯了一下笑容,声音柔柔道:“没事的,不小心磕到了。”
“啊?那你眼睛怎么回事,哭肿了吗?不像啊。”思来想去同桌继续追问道:“说,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分手了。”
叶梧桐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半晌微微点了点头,完全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柔柔道:“没关系,不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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