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慕洄缓缓开口:“他下这盘棋,想做什么?”
陆情哑然良久:“...难道,不是陛下多疑,而是我眼拙。”
又是一阵死寂后。
慕洄道:“我们都曾怀疑过衡王谋反一案有疑,那家破人亡的承恩侯又怎会不起疑?”
“如果...我们先前所想都是正确的,陛下有意重用英国公,而英国公又与衡王一案有关,那么,承恩侯必然会认为当年的惨案是陛下授意或是默许...”
“你觉得,以你对承恩侯的了解,他会报仇吗?”
陆情沉默,她现在已经不敢说了解宇文渡的话了。
但...“若是我,我一定会报仇。”
即便那个人是陛下,她也会奋力一搏。
“对了,二哥哥先前说,郑侯府的账册是有人暗中递给奉天卫的。”
慕洄绷紧唇:“嗯。”
那时候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那个在暗中帮他们的,就是承恩侯!
“看来,边关三年,他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否则他不会下出让晏家交出兵权令陛下对他放松防备这步棋。
“他让谢泓对他放松防备,定然是有所图。”陆情思索道:“他图什么呢...若谢泓不再盯着承恩侯府,会让他更方便行事...”
陆情话音一顿:“他现在掌管兵库司!”
暗中培养势力,可以调动兵器,有文臣武将之首暗中相助,还握着衡王遗孤...
他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陆情震撼了很久,喃喃道。
“他真想造反啊。”
慕洄默默看着她。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夫妻虽力没往一处使,但却都想做反贼。
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作者有话说:
文文进入后期啦,么么哒
第31章 除非她们从
周琬离开后,陆情还立在廊下,望着虚空发愣。她还没有从宇文渡真的要造反的事实中回过神。
慕洄却比她轻松不少:“这于我们是好事,出现了一位衡王遗孤,先前所忧愁的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陆情:“.....在理。”
比起端王,衡王遗孤确实更得她心。
衡王是这几代皇室里唯一的好笋,他的儿子有宇文家的血脉,被宋温辞养了三年,还有宇文渡这个舅舅在,怎么都歪不了。
越想,陆情越觉得踏实。
“那你打算何时跟承恩侯摊牌?”
慕洄饶有兴致道:“你们夫妻若力能往一处使,更有胜算?”
“话是这么说。”陆情无奈道:“可你看他,信我吗?”
能当着她的面演和宋温辞决裂的戏码,能信她就怪了。
“也是。”慕洄越想越觉得好笑:“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天意?”
陆情淡淡看他一眼。
慕洄掩下笑容,给她出主意:“当年宇文家一直在查是谁在枫林坳救了承恩侯,要不,给他透个消息?”
“金玉桥和春猎那次,尚且可以说是职责所在,但你深更半夜跑去枫林坳救他,还为他单枪匹马砍死一只大虫,这足以让他相信你对他的心意。”
陆情皱眉:“能吗?”
慕洄没有心上人,在这方面白纸一张,被她这么一问,倒有些不确定了:“...应该能?”
“不过,你为他做的又不止这一桩,不是还有你费尽心思保下他的性命,一路送他去边关,后又不远千里给他送奉天卫独创的解毒药..这一桩桩一件件还不能叫他信你?”
陆情思索良久后:“...先且行且看吧,眼下还需要一些实证确定他真的要造反。”
她也还需要查清楚陆家一案的真相。
慕洄喔了声,又道:“他最近在查解毒丸的事,要露些破绽吗?”
陆情一愣:“何时的事?”
慕洄眼神一闪:“就前几日啊,我发现有人在暗中调查解毒丸,这东西除了奉天卫就只有他有。”
所以他悄悄露了些破绽。
此时宇文渡应该已经有所怀疑了。
陆情微微拧眉。
他果真还是对解毒丸起疑了。
“不急,再等等。”陆情道:“他向来聪颖,若故意露出破绽反倒引他怀疑。”
慕洄挑眉:“行。”
“近日他可能会有些动作,你多留意。”
二人又商议了会儿,陆情回了宇文府。
自从知道宇文渡暗中养了一批人后,陆情怕被发现,就很少让梁音代替她留在侯府,她出府都是用盘账的理由,陆家有不少铺子,每日盘一间都要用上大半个月,还时常要去宫中陪太后娘娘,她每日出府也就不会叫人起疑。
且她每日都是计算好时辰的,会赶在宇文渡到家前回府。
可她没想到今日宇文渡提早回来了。
她回到正院,见女使都候在门外,便知是宇文渡回来了。
果然,她一进去便看到宇文渡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眼尖的认出那是她平日闲暇时看的话本子,好在并不是那几本不正经的。
“夫君今日回来这么早。”
宇文渡抬眸见她笑盈盈走过来,遂放下了手中话本子,应道:“嗯,今日没什么事耽搁。”
“那我去换身衣裳,我们去用饭。”陆情自然而然道。
宇文渡自是说好,见她往屏风后走,状似不经意间道:“夫人今日进宫了?”
陆情一边褪下衣裳一边道:“是啊。”
“姑母近日身子不虞,我便去的勤了些。”
屏风后人影晃动,宇文渡的目光便紧紧黏在那道影子上。
褪去外裙,女子姣好的身形一览无余。
宇文渡眼神微沉:“我今日也进了趟宫。”
看见了一道很熟悉的影子。
陆情动作一顿,随后讶异道:“哦?”
“可是陛下召见?”
宇文渡低低嗯了声。
“夫人今日一直都在寿安宫?”
陆情眼底划过一丝暗光,她感觉到那道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解腰封的动作放慢:“是啊,我进宫后陪姑母说了话,便去胭脂铺子盘账了。”
他在试探什么?
“哦。”
宇文渡道:“陆大人今日也去了寿安宫,夫人可碰见了?”
原来如此。
陆情心中微定,轻声道:“打了个照面,不过陆大人事忙,没坐会儿便走了。”
她去寿安宫时用的是陆情的身份,可离开时却换了陆莘的衣裳,她去了奉天卫,留在宫里扮成她又出宫去胭脂铺子的是梁音。
想来他今日应是在宫里见到陆莘了。
宇文渡闻言没再多问,只往后靠了靠,视线却没有挪开。
他离开宣政殿时远远看见过一道背影,当时便觉很是熟悉,下意识追过去却见是奉天卫指挥使陆莘,他与陆莘见过几次面,且她还救过他几次,他对她的身影熟悉是合理的。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那一瞬间他心底生出的熟悉感不对劲,那并非是见过几面就有的,而与他亲近的女子只有陆情。
而不同于陆莘的奉天卫紧身官服,陆情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裙装,只有就寝时才能见到她窈窕有致的身形,而他今日远远所见的那道背影,与眼前这道身形像极。
以前他从未怀疑过,是因为他与陆情并不亲近,可如今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心不在一处,但对彼此的身体却是熟悉的,所以他今日第一眼看到陆莘的背影时,他潜意识将她认作了陆情。
陆莘,陆情...
陆莘出现时脸上就戴着面具,与其说那时候不少人怀疑她是陆家人,还不如说都怀疑陆莘就是陆情,可后来陆莘当众摘了面具,打消了众人这个猜想。
可天底下有这样相像的身形吗?
忽而,屏风后传来水声。
宇文渡堪堪回神,目光一紧。
她在沐浴?
他知晓她每日回来都有沐浴的习惯,以前都是她比他先归家,所以他从未见到过。
宇文渡随手拿起茶盏饮了口茶,茶已经凉了,可却浇不灭身体产生的那股异样。
所以,当他听见里头的邀请时,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起身关了门。
“夫君,帮我擦擦背可好?”
屏风后还缀着珠帘,珠帘后才是浴池。
平日里都是陆情先洗,等他回来时浴池边多是湿漉漉的。
掀开珠帘进去,便见陆情趴在浴池边,水雾中的身体若隐若现。
他喉头微紧,在陆情笑盈盈的眼神中拿起旁边的帕子。
这副身体他已经很熟悉了,可每次见都仍觉心中悸动。
白皙的香肩上沾着水珠,诱人至极。
“我叫夫君帮我擦背,夫君关门作甚呀?”
陆情突然伸手勾着宇文渡的下巴,眼底浮动着异光。
宇文渡放下帕子,握住她的手,微微俯身靠近她:“夫人当真只是叫我进来擦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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