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夹了一筷子,圆润的大米吸满了果汁和黄油,入口即化,比奶酪的口感更绵密,又比传统的米饭更劲道。
祁乐一口下去,眼睛就亮了,“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赵思成托着脸坐在他对面,莫名让祁乐有种被捕食者锁定的猎物错觉。
他谨慎地放下筷子,回想着这一天不算美好的经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赵思成脸上的笑意一顿,托着下巴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脸。
这么明显吗?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难道祁乐早就知道他的准备了?可是他今天下午才做的决定啊……
难道是那几个小子通风报信?
赵思成心中千言万语划过,脸上只缓缓露出一个疑惑的微笑,“什么?”
祁乐被他笑得心里发慌,也不禁怀疑起来,难道秦然去找他的事被赵思成知道了?可是公司里有谁会掺和这件事呢?不应该啊——
祁乐犹豫了一会儿,谨慎地把碗也放下了,“你是不是想等我先说?”
赵思成愣了下,心中警铃大作,不等他开口质疑,却听祁乐又道:“好吧,我确实有话想对你说。”
这个时候!
这个场合!
这个开头!
如果再配上一首煽情的BGM,简直就是标准的偶像剧分手桥段——主角们分坐在餐桌两侧,桌上摆满了美食却没有人动筷,<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灯光中两人无言对视,隐忍的悲伤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其实……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祁乐刚一开口,赵思成就站了起来,“等等!”
“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祁乐还没见过他在自己面前如此激动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先说吧!”
“不!让我先说!”
“还是我先吧!”
“祁乐,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必须先给你说明白——”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
香喷喷的烤鸡在餐桌正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两人对视一眼,赵思成说:“一起说吧。”
“好。”
“三。”
“二。”
“一。”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拿出了此生最快而清晰的语速。
“今天秦然来找我了但是他说什么我都没有在意他和那个人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不会再和他们发生任何交集你千万不要多想我现在只喜欢你。”
“老头要让我出国但是我不愿意所以接下来我会很忙能陪你的时间很少但是我一定不会放弃和你在一起的就算被打断腿也是你是我最爱的那个!”
如果说烤鸡会说话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大骂着:“我等美食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然而烤鸡不会开口,所以只剩下气喘吁吁的两人,深呼吸之后,同时笑了起来。
“噗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乐笑得圆溜溜的猫眼都弯成了一条缝,整张脸热乎乎的,差点忘了单手撑着餐桌,好悬没把自己笑倒下去。
赵思成则是松了一大口气,脑子还没分析完新接受的消息,直觉已经抓住了最重要的那句。
他绕过餐桌,拉着祁乐的手往怀里带,“你是不是说了喜欢我?还是只喜欢我?”
如果赵思成有尾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摇成螺旋桨了,以后出门都不用打车,让祁乐亲一嘴就原地起飞得了。
“说了。”祁乐笑着承认,眼尾沾着点红湿,一双眼像过了水的宝石。
他任凭自己被完全包裹住,忽然觉得在赵思成面前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了。
“喜欢你,赵思成。”祁乐又说了一遍,“你喜欢听的话,我就多说几次。”
“喜欢!”
赵思成连忙道,生怕他听不见,脑袋埋进祁乐肩颈处,又贴着他耳边重复了一次,“我太喜欢了。”
呼吸间的热气喷在祁乐敏感的皮肤上,叫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痒。”祁乐说。
赵思成不愧是特级祁乐咨询师,才提出问题,反馈就已经迅速给到了。
温热的舌尖在他颈侧勾了一下,“这样呢?会不会好一点?”
问完,就着这个姿势抬起上目线将人看着。
他在祁乐面前总是这个样子,示弱简直成了习惯,顶着一张凌厉到张扬的脸,却将分明的棱角都藏起来,只给祁乐看柔和的一面。
祁乐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两只小人。
天使小人双眼冒着爱心,手里的丘比特之箭蓄势待发:“赵贵人美丽,又实在美丽,朕与他何时有过什么嫌隙?!”
恶魔小人手里捏着三叉戟,顶着山羊角气势汹汹:“他这就是明晃晃的勾引!脸也是,身材也是,祁乐你还在等什么!再不动手还是男人吗!”
天使小人说:“他只是长得出众了许多,又没有刻意展示,怎么能怪他呢?要怪只能怪自己把持不住了……”
恶魔小人说:“送上门的没有不收下的道理,他都为你做饭了,你为他做点爱又怎么了!”
天使小人说:“灵魂伴侣是不靠时间来界定的,得到就是收获,何必让未来可能的失去耽误你的现在呢?”
恶魔小人说:“管他三七二十一就是干!拿出沈天白老师倾情教授的斩男十八式,今天就让这位赵大人被斩于马下!”
“……”
祁乐脑子里一番天人交战下来,不过是两个眨眼的时间,思绪重回正轨,他一把捏住了两个小人。
不对,这两个怎么披着敌对的皮肤,干着互相怂恿的事啊?
旮旯game里不是这样的!
他脑子里应该有一正一反双方辩论,然后他在犹豫和纠结中作出谨慎的选择,而不是像这样,两边都在用不同的话术怂恿他做点成年人的坏事。
赵思成问:“你想做点什么坏事呢?”
这下天使也好,恶魔也好,两个小人一齐飞走了,留下快要爆炸的祁乐在原地红温。
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赵思成又靠近了一步,将祁乐抵在了桌沿,自己则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双手握住祁乐的腰向下一拉——
“唔嗯……”
一声软乎的哼唧从祁乐喉间震出,他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赵思成试图用眼神迷惑他是幻觉。
“坐的不舒服?”赵思成问。
他托着人又朝自己拉近了些,从上半身看,两人依然是隔着半条银河的礼貌距离。而只有身处大腿上的祁乐,才知道自己被按在了怎样有力的真皮座位上。
有了上次的教训,祁乐不敢直接回答了,只用双手抵在赵思成胸前,“……你要出国?”
“家里安排的,我不会去的。”赵思成坚定道,“我就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好不容易才追到,老头这时候让我出去守寡怎么可能。”
祁乐在他嘴上轻轻按了一下,“什么守寡……”
手指被赵思成一把咬住,“本来就是。我一个人走可不就是孤家寡人么,老爷,你不会要休了我吧。”
祁乐指尖被他嘬得痒痒的,“你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不喜欢吗?”赵思成顿了下,“是有点封建余孽的意思,咱们新时代青年不能这样。”
祁乐点头:“对。”
赵思成改口很快,“老公,那你明天和我去见家长好不好?”
第50章 家长
赵思成说这话是没有一点心理压力的。
称呼而已,祁乐要是想听,他说多少遍都行。
恋爱嘛,纠结嘴上便宜没意思,还要看怎么做才是真的。
“老……”祁乐噎了一下,“别瞎喊……”
“那老婆。”赵思成改口很快,“你喜欢听哪个?”
祁乐:“那还是上一个吧。”
赵思成无所谓,把人扣在怀里,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意思,“老公,周末和我去见家长吧。”
祁乐半个人都僵住了,见家长?
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步骤?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这不太对吧!
祁乐推着他手感良好的胸口,拉开了半个身位的距离,“这么突然……”
“赶早不赶晚嘛。”赵思成说,“你回来之前我就看过了,周六周日都宜出行访友,都是好日子。下周三四五都是黄道吉日,咱们再挑个好日子把证领了,婚礼你想在哪儿办?巴厘岛?会不会太俗了?”
这迎面而来的一通安排,好悬没给祁乐听晕乎,险些把头迷迷糊糊给点了。幸好,祁乐对婚礼这个词还是很敏感的。
“等等!”祁乐双手捂住他嘴,“你先等一会儿,怎么就到婚礼了?”
赵思成熟练地半蹲下去,让自己和祁乐平视,“老公,你不想和我结婚吗?我都喊你老公了。”
祁乐:“这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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