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禅院苋提着东西就出发了。


    送到结野禄和那里的时候,夏油杰刚走,结野禄和有些意外:“苋,你怎么来了?”


    禅院苋把保温桶放到桌子上:“甚尔让我带玉米排骨汤给你,我在明奈那边已经吃过了,快尝尝吧。”


    结野禄和喝了一口汤,幸福的说:“甚尔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紧接着猛猛开吃。


    禅院苋收好空桶,对擦嘴的结野禄和说:“我原来那个死老爸也会做饭。”


    结野禄和一愣:“他?”


    禅院苋点头:“嗯,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他还是个正常人,大概我7岁开始,他的脾气就越来越差,后来妈妈告诉我是因为他失业了,从那之后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偶尔出去打打零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妈妈担心存款不够用。于是出去找了一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这好像刺激到了那个男人的自尊心,他开始家暴妈妈。”


    “三年前,妈妈因为过劳去世了,赔了一大笔赔偿款,办完葬礼之后的一段时间他有后悔过自己的行为。但是很快他就忘记了,花着妈妈的赔偿金,又藏不住心里的愧疚,他说他看到我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我妈妈一样。”


    “就算我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他也会觉得我在谴责他,然后恼羞成怒,我成了他的第二个暴力对象,直到去年,他有了新的情人。”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轻松,甚至觉得就这样也不错。反正那个女人也只是为了他的钱,并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不像禅院苋会做的事,但要求一个被长期虐待的孩子去为别人考虑,确实太过严苛。


    结野禄和问:“那为什么你还会跟你父亲打起来?”


    禅院苋笑着说:“当然是因为我把他的英勇事迹告诉那个女人了啊。”


    她又露出了第一次来万事屋的那种不屑的笑容:“跟那个女人是谁、有什么目的毫无关系。如果要我为了自己的安全把危险推出去,不就证明我害怕他吗?恐惧就是顺从,对一文不值的垃圾产生恐惧,这才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结野禄和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发现自己总是被禅院苋的观点震慑住。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她问。


    第66章 看见天使了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禅院苋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肩头,“你不是已经诅咒我了吗?”


    结野禄和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会就是为了打听我的过去才让我诅咒你的吧?”


    禅院苋笑着说:“可以这么认为,我本来就不是会保持安全距离的人,这一点你跟甚尔都很清楚才对。”


    是啊是啊,禅院苋本来就是超级冒犯的性格啊!


    结野禄和头痛起来。


    “我都把自己的事告诉你了,你什么都不说不是很不公平吗?”禅院苋走过去在结野禄和身边坐下,“难道是觉得只是诅咒还不够吗?真拿你没办法——”


    结野禄和头皮发麻:“够了够了,我告诉你行了吧。”


    怎么会有人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为难别人啊!


    为难别人的禅院苋洗耳恭听。


    结野禄和捂着额头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你之前说我讨厌自己的名字,我先回答这个吧。”


    “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我父母对我太过寄予厚望,结果我是个什么都学不会的笨蛋。所以感觉这个名字像是对我的嘲讽一样,就不喜欢了。”


    她非常简略的解释了一下,听上去好像是叛逆期的青少年莫名其妙看什么都不爽。


    “这样吗,”禅院苋点点头,然后问,“你跟甚尔都是那个禅院家跑出来的吧,那里是个什么地方?我很好奇,而且你也是禅院的人为什么会姓结野?”


    “禅院家?”结野禄和想了想,“禅院家就是那种很老古板的家族啦。总的来说就是最看重能力、血统、性别,顶端的当然就是嫡系有强大术式的男性,底层就是旁支无术式的女性喽。我虽然有点咒力,但比旁支还旁支,我是禅院以前外嫁女的孙女。所以姓氏不一样,家人都去世之后就被禅院家强行接管了。因为不能让禅院家的血流落在外嘛。”


    “不过我的运气还不错,带我回禅院家的人是甚尔。要不是跟他认识了,我哪逃得出来啊。”结野禄和笑了笑。


    说到这里,她自然而然的讲到了两人刚刚逃出来时候的事,强烈谴责禅院甚尔的不靠谱。


    禅院苋也十分惊讶:“你是说,甚尔把你们攒的钱全部赌马输光了?而且还要你去赚房租……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结野禄和叹气:“那家伙有时候真的太随便了!”


    禅院苋沉思,却是回忆起了禅院甚尔的话。


    【我只是按照她的性格在对待她而已。】


    这样说的话,难道甚尔花光结野的存款,其实是他认为结野希望他这样做?


    真是奇怪,但是如果反过来想的话。


    “如果……甚尔当时没有去赌马的话,”禅院苋问,“你们跟现在会有什么不一样吗?你们两个都有足够的储蓄,你就不需要那么快想办法赚钱了吧。”


    结野禄和愣住,顺着禅院苋的提问想了下去。


    如果甚尔没有去赌马的话会怎么样呢?


    她可以独立生活,甚尔也不用拿她当摇钱树度过搜查期,两个人完全可以一拍两散,毕竟甚尔一看就是孤狼。


    也就是说,如果甚尔没有输光存款,她就会被一脚踢开。


    她有点恍惚的说出自己的答案。


    一双手稳稳按住她:“结野,不是这样的。”


    结野禄和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什么?”


    禅院苋非常肯定的告诉她:“甚尔就是因为察觉到了你的不安,所以才故意把钱花掉的啊,他没有想把你一脚踢开,是你太害怕了,他只能做出这种看上去没办法的局面让你安心。”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在需要鼓励的人面前,怎么能说「大概」、「可能」、「说不定」这种话呢!


    当然是——


    “甚尔亲口告诉我的。”


    此话一出,结野禄和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天使。


    禅院苋怎么会骗人呢?她连骂人都是指着禅院甚尔鼻子骂,这样的人会骗她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


    结野禄和完全相信了。


    晚上回到甚尔家,结野禄和扭捏的走到禅院甚尔身边。


    禅院甚尔抬头:“……”


    禅院甚尔看上去想离她远点:“你今天怎么看上去这么恶心?”


    结野禄和怒视。


    第67章 京都怪人真多啊


    期中考试后,老师发下了休学旅行的物品清单,宣布这次的目的是京都。


    “京都啊,我之前和爸爸妈妈去过伏见稻荷神社呢,”虹岛忧怀念的说,“清水寺也很不错,结野,我们到了那边租和服一起拍照吧。”


    结野禄和纠结了一下:“我就……”


    虹岛忧疑惑:“什么?”


    结野禄和扶额:“没什么。”到时候戴口罩挡一下好了。


    出发的那天,带队老师关心的问:“结野同学,你还好吗?”


    结野禄和点头,小声回复:“最近有点过敏。”


    为了保险,她跟虹岛忧出门的时候还带了帽子,休学旅行的时候,夏油杰没有特意来找结野禄和,一方面是知道虹岛忧肯定想跟结野禄和单独相处,另一方面被同学知道他跟结野禄和很熟的话也是个麻烦事。


    结野禄和一开始还有一点点紧张,玩了两天后感觉京都也没人认出来她,就放松警惕了。


    也对,她本来也只是个禅院家的小透明,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啊,哈哈哈。


    走得有点热了,结野禄和把帽子取下来扇风,对虹岛忧说:“那边有可丽饼,我请客。”


    虹岛忧正要开口答应。


    “小野医生?”


    结野禄和扇风的动作卡住,机械的扭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灰绿条纹浴衣的男人。


    眼熟,不是禅院家的,好像是加茂……


    她大脑飞快运转,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黑诊所的时候就是戴着口罩的,也就是说……这不是更显眼了吗!本来只有禅院家极少数人能认出她的,现在这样她的客户、无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不就全认得出来了吗!


    她卡顿了好几秒,缓缓把帽子戴回去,冷静的说:“你认错人了。”


    加茂家的男人显然不喜欢自己被反驳,眉头微皱:“不,你……”


    突然,他胯丨下一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片阴影投下来,他抬头看去,是结野禄和。


    “帅哥,你东西掉了。”戴口罩的小女孩幽幽说道。


    加茂男子忍痛:“什么?”


    “你的【哔——】。”


    结野禄和比了个手势,两颗圆圆的马赛克从男人衣摆滚出,咕噜噜奔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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