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蝶屋没几天,由利奈的父母也找来了。


    当初在带走由利奈之前,月见曾经秘密拜访过渡边夫妇,透露由利奈的状况并说明自己不得不带走她的原因。


    而在确认月见的身份时,鬼杀队也拜访过渡边夫妇,大战之后,鎹鸦也飞去了渡边家。


    渡边夫妇立刻关了店赶往蝶屋,一家三口见了面抱在一起大哭一场。


    新制成的第一份解药给了由利奈,但由利奈变回人类之后还想再待在蝶屋一段时间,渡边夫妇干脆就留在这里陪着她。


    蝶屋的小孩子们高兴了好一阵子,因为渡边先生总是会做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给他们。


    茶茶丸挣脱愈史郎的怀抱,跳上床。


    炭治郎的声音还很虚弱,他摸摸茶茶丸,问起其他受伤的同伴们:“大家都怎么样了呢?”


    愈史郎:“那些被月见重新救活的人还在昏迷,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醒来,柱们都自如行动了,只有悲鸣屿还被严加看管呢。”


    甚至因为昏迷的人太多,蝶屋的床位都不够用了,还好辉利哉及时安排了人去添置。


    炭治郎立刻关心道:“悲鸣屿先生怎么了?”


    愈史郎:“他的年龄本来就超过了斑纹剑士能活到的年龄,虽然目前没见身体有什么异样,但是月见还是想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我说根本没那个必要,悲鸣屿可是最早醒来的人,现在看着也比谁都健康。”


    行冥醒来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空气里的消毒水的气味,而是一双握着他的手掌的手。


    一双柔软、纤细的女孩的手。


    消灭无惨后,鎹鸦哪怕已经筋疲力尽,还是第一时间将消息传达到了知情人那里,藤之家的人在街上大声讨论这件事,被路边的沙代听到了。


    沙代向他们追问鬼的事情,又向他们打听行冥。


    “你问悲鸣屿行冥?”藤之家的人有些意外沙代不了解鬼和鬼杀队却能说出行冥的名字,“那是岩柱大人啊,你认识他吗,是被他救过的人吗?”


    有藤之家的人帮忙,沙代最终来到了蝶屋,她请求月见无论如何也要允许她留下帮忙。


    行冥看不见坐在床边的少女是谁,但少女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苏醒,立刻就跑出去找来了月见。


    “身体状况很稳定,目前也没发现斑纹带来的损伤。”


    行冥听见了月见的声音,但他的身体还是很疲惫,很艰难地才能发出一点声音,月见看见了立刻制止他。


    “请先好好休息,行冥先生,你们都注射了太多的再生细胞,身体的疲惫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行冥已经苏醒,月见想再去看看其他柱们的情况,走之前他交代道,“沙代,你留在这里看顾行冥先生,等他能动了再去厨房请小葵煮一些软粥。”


    沙代轻声应下,行冥却因为少女的名字感到震惊。


    “……沙代。”行冥艰难呼唤道。


    听见行冥的呼唤,沙代立刻就掉了眼泪:“老师,是我,我是沙代。”


    行冥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找到这里,为什么会是你在这里照顾我,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说出那样的话?


    孩童的话语仿佛诅咒一般跟随了他这么多年,但当再次见到沙代的时候,行冥仿佛听到心里某种他一直坚持的东西碎掉的声音。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沙代的眼泪滴落在行冥的手背上,少女的哭声仿佛将行冥又带回了那座小寺庙,幼小的孩童躲在他身后啜泣。


    “我真的好害怕,大家都被怪物杀掉了,我什么都不敢看,明明知道老师的眼睛看不见,明明和大家约好了要一起保护老师,结果我却害得老师被当做凶手。”


    现在的沙代早就不是那个被恐惧无助淹没的幼童,她握住行冥的手贴上自己湿润的脸颊:“我一直想和老师道歉,对不起。”


    沙代说:“谢谢老师保护了我。”


    原来是这样,行冥想,原来是这样。


    在他想要保护那些孩子们的时候,那些孩子们也想要保护眼盲的他吗?


    在意识再次陷入黑暗前,行冥只能感受到沙代那双柔软的手,他突然想起自己遇到沙代的那一天。


    行冥寻着婴儿的哭声摸到地上的襁褓,手掌摸索着探向婴儿的额头,却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抓住了手指。


    ……


    “悲鸣屿先生已经被月见放出去了。”善逸黏在祢豆子身边,漫不经心接炭治郎的话,“因为今天有柱合会议,悲鸣屿先生不得不去。”


    “原来是这样。”炭治郎又问,“那沙代呢?”


    “沙代和泷去厨房帮小葵的忙了。”月见推门进来,最近越来越多的队士从昏迷中苏醒,厨房有些人手不足。


    伊之助听见,立刻从床上爬起:“俺肚子饿了。”


    月见回想:“小葵早上说要准备天妇罗。”


    伊之助兴奋跳下床:“天妇罗!”


    祢豆子也起身:“我也去厨房帮忙。”


    善逸紧跟着祢豆子出去了。


    “感觉怎么样。”月见在床边的小凳上坐下。


    炭治郎:“我感觉非常好,只是左手还有些酸痛。”


    鬼化后长出来的左手在变回人之后变得皱巴巴的,像是个老爷爷的手,手肘以下的神经都坏死了,月见直接用自己的血才让炭治郎的左手恢复正常。


    炭治郎额头上的斑纹还在,不像其他人的斑纹是暂时的,他们猜测和炭治郎使用的是日之呼吸有关。


    “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去外面走走,院子里的樱花开的很美。”月见看向窗外,“前几天,香奈惠还提议去附近赏花,她知道个不错的地方。”


    炭治郎独自来到院子里,在樱花树下遇见了同样来赏樱的香奈乎。


    在最后的柱合会议,耀哉大人宣布鬼杀队正式解散。


    他已经恢复了健康,那纠缠了产屋敷一族千年的诅咒,随着无惨的死亡消失了。


    在归家之前,大家一起去了产屋敷一家现在住的地方,在美丽的院子里,拍下了一张大合照。


    画面定格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专栏咒回同人《欢迎加入咒术师协会》已开文。


    我真是太勤快了,竟然这个时候就写完了[猫头]


    完结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第37章 梦中的人


    “真的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弟弟!”


    男人对着他们深深鞠躬, 双手仍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男孩。


    听见哥哥的话,男孩才抬起头看他们,眼中还弥漫着不安, “谢谢你们救了我。”


    实弥没有说话, 匡近弯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结束任务,月光下两人跟随鎹鸦一起前往附近的藤之家。


    随着两人前后升为甲级队士,像这样因为任务地点相近而一同行动的情况变得很难得了。


    但在去往藤之家的路上, 匡近罕见的没有和实弥闲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实弥也没有注意到匡近的反常, 因为他也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想起刚刚那个孩子在惊恐下不断叫哥哥的样子。


    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脱口而出的称呼不是爸爸妈妈,而是哥哥。


    他们的关系一定非常非常好, 说不定是相依为命的兄弟。


    相依为命的,兄弟。


    “怎么了,实弥?”


    不知何时,实弥的脚步停了下来,刚刚还在走神的匡近很快就注意到了,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刚才受伤了吗?”


    在刚加入鬼杀队的时候,实弥经常会在任务中故意受伤, 用自己的稀血加速战斗,匡近知道后总是会发火的。


    这次任务之前, 匡近还是对他啰嗦了好一阵子。


    “……怎么可能。”收回思绪的实弥越过他, “快走吧, 我饿了。”


    见他行动自如, 匡近松了一口气, 然后笑着追上去勾住他的肩膀,“我跟你说,我上次去蝶屋的时候遇见音柱了,他长得真高大啊,肌肉也不错,听小忍说他是忍者呢,不过我还是更羡慕他有三个老婆……”


    ……


    ……


    ……


    “……大人,风柱大人。”


    细小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实弥睁开眼睛,看见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不安地看着他。


    实弥抬头环顾四周,没有月光,没有夜路,也没有匡近。


    他正坐在蝶屋的病房里,在他对面的病床上,香奈惠依旧沉睡着,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实弥有些惊讶,他刚刚竟然坐着睡着了。


    看见他醒来,小菜穗松了一口气,“如果感到疲惫,请到旁边的病床上睡一会吧。”


    “哦,好。”实弥说,然后又接了一句,“谢谢。”


    小菜穗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放轻脚步离开了。


    实弥没有动,他仍然坐在床边,思索小菜穗刚刚说的话。


    疲惫,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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