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和由利奈的情况一直都很稳定,月见便把他们留在这里,独自一人前往鳞泷左近次的住处,那里离村子不远,以他的脚程不到半天就能赶回来。


    结果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位断了腿的猎户,周围的村民正在把他往板车上抬。


    村子里似乎没有大夫,这位断了腿的猎户只能到最近的镇子上的医馆去。


    月见上前看了猎户的断腿,发现并不严重,直接上手给骨头复位,原本疼的龇牙咧嘴的猎户立刻就不疼了。


    月见:“我只是帮你把骨头接上了,彻底长好还需要些时间。”


    他拜托村民找了些木板,从随身带着的药箱里找出绷带把猎户的伤腿固定好,再拿出纸笔写好药方交给猎户的家人。


    月见:“按照这个方子去医馆抓药就可以,在家仔细修养一阵,多吃些富含钙和蛋白质的食物,很快就能好了。”


    猎户的家人不住地道谢,还要拿钱给月见,被月见拒绝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祥云纹样羽织、带着天狗面具的老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断了腿的猎户瞧见了他,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呦,鳞泷。”


    鳞泷左近次没有回应他,仍然看着月见的方向。


    月见自然地走上前:“您就是鳞泷左近次先生吧。”


    鳞泷左近次缓缓点头:“你找我?”


    月见:“我是来找炭治郎和祢豆子的,炭治郎在……之后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上写了他的去向。”


    “这样啊。”鳞泷左近次转身,“你跟上来吧。”


    月见跟在老人身后,等到远离了人群,他才开口:“请问,祢豆子她好些了吗?”


    鳞泷左近次没有回话,他的脚步又轻又快,就算是用走的,月见也要稍微加快步伐才不会被他落下太远。


    这个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剑士。


    但他为什么不回话?难道年龄大了之后耳朵不太好使了?


    月见加大了音量:“请问,祢豆子现在怎么样了?炭治郎说要找到让她变回人的办法,他现在在山上吗?我可以见见他吗?”


    鳞泷左近次:“炭治郎他不在山上,他去参加最终选拔了。”


    月见:“最终选拔?”


    鳞泷左近次:“是决定他能否成为鬼杀队一员的最后的选拔,在一座开满紫藤花的山上,你带着的香囊里的紫藤花就来自那里。”


    月见心里一惊,他确实带着紫藤花的香囊,所用的花瓣也确实来自于藤袭山。


    里面的干花已经很久了,虽然还散发着一些香味,但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


    他突然察觉,自己就这么找上门来真是个很鲁莽的行为。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有小可爱给我评论了,还有小可爱给我投了营养液[亲亲][害羞]


    第10章 气味


    “有点奇怪。”炭治郎突然开口,面露不解。


    他最近总是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怎么了?”月见问他。


    “月见身上的气味变了。”炭治郎说。


    月见愣了一下,他刚喝完药,只觉得自己身上全是药味。


    “和以前不太一样,和病重时也不太一样。”炭治郎语气迟疑,“之前有没有闻到过类似的呢,有点想不太起来了……”


    “什么不一样?”祢豆子从外面走进来,打断了炭治郎的回忆。


    月见:“炭治郎说我身上的气味变了。”


    炭治郎:“确实是变了,和前些天的感觉不太一样,不过最近身体是不是好多了?”


    月见:“这么说的话,现在睡觉已经不会再咳醒了。”


    祢豆子很高兴:“那是不是说明月见哥哥的病要好了!”


    记忆最后定格在祢豆子的笑脸。


    少女此时正安静地沉睡着,屋子里安静到只能听见她轻浅的呼吸声。


    那之后鳞泷左近次就没再说话,他把月见带到山下的小屋,带他来到沉睡的祢豆子身边。


    祢豆子咬着竹筒,双手置于被子下面,闭着眼睛沉睡着,完全看不出来鬼的样子。


    但月见能够闻到她身体里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散发出来的气味,这股气味和祢豆子原本的气味掺杂在一起,月见能闻出来,祢豆子变成鬼后一定一个人都没有吃过。


    变成鬼后从来没有吃人。


    月见:“祢豆子……你真的做到了。”


    鳞泷左近次突然开口:“她已经睡了快两年了。”


    “什么?”月见惊讶,“睡了两年,那不就是变成鬼后几乎一直在睡?”


    他仔细感受祢豆子的气息,除了比其他鬼更干净外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只是我的推测。”鳞泷左近次来到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少女的额头。“祢豆子在用睡觉代替食用人的血肉去恢复体力。”


    经由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转化的鬼,是无法再食用人类的食物的,只有人的血肉才能让他们活下去,若没能吃掉更多的人维持体力,就会化为只渴求人类血肉、毫无意识的野兽。


    用睡眠代替食用人的血肉来恢复体力。


    “简直闻所未闻。”月见还是很担心,“但这也睡得太久了点,。”


    鳞泷左近次:“……你对鬼,很了解吗?”


    月见:“我……只是稍有了解。”


    “鬼的弱点是脖颈,只要使用日轮刀将头砍掉就能杀死它们,以及对它们最致命的东西,阳光。”鳞泷左近次说。


    “从世界上的第一只鬼——鬼舞辻无惨诞生到现在的一千年里,没有一只鬼能克服阳光的弱点。”


    “从来没有。”


    “真的一只都没有吗?”炭治郎问,“真的没有能克服阳光的鬼吗?”


    鳞泷左近次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强调:“没有,如果真的出现能克服阳光的鬼,鬼舞辻无惨早就想办法将它吃掉了,然后所有的鬼都将克服阳光。”


    多次从老师那得到否定的答案,炭治郎很明显陷入了自我怀疑。


    鳞泷左近次:“你之前也看到了,那只鬼在被阳光照到后瞬间就化成了灰烬,你的妹妹也非常讨厌阳光。”


    “但是……”炭治郎的嘴张张合合,半天才说,“但是我见过的,走在阳光下的人,散发出了鬼的气味。”


    鳞泷左近次:“……”他放下手中制作一半的面具,看向他的弟子。


    炭治郎又摇摇头:“不过和我闻见过的鬼的气味又不太一样……之前确实是有些像,而且那时候他也很怕阳光,但是他没有吃人,而且马上就恢复健康了。”


    炭治郎:“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闻见鬼的气味是在竹取爷爷的尸体上,然后是在月见身上,在他病情好转的时候他的气味就开始变了。”


    炭治郎:“但他现在不怕阳光,之前还经常和我们一起吃饭,完全是人类的样子,他不可能是鬼啊!”


    这个少年绝对是鬼。


    鳞泷左近次第一次见到月见就十分笃定,鬼的拟态可能骗过人的眼睛,但敏感的猎鬼人不止是靠外貌来区分鬼。


    他曾在鬼杀队担任水柱,猎鬼几十年,与还稍显稚嫩的炭治郎不同,他极其熟悉鬼散发出的气息,能准确分辨出鬼的强弱,甚至能闻出鬼大概吃了多少人。


    这个可以走在阳光下的少年,身上分明散发着鬼的气味,而且十分浓郁,但却没有食人鬼因为吃人而散发的恶臭。


    鳞泷左近次:“你叫竹取月见,对吗?”


    月见缓缓点头。


    鳞泷左近次:“我曾经在鬼杀队担任水柱一职,你知道‘柱’是什么意思吗?”


    月见:“是鬼杀队中级别最高、实力最强的剑士。”


    鳞泷左近次点头:“没错,我年轻时身为水柱斩杀了无数的恶鬼,若是那时的我,绝对不会想到会有鬼可以忍耐住吃人的欲望,直到看过我的弟子,同时也是鬼杀队的现任水柱的亲笔信,我都对此事抱有怀疑。但事实现在就在我们眼前,祢豆子变成鬼后从未吃过一个人。”


    月见道:“祢豆子是个很善良、很坚强的孩子。”


    这个老人竟然是曾经的水柱,还是富冈义勇的老师。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要干什么?


    他发现我是鬼了吗?我要怎么做?


    鳞泷左近次:“炭治郎那孩子的嗅觉很灵敏,稍加锻炼,他可以像我一样连鬼吃过多少人都能分辨出来。”


    月见:“……”


    鳞泷左近次:“我人生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做猎鬼的工作,在今天之前,我都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就如亲眼见到不吃人的祢豆子一样,我在见到月见少年时再一次怀疑我眼见的是否是真实。”


    鳞泷左近次:“月见少年,你能解答我的困惑吗?”


    鳞泷左近次:“你,到底是人是鬼?”


    屋内安静了。


    鳞泷左近次安静的等待着,似乎打定了主意在月见开口前不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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