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把安静下来的太郎放下,它立刻呜咽着躲到八重身边了。
胡蝶忍和富冈义勇都认为八重遭遇的是鬼,但八重一口咬定那就是熊。
“既然如此,我可以和你一起上山吗?”月见突然开口,“我对熊胆很感兴趣,如果你能猎杀那头熊,我会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的。”
八重愣了一下,月见又说:“我经常在山上找药材,对山上的情况很熟悉,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不会带着你上山的。”八重拒绝了他,“想要熊胆也要等我把那头畜生杀了才行。”
话是这么说的。
“……你为什么还在跟着我?”八重忍无可忍,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月见怒吼。
“因为我要上山找药材。”月见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
“到处都是雪哪里能找见药材啊?”八重挎着枪,语气凶恶,“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
月见完全不怵她,别说是挎着枪,就算枪管顶上他的脑袋他也不怕,他可不是一把枪能杀死的。
八重气得跑了起来,又不敢真的把他甩开,最后和月见只隔了几步的距离。
月见看见她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给太郎闻了闻,但因为他一直跟在后面,太郎似乎不太愿意离开。
月见望向前方,白茫茫的一片,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了那只鬼的气息。
一丝很淡很淡的香味,夹杂在冷冽的空气中,远比不上那只上弦之贰。
“太郎,快去!”
八重有些生气地打了一下太郎的脑袋,太郎发出一声呜咽跑了出去,但没跑几步就又回来了,对着八重发出“嘤嘤”的叫声。
“太郎,你今天怎么了?”八重怀疑地看向月见,月见来到她身边按住她的肩膀。
“嘘。”
“汪汪!”太郎突然凶恶地对着前方大声叫起来。
八重握住枪就要冲出去,月见及时拽住她,把她拽了一个踉跄。
“你干什么……”
“八重小姐,你遇见的真的是熊吗?”
八重怔住。
前方传来某种生物的嚎叫,被犬吠声吸引的鬼正在朝他们逼近。
八重立刻架枪瞄准,那个身影在风雪中变得清晰,月见感受到了掌心下的身体在颤抖。
他手下微微用力,如果八重不能……
“砰!”
月见微微瞪大眼睛。
八重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猎手。
如果仅是她一人在这里或许还会犹豫,但此时身边还有一个无辜的人。
“我不会再让你……”
被子弹击中头颅的身影踉跄着朝后倒下了,但随即又站起朝他们扑了过来。
太郎凶恶地叫着,月见握住八重的枪支将它横在身前。
头上长角、缺了一半额头的鬼咬住了枪支。
“……阿爹。”
月见一只手护着八重,一只手持着枪和鬼对峙着,他能感受到对面传来的远超正常中年人的力量。
如果坚持太久,说不定会暴露……
“八……”
寒光闪过,富冈义勇一刀斩下了鬼的手臂。
胡蝶忍轻盈地落在他们身边:“好巧呢。”
富冈义勇:“蝴蝶,照顾他们。”
胡蝶忍:“不如让我来吧,我的毒一下就能送它去那个世界。”
月见注意到了蝴蝶忍所持刀的奇特形状,从胡蝶忍的体型来看力气不会太大,可能根本砍不掉鬼的头。
是依靠紫藤花的毒来杀鬼吗?能将鬼杀死的毒……真是了不起啊。
亲眼看见富冈义勇斩杀鬼时的游刃有余,月见不由得感到震撼。
手上传来拉扯感,八重把自己的枪从月见手中抽出来,枪口对准了自己。
月见无动于衷。
“鬼可以保留作为人类时的意识吗?我好像听到他叫了八重的名字。”
“当然可以,但没有鬼能忍住饥饿不吃人。”胡蝶忍的声音有些冷漠,“至少我从没见过。”
从八重夺走枪试图自杀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态度,虽然脸上勉强还维持着一丝笑容,但就连富冈义勇都能察觉到她生气了。
即便她还在笑,在月见眼里也已经完全不可爱了,他能明显感觉到那快要崩坏的笑容下的怒火。
“我知道她是扣不动扳机的,因为她父亲的血凝固在了上面。”月见主动解释道。
胡蝶忍:“原来如此。”
“而且,死不掉才会活下来,我是这么认为的,是不是有些奇怪。”月见问她。
胡蝶忍微笑道:“确实有些奇怪,但八重小姐能坚强起来还是太好了。”
月见:“嗯,她一定没问题的。”
月见惊讶。胡蝶忍又笑得很可爱了。
三人走在下山的路上,一时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月见突然开口:“我的爷爷也是被鬼杀害的,他是我唯一的家人,那个时候我又生了重病,知道爷爷的死讯后我也不想活了。”
“是灶门家收留了我,是炭治郎他们一直照顾我,我没死,反而健康的活到现在……谢谢您,富冈先生。”月见又看向少女,“还有胡蝶小姐,多亏了你们及时赶过来。”
富冈义勇看向他,表情微动。
月见又向胡蝶忍请教了一些关于鬼的生理学上的问题,一些稍专业的术语富冈义勇根本听不懂,一路沉默,虽然他本人看起来也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月见再一次对鬼杀队升起敬佩,无论是以人类之躯对抗恶鬼的富冈义勇,还是研发出了杀死鬼的毒药的胡蝶忍,都很了不起。
告别了两人后,月见采购完需要的药材回到医馆。
在送走了下班的中岛医生后,月见关上诊所的门,拿出了一个空白的病历本,拆开香囊倒出里面的干花,分成几份仔细称重,将其中的一份直接吞下。
“第一次实验。”
【作者有话说】
忍和香奈惠其实是姓胡蝶,我竟然一直写的是蝴蝶。
第6章 月见……姐姐?
月见和其他鬼有明显的不同,他不惧怕阳光,也不渴求人的血肉,体质的转变似乎只给他带来了增益。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哪怕被砍掉头也不会死。
但也只是一种猜想罢了,月见完全不想去实验。
月见倒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似乎是在发呆。
原以为会被阳光杀死的恐惧和对人类血肉的渴望已经被他遗忘了,从胡蝶香奈惠那里听说鬼这种生物时还是升起了一阵恐惧。
他可以说服自己接受身体上的异样,不代表能接受自己与恶鬼归于一类。
我不是鬼,月见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鬼惧怕阳光,月见很喜欢晒太阳。鬼渴求人的血肉,月见可以正常吃人类的食物。
但在身体刚刚好转的时候,他的症状确实和那些鬼是一样的。
后来为什么变了?
爷爷去世之后不久月见的身体便开始好转,原本在吃的药方就没有更换。
是因为没有间断的吃而慢慢起了药效?
应该不是,在身体不再虚弱后月见就换成了一些更便宜的药,里面都是些很普通的药。
是他吃了什么别的东西?
他生病时能吃的食物有限,开始吃其他东西的时候身体已经产生变化了。
但也都是些正常的吃食,灶门家条件一般,孩子又多,平时吃的都是简单的食物,不会吃什么特殊的东西,后来他的食欲减退,对人类的食物更是提不起兴趣。
可若是他在那期间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月见缓缓瞪大眼睛:“……啊。”
……
南方某个小镇的旅店。
“哎,你听说了吗?昨天又有孩子失踪了。”
“不会吧?”
“警察到底在干什么啊,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第八个了,而且听说是在自己的家里失踪的。”
“好恐怖啊。”
“别说那个了,你看那边。”
“哦,好美的女人。”
穿着和服的女人坐在窗边,原本微微侧头看着窗外,又好像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过头来。
一直没礼貌地盯着人家看还被发现实在是太尴尬了,他们紧忙低下头去,庆幸两桌离得距离够远没让人家听见他们在聊什么。
“又有孩子失踪了啊。”月见提了一下女式和服过长的袖子,轻叹了一口气。
从他开始进行鬼的研究,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他已经可以熟练地变化身形,拟态已经精确到他自己对着镜子也观察不出奇怪了。
除了和他算是半个同类的鬼,大概只有像炭治郎那样感官异于常人的人才能发现他的异常。
这其实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事,对鬼和自己的研究越深入,他就越能深刻意识到自己与人类的不同。
今天他是循着鬼的气息来到这个小镇的,一路走来见到了很多寻人启事,都是一些年龄很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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