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月见赶到的时候,只有一个女人倒在地上,气息微弱,握着一把已经断掉的刀,折断的刀刃就在她手边。


    月见把她扶了起来,发现她竟然还有意识。


    “快走。”带着蝴蝶发饰的女人虚弱道,“太阳还没出来,鬼还有可能会回来的。”


    “我是医生。”月见言简意赅。


    女人仿佛没听见一般,说出的话仿佛在交代遗言:“请帮我转告鬼杀队,我有一些关于上弦之贰的信息……”


    “你伤得很重,尤其是肺。”月见只稍检查过就确定了,“你就要死了。”


    女人艰难的喘息了一下:“……他的头上好像淋了血,总是带着和蔼的笑容,但其实性格病态……他非常强,我们没有一个队员会是他的对手,哪怕是柱……请替我转告主公大人,千万……”


    月见打断她的遗言:“什么是鬼?鬼杀队又是什么?”


    女人气息微弱:“只在夜间出没,会被阳光杀死,食人的恶鬼。”


    月见脑中轰的一声,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忘了怀里将要死去的人,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女人越发微弱的气息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把手搭在女人的颈侧,看着她已经失神的眼睛轻声说:“你不会死的。”


    他的指甲在食指的指肚上轻轻一划,划出了一道血口。


    下一刻,他把还在流血的食指插进了女生的脖颈。


    血从女人的颈侧溅了出来,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似乎想看清眼前的人,手在身边的地上摸索着。


    那把已经断掉的刀,现在就放在月见的腿边。


    接着,月见感受到了怀里的女孩开始以一种奇怪和呼吸方法大口呼吸,同时抬手用力抱着了他。


    “不要这样呼吸,会加重你肺的负担。”也会让他的治疗更加缓慢。


    她的伤太重了,不说身上的伤,只是肺部的创伤就能让她等死了,这种特殊的呼吸方法能短时间提升爆发力,也同时让她本就状况堪忧的肺更糟。


    月见治疗时只能小心再小心,这是他第一次在人的身上用这种治疗法,每一步都要谨慎。


    他的手指刺破了女人的血管,指尖的血液仿佛有意识般在血管里奔腾流动,在创伤处吞噬掉了坏死病变的细胞。


    而在月见血液的刺激下,原本正常的细胞变得更加活跃,它们加速分裂,在月见的血液抽离时填补了原来的空缺。


    女人身上的伤在快速愈合。


    这一过程非常痛苦,女人的身体抽搐着,只那双抱住月见的手仍然牢固。


    太阳升起来了。


    等月见确保这个女人能活下来,才发现对方早就昏过去了,脖颈处留下了一个不大的创口,他做了简单的处理,又将那把断刀收进刀鞘,背着女人快速下了山。


    在进入镇子之前,他从背在胸前的药箱里找了干净的布巾蒙住了脸。


    月见问到了镇上的医馆,到那里时还看见了上山时碰到的男孩和他妈妈。


    男孩坐在一张床边,撩起的裤脚上是被处理过得擦伤,他的妈妈躺在床上昏睡着。


    他把人放下,又付了诊金,然后匆匆离开,快速返回了山上。


    等他回到那个地方时,那里的气味几乎散了干净,他顺着感觉到的方向追了一段路,直到彻底跟丢。


    月见重新走到大路上,向行人问了方向,去找另一味药材。


    他已经严重偏离了计划中的方向,在行人的询问中当了一回路痴,然后加快速度赶路。


    半日后,月见站在山脚,看着眼前无比绚烂的景色。


    那是一座被紫藤花围起来的山。


    明明不是季节,花仍开了满山,就连这座山的名字也与围了满山的紫藤花有关。


    藤袭山。


    【作者有话说】


    原著香奈惠死亡的时间要更早一些,在这里被我改动了!


    有没有小可爱愿意给我评论和收藏呢~


    第3章 紫藤花


    月见一直有听爷爷讲过,但自己亲自看见这样的景色还是第一次。


    好绚烂、好美、好……


    “……呕。”


    ……好香。


    月见用好几层布把口鼻围上,仍感觉花香无孔不入,就连隔着衣物碰到花瓣的地方也难受得很,直接触摸花瓣的手似乎感到一丝灼热,他看了两次,确定不是过敏的症状就没再管了,但是生理性的反应却无法忍下。


    “你还好吗?”站在树下的婆婆关切地问。


    “我没事……呕,我可能不太适应这么重的花香。”月见艰难回答。


    “呵呵,我在这边待久了,早就习惯了呢。”婆婆笑呵呵道。


    这座山其实是私人的,但只要和守山的人打过招呼,主家并不介意被拿走些花瓣。


    爷爷生前就常来这边取花,这种一年都不会花败的紫藤花有特殊的药用价值,还因为不易散去的花香经常被爷爷做成香囊送给大家。


    他按照爷爷说的找到了守山人,婆婆一见他就知道了他的来意。


    婆婆:“我总是听你爷爷提到你呢,所以一见面就认出来了。去年你爷爷没有来取花,我就想着也快要见到你了。”


    月见:“爷爷经常提到我吗?”


    婆婆:“是炫耀,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一定能继承他的衣钵。”


    月见笑了。


    婆婆请他吃了饭,并请他一定留下来住一晚再走:“天要黑了,夜里可是很危险的。”


    月见想到了那位带着刀的女生说的话,有些心不在焉,随口附和了声:“是啊。”


    月见和婆婆聊天,说到他的爷爷。


    婆婆:“他真的是一个好人啊,你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吧?但是他每年都会来这边取花呢。”


    “因为这种紫藤花有很特殊的药效。”月见说,“爷爷真的是很好的人,几乎每个人都这么说呢。”


    婆婆问他:“你现在也在镇子上行医吗?就像你爷爷那样?”


    “是啊。”月见说,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其实,我是被爷爷捡回来的。”


    “哦?”婆婆有些惊讶。


    月见:“爷爷说,他发现我的时候以为是哪家把孩子给遗弃,直到把我抱起来才发现我根本没有呼吸。但那里是一座荒山,经常有野兽出没,他怕我被野兽吃掉就想把我带下山去安葬。”


    爷爷把他用外衣包起来,抱着下了山。


    天色渐阴,呼啸而起的风声就像是婴儿的啼哭,一直跟他到了家。


    “爷爷说,有些家庭会把死婴视作不详,我或许就是那样被丢掉的,甚至都没有被埋葬。”月见说到这里笑了笑,“也幸亏他们没有把我埋掉,不然我就等不到爷爷了。”


    婆婆:“就像命定的相遇呢。”


    月见:“是啊。”


    婆婆给他准备了舒服的被褥,但月见睡得并不安稳。


    一入夜,月见就隐隐感到山上有什么东西,他问婆婆这座山上有没有什么野兽。


    婆婆:“野兽是没有的,但是这座山上关着吃人的恶鬼。但是不用担心,它们是没办法下山来的,而人类绝对不能在夜晚到山上去。”


    月见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恶鬼的消息,他想到之前闻到的气味,却并没有在山上闻到类似的……也有可能是被浓郁的花香影响到了,没能分辨出来。


    月见问:“您说的是只在夜里出现,吃人的恶鬼吗?为什么您说他们不会下山来?”


    婆婆:“他们没办法下山的,紫藤花对他们来说有着剧毒,而且主家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检查。”


    这是月见第二次听到婆婆说起主家,他没有再问主家是谁,窝在被窝里没再说话,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


    鬼和紫藤花只是日常生活的小插曲,他回到医馆,照常接收病患。


    病人服用了药后恢复的很好,月见把紫藤花全部晾干处理好,做了一些香囊送给来看病的人们。


    这天,祢豆子下山来采买,路过医馆进来和月见打招呼,月见把早就准备好的香囊交给她,让她带回家去。


    月见:“可以挂在门上,说不定有辟邪的功效哦。”


    日子还是照常过,只是月见再没闻到过什么恶心的香味,也没再见过和那个带着刀的女人穿着一样的制服的人,更没听见过什么鬼杀队。


    挂在门上的香囊散发的气味仅在最开始让他有些难受,随着时间渐长对他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


    爷爷在世时常念叨说月见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也确实把医馆经营的很好,一切似乎都在像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年冬天。


    那天他出了一趟远门,去给一位病人复诊。


    曾经的少女已经嫁为人妇,抱着孩子坐在炉火边和月见问起家中的情况,眼中是对父母的想念。


    加藤先生将火挑的更旺:“等天气暖和了就回去一趟嘛,那个时候玲子也大一些了。”


    加藤夫人听了后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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