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儿莫气,十六,这般拖拉可不是神捕风范。”车中传来醇厚男音。


    “那就给我们急性子的凰儿妹妹看看什么是神捕风范吧。”青年猛地一拉缰绳,马车一反先前的缓慢前行,疾冲而去。


    “你个笨蛋,开阳府城内有限速!早知道就让十七哥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其实跳剧情了,原本小白能碰见他们,后面还有万剑山庄出场,甚至设想过烈阳宫桑霞馆的戏份,但我觉得不太合适,还是加快一下进度吧。


    【小剧场】不吃窝边草


    郭通侠:完了,少主是不是生我气了?


    元宵: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商虞:少主?少主?!少主……


    温玉函:我只有一个疑问,师妹你想找人做实验为什么不找我们?


    石铮:对!你瞧不起我和师兄吗?


    小白:小弟随时可以丢下,你们天天见面,不觉得尴尬吗?


    随时可以被丢下的小弟郭通侠:……


    随时可以被丢下的小弟元宵:……


    同样可以随时被丢下却没有任何福利的小弟商虞:……


    小白:不过伊曳我带上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血流成河


    倘若说小白这辈子有什么黑历史, 那么在商家时对郭通侠和元宵做的事,绝对得算进去。


    每每想起,小白都只觉面上燥得慌, 只恨老辣如她竟然也会被小姑娘身体影响, 做出这种光是回想起便很羞耻的事情。


    尤其是自投罗网回到逍遥谷,她连去黄石镇上望风的机会都被剥夺了,无尘子不再闭关, 更不会去外面访友,温玉函和石铮去谷外时, 陪着小白的就只有安静看着她的伊曳。


    “师父, 我还要被关多久?”


    她闷闷不乐, 无尘子难得硬起心肠道:“把你学的那些秘法练好,再与我说这话。”


    或许是受身体影响, 小白进入了青春叛逆期, 行事越发喜怒无常,沈慈得知后来信说这兴许是因为她体内过于旺盛的气血, 随着时间逝去气血越来越旺盛,哪怕是有再多的天材地宝也压制不住。


    再这样下去, 她最多活到二十多岁。


    看见来信小白欣喜转交给无尘子,期盼道:“师父, 你看我也没剩多少年了……”


    然而迎来的却是无尘子阴沉的脸,他直勾勾盯着她, 双眼黯淡到失去光彩:“既然也不剩多少年, 不如你就一直待在谷中陪师父。”


    小白头皮发紧,不敢再提此事,无尘子随后几日恢复平静,时常翻阅一些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古籍,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甚至拜托石让真君替他搜寻什么,小白不太清楚,他们会躲着她私语,这样寂寞的日子里她就连看铁狸也觉得顺眼许多,心情好时会找一把毛刷子给它梳毛,梳下来的狗毛越积越多,她无事就用长针去戳,戳出了一窝奇形怪状的毛绒绒,塞进石铮被窝里,吓得夜里回谷睡觉的二师兄心脏骤停。


    温玉函和石铮念及小师妹独自在谷,会特地抽时间回来陪她,但她行事刁钻,石铮常被她气得离谷出走,过段时间又自己回来,活像和小白玩叼骨头游戏的铁狸。


    回谷第二年,小白来了葵水。


    那时碰巧,温玉函和石铮都在谷里。


    她来葵水前两日便心情烦闷,与石铮多次发生口角,甚至上升到拳打脚踢。


    已经过了练功的时辰,但小白依旧没动静,温玉函很不放心,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推门进来,他不敢敲门,万一师妹赖床睡懒觉他吵到她怎么办?


    石铮冷笑:“她要是想找茬还需要理由?”


    偶尔温玉函也觉得夹在师弟师妹之间很为难,他小心翼翼推门进去,先闻到了血腥味。


    温玉函顿时惊慌失措,见师妹裹成一个球缩在床上,顾不得礼数,轻唤着她掀开被子,师妹脸红通通,紧闭着眼,看起来像生病了。


    他不敢相信一向强壮得像只窜地猴的师妹居然生病了,反复试探几次都没有被打,连忙让石铮去叫师父,他则寻着血味找过去――


    温玉函不是蠢货,自在门生理知识普及这方面一直很行的。


    他红着脸出去,支吾了一会儿制止想要进来的师父和师弟,才解释清楚情况,三人面面相觑,立刻准备热水的准备热水,找衣服的找衣服,石铮取了干净布料姑且做了替代品,低头朝师兄道:“我没见过月事带,但听说那儿会一直流血,先给师妹垫着,我去镇上给她买。”


    温玉函点点头觉得师弟想得很周到,师弟手一直很巧,哪怕是做临时替代品,布条也结实耐用。


    两人对视一会儿,温玉函暗示道:“快给师妹送过去吧。”


    石铮固执把布条往师兄手里塞,坚持道:“这种事情师兄比较擅长,师妹现在心情恐怕不是很好,我过去万一让她更生气了怎么办?”


    都说过,自在门的生理知识普及一直都很行,况且有师妹的人多少也会留意一些,温玉函和石铮都知道,特殊时期的女孩子脾气会喜怒无常――可是师妹平时脾气已经够坏了!


    回谷这两年师妹简直就是在他们的头上反复横跳,两位师兄半点尊严都不剩,就差跪在地上给她舔鞋了,她连师父都敢怼,而只要她不闹着出谷师父居然也不管,想想都要落泪。


    这么一犹豫,无尘子端着一碗热糖水过来,随手把布带抽走,平静道:“我去。”


    “师父走好。”两位孝顺徒弟恭敬道。


    进屋后无尘子微不可察叹了一口气,先将糖水放至桌上,靠近小徒弟道:“小白,能自己坐起来吗?”


    鼻尖血味越来越浓,他忍不住担心,小白睁开眼看他,有气无力道:“师父,我是不是快死了?”


    “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做甚,这是天下所有女孩都要经过的难关,以前师父教过你,别怕,”他摸摸她的头,哄道:“先喂你喝些糖水可好?”


    “师父,我知道女人会来葵水,但我觉得,我这量不正常。”


    她面无表情掀开被子。


    候在屋外的俩徒弟正在听屋里的动静,万一师妹做出什么欺师灭祖的事,他们也好及时冲进去拦一下,总比看着师父被扯头发强。


    然后,他们便见慌乱抱着师妹跑出来的师父。


    “师妹怎么流这么多血?!”温玉函神色呆滞,他前面看的时候只红了一小块啊!


    “先把她收拾干净!”石铮慌乱。


    小白面无表情看着师父和师兄们把她转移到了大师兄干净的床上,给她全身都收拾一遍,该装的东西全都装好,师父去抓药,大师兄熬补汤,二师兄在缝月事带,几人在最初的慌乱之后恢复了冷静――


    不,师父止血无效后已经在给沈神医写信了,大师兄神色悲痛,二师兄拉着她的手说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他们已经慌到没有理智了。


    小白没搭理这群人,她只觉得全身热量都在流走,这是在商天欢身上醒来后从未拥有的情况,一运功血就流得更快,她是真觉得自己快死了。


    不过她身板这么结实,应该能多撑几天。


    恍惚间她听见石铮惨叫道:“师父!师妹凉了!”


    这可怕的血崩持续到第二日,终于有所缓和,小白的精神不再那么萎靡,她能够坐起自己进食,也能清理自己,但却一反常态的安静。


    这让逍遥谷的其他人很不安,尤其是两年来受她折磨的师兄们。


    师妹仿佛有用不完的精神,不论什么时候都活力十足,就连睡觉时表情也十分生动,不知道在梦里经历着什么,但现在的她却穿着平时极少穿的白衫,黑发披散,面色沉静。


    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石铮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在师妹身上感受到女子娴静之美,他们不安与她对话却发现师妹一改平日顽劣跋扈,很是乖巧,甚至会向他们道谢!


    “师妹……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他惊慌道。


    小白看了他一眼,这种充满蔑视的眼神成功让石铮松了一口气,他又道:“你怎么都不说话?难道很痛吗?”


    他半跪在床榻上,伸手去摸她肚子,不可思议道:“你怎么这么冰?!”


    “大概是血流多了,”她懒洋洋补了一句:“你要是没事做就去给我洗衣服。”


    “说得就像你自己洗过衣服一样,”他嘀咕一声,想想还是不放心:“要不你和我打一架?”


    “别了,我现在不想动。”她翻身睡觉。


    完了!师妹连架都不想打了!


    石铮仓惶逃离,与师兄召开紧急小会,也不知两人密谈了什么,神色极为沉重,到夜里小白便莫名其妙看见大师兄抱着枕头想睡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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