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成想里面竟然混了一个石让。


    “可惜他某年出海后再不曾归来……但当年受他感化的弟子们却留了下来,成为了我乾武真宗新一代的支柱。”


    并且致力于让新入门的小道士们也接受正道的感化。


    ……


    石让真君最后还是折磨了自在门三位弟子半月,才依依不舍离去,效果显著,就是石铮也能够看出风云变幻,虽然时灵时不灵。


    小白和两位师兄喜大普奔,一起送真君离开黄石镇,也因此见到了每天都要被真君恨铁不成钢骂上几十句的蠢徒弟――


    果然就是那天被小白暴打一顿的小道爷,她当即幸灾乐祸的戳了戳石铮,挤眉弄眼道:“二师兄,面对人生中第一朵桃花有何感想?说不定这也是你人生中的最后一朵了哟。”


    石铮不理她,只是面色十分难看,显然也清楚小道士“一见钟情”闹着要还俗的事,联想到了自己对齐问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小道士齐问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焉头焉脑站在石让身边,一脸消沉,想来是在石让的教育下找到了道心。


    双方认识了一下,石让惋惜道:“可惜小白不是男儿,否则哪里还需这蠢徒弟,直接将你抢回乾武宗便是。”


    小白郑重拒绝石让,并让他不要有这样大胆的想法,熟悉师父脾性的齐问顿时十分敬佩小白,知晓这位小姑娘定然是位狠人。


    所以怀抱着希望,他悄悄问她:“小白姑娘,你可是十分熟悉这黄石镇?”


    “还好吧,毕竟搬过来一年多了。”


    “那,你可知这镇上有哪位姑娘打人十分劲道,让人心肝砰砰直跳,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还俗与――”他被石让摁着头砸在了墙上。


    石让皮笑肉不笑:“我看你还需再吊半月。”


    而小白已经面色煞白,不确定道:“你确定是打人十分劲道,而不是眼神十分勾人?”


    “说、说来惭愧,我并未看清那位姑娘是何模样,说起来小白姑娘,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话未说完,不知何时过来的石铮便一个手刀将他击晕,面色奇差将他丢给石让。


    “还是劳烦真君早点带您徒弟回去吧,以免他又随随便便遇到一个打人十分劲道的姑娘。”


    石让眼神耐人寻味,终究没有拖沓,带人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第二年这厮又来了!


    又双叒叕来了!


    【小剧场】危


    石铮:大师兄,你头上怎么有个红红的危字……?


    温玉函:???


    无尘子:确实,还又大又红,晃得我眼睛疼


    温玉函:我没看到啊师父???


    小白:哇红色好看,我喜欢红色


    温玉函:那没问题了,-)


    第40章 仅此一次


    “师兄, 你才回来没多久,又要走了吗?”


    原本准备趁着天未明出发的温玉函僵住,半响才无奈转身, 轻声哄道:“师妹, 再去睡会儿吧。”


    谷中难辨岁月,一转眼当年懵懂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姑娘,浓密的黑色卷发披散在她的身后, 高挺的鼻梁和较寻常中原人更加深邃的眉眼让人见之难忘,沉醉于那双鲜活灵动的碧色双眸。


    温玉函不免有些恍惚, 明明距离师妹入谷不过三年, 她却像是春雨后的竹笋般窜上一大截, 相比起和她同吃同住的师父和师弟,他的感觉更加鲜明。


    毕竟两年前他就时常出谷闯荡江湖, 再快也要月余才能赶回, 而每次归来师妹都会变大一圈,如今再被她抱住, 温玉函饶是再怎么心肠硬也走不脱。


    更别说他向来对她生不起气,所以他才会这么早出发啊。


    “师兄――我也想跟你出去, 不是去黄石镇,是真正的出去看看。”比之寻常女孩, 小白的个子更加高挑,这多半是因为她的血统,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是十五六岁少年, 压根想不到她才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也幸好她只长个儿不长其他地方,哪怕抱住温玉函也不存在什么温香软玉在怀,白白泡了几年药浴,身上却是半点香味也没有。


    “师妹, 等你再大一些……”


    “师兄你每次都是这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江湖上受人追捧的少侠打架可不一定有我厉害!”她得寸进尺,直接环住温玉函脖子死死缠住他,把人抵在墙角,连他背上的包裹都被扯到边上。


    如今小白柔术大成,这一缠就连石让真君都跑不出她的掌心,更惨的是无尘子前日带上早已备好的干粮去了禁地闭关,至少也得半月才能出来,如今却是无人能够阻挡小师妹。


    石铮听见动静也不出屋,翻了个身继续睡,总归他出去也没什么用,说不得还要被小白迁怒踹上几脚。


    毕竟谁都知道小白这么粘着温玉函可不是因为想他,而是想要出谷去耍。


    温玉函和师妹纠缠好久,才气喘着将她哄好,许下不知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最后才被师妹不情不愿放开。


    虽说温玉函脾气好,但小白和石铮都知道,大师兄才是最难说服的那个,坚持底线,寸步不让。


    “喏,这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药囊,江湖险恶,若是师兄你被人药了,记得含上一粒。”小白扯住温玉函,在他腰间系上了一个翠色小药囊,里面备了一些上好的伤药,以及防狼必备的清心丸。


    如今的温玉函正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风华正茂,蜂腰猿背,鹤势螂形,哪怕他从不在她面前提及外面的女侠,只怕也是浪蝶狂蜂一堆,毕竟从驿站离开的书信和礼物可做不得假。


    作为一位老江湖,小白深知女人浪起来也就没男人什么事了,尤其是一些年纪大了又嫁不出的女侠,最喜欢逮着几个年少有为的少侠下药,睡到就是赚到,不管第二天醒来少侠的表情有多么惊恐,捏着鼻子也得负责。


    毕竟这些少侠再怎么威风凛凛,大多都只是无官职的布衣,按照律法不能有小妾,所谓红颜知己不过是叫得好听一些,说难听些没名没分,被甩也就是眨眼的事,所以只要绑住对方去官府登记,可保后半生无忧。


    毕竟像温玉函这样性格的男子,若是不小心睡了哪家姑娘就算不喜欢对方也会负责,甚至可能污了对方的名声也会照顾她,为了防止自己突然多出一个嫂嫂,小白特意贴心给他准备了许多救急之药。


    况且女狼都算好,就怕被些禽兽不如的畜牲盯上。


    这些药有一部分是商如令给她准备的,有些是沈慈寄来的,石铮有段时间比较躁动,结果被小白下药用来实验,连着三天都没动静,差点没吓哭。


    可见这药效持久靠谱,当然,至今石铮也不知道罪魁祸首是小白。


    小白对于师兄并没有什么占有欲――才怪,男人都是有了娘子忘了兄弟,温玉函现在对她百依百顺,不见得有了娘子之后还会如此照顾她,两情相悦小白拦不住,至少现在能够插手,起码把她师兄拖到二十来岁再成家。


    温玉函不知师妹的小算盘,见她如此心头一暖,师妹到底还是挂念他,他又何尝想要离开师妹呢?


    可他是自在门的大师兄,他早一些闯出名声替师弟师妹铺路,日后他们在江湖才能走得更顺,他们也不用再担忧多余的事,只管潇洒行走江湖便是。


    蹭了蹭师妹发旋,温玉函终是不舍离去,却没看见背后小师妹勾起的嘴角。


    ……


    石铮今日特地起晚了一些,其实他压根就没睡着,师兄和师妹动静那么大,他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果然,师妹还在闹脾气,他没滋没味吃了早饭,小白的房门依旧紧闭,今日就连铁狸也没什么精神,恹恹趴在狗窝里。


    他试探敲了敲小白房门,却没人理他,于是石铮叫她记得起来吃饭,便去后山练功了,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少年心里也憋着气。


    他今年已有十五,然而比起在江湖中已有“君子剑”之称的温玉函,他却无甚功绩,大师兄和他同样岁数时已经独自剿了水匪,救了村落,可他石铮却依旧是个默默无闻的江湖菜鸟。


    师妹说的那些话,他自然也听见了。


    他自认功夫没有比师兄差多少,师父却一直拘着他,偶尔能出谷也需跟着师兄,别人都只会注意到温玉函,提及他时也只会说――温少侠的师弟。


    就连师妹也更依赖师兄,温玉函可以直接进她房唤她起床,甚至替师妹擦脸梳头,而他敲敲门就要被她骂……也只有师兄走的时候,师妹才会这般依依不舍。


    要知道他第一次出谷时师妹可没给他准备什么药囊,还笑嘻嘻说什么:“要是哪家姑娘能看上你,可真是撞大运啦!”


    有些东西真是越想越难受,石铮中午便没回去,草草啃了带出的干粮,最后将自己折腾出一身臭汗才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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