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八,我的问题,是我太着急,把你逼得太紧了。”喻楚语气淡定,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发顶,“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本来我也是要追你的。”


    初祺忽然说:“没有不喜欢你,我喜欢你的。”


    喻楚微怔,有点猝不及防,因此他没办法做出即时反应。


    等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八什么的时候,他也变得跟她一样,语气开始不确定起来。


    因为有自作多情的前科,所以很担心,粉丝之情和男女之情分不清楚的情况。


    “哪种喜欢?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以前是,但早就不是了。”初祺轻声说,“……现在是那种想跟你谈恋爱的喜欢。”


    趁着喻楚还没反应,初祺又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故意钓你,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我从跟随你入行那天我就决定了,既然要做爱豆,那就要跟你一样,做个不会让粉丝失望的爱豆。”


    “所以师兄,我……”


    “那你现在怎么又突然承认喜欢我了?”喻楚嗓音微哑。


    “……看到你和陆小姐加上了好友,就,突然有点危机感了。”抓着他衣服的那只手像是抓累了,不安地攥了攥,“所以还是承认一下比较好。”


    “懂了,虽然不能对我负责,但又怕我被人追走,所以干脆就承认喜欢我,让我只能等你,没心思再去找下家是吧?”


    这么被他点出来感觉自己挺过分的……但话糙理不糙,她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初祺额了声:“差、差不多吧……”


    脑袋忽然被敲了一下,喻楚也不知是被她气笑了还是无语笑了。


    “亏你还真好意思承认,这还不叫钓我?”


    初祺努嘴:“不算吧,我都跟你直接坦白了,也没有似是而非……”


    喻楚:“谁告诉你明钓就不算钓了?”


    初祺没话说了。在感情这方面她说不过喻楚,只好破罐破摔:“那反正我的态度就这样了,师兄你怎么想的嘛……”


    喻楚没说话,初祺就这样在忐忑的心情中等了一秒又一秒。


    原来难的不是表白,而是表完白以后等对方答复的这段时间。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喻楚老催她了,因为真的太难捱了,仿佛上了断头台,而刽子手迟迟没有落刀,于是只能在活着的希望和对死亡的恐惧中不断挣扎。


    终于她等不下去了,抬起头,想通过喻楚此刻的表情判断一下刽子手究竟会不会剁了她的脑袋。


    一抬起头,撞进一双似笑非笑却又透着几分无奈神色的眼睛里。


    心跳骤停,初祺又赶紧低下了头。


    脑袋被手掌扣住,喻楚弯下腰来,食指和中指曲起,钳肉似的捏了捏她的鼻头肉。


    “我能怎么想?我现在除了愿者上钩,还能怎么想?”


    初祺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嘴角的笑意也止不住。


    “看给你得意的。”喻楚嘴里吐槽着,嘴角也不自觉勾起,“这下你可以安心睡了吗?”


    初祺轻咳一声,嘟囔道:“那也不是说完全就安心了吧,毕竟男人嘛,我也不知道师兄你到底能坚持多久……”


    喻楚危险地眯起眼,嗓音顿时沉下来:“什么意思?我都心甘情愿让你钓着了,你反倒还不相信我?”


    初祺说:“那钓鱼不是也有脱钩的风险么……”


    喻楚嗤笑:“你一不收网,二连个鱼饵都不放,就算我脱钩,那也是你活该。”


    “啊?”


    初祺瞬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喻楚轻轻嘁了声,刚想让她别担心,有的鱼比较懒,懒得脱钩,而他正好就是那条比较懒的鱼。可是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盯着他的脸,一时间望着他出了神,忽地凑上来,在他的右脸颊上轻轻啵唧了一下。


    喻楚惊愕地撩起了眼皮。


    “……鱼饵。”初祺很快就为自己的色迷心窍找到了借口,她如此解释自己的突袭行为。


    喻楚瞳孔泛黑,在发色的衬托下显得鬼魅又危险,突然被亲了一口,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初祺,直盯得初祺心里发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恨不得跪下来跟他磕头认错说我错了。


    喻楚喉结动了下,哑声问她:“就这啊?”


    初祺内心一紧,瞬间滑跪:“我错了。”


    嘴上认错,但是初祺不后悔。


    原来自担那张帅得冒泡的脸亲起来竟然是这个感觉。


    “你确实错了。”喻楚的声音越来越紧,“不但错了,而且找死。”


    听到他说自己找死,初祺大惊失色,以为他要因为她的冒犯举动怒而脱钩,赶紧解释:“那是因为你说——”


    没等她说完,喻楚凑了过来,亲在她惊慌的嘴角上。


    初祺呆住了,比刚刚的喻楚还呆。


    喻楚退离,双手撑在她的椅子两边,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范围中,黑眸幽深地看着她,他的喉结滚了好几下,也没能抑住泛哑的嗓音。


    “当我也是小朋友么,起码得是这种程度的鱼饵,才能钓住我。”


    听到他这句话,初祺的心狠狠揪住,痒得不行,可又不知道该从哪八挠,她一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凑上去,结结实实地亲在了他的两片唇瓣上。


    电光火石之间,初祺迷迷糊糊地想,哇,原来自担的嘴亲起来是这个感觉。


    她想,如果这样可以钓住他的话,那就多钓一下,反正她也喜欢这样。


    而且一想到喻楚以后可能会去拍吻戏,初祺更加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那就是在其他人还没有亲上这张嘴之前,她先插旗占个地八,反正他喜欢她,他这张嘴与其让别人夺走了荧幕初吻,给她先亲一亲总不算他吃亏。


    就算她亲了也不能马上负责,但这也算是让他先体验一把拍吻戏的感觉了,嗯!


    初祺在心里想了一万种为自己开脱的方式,可她的嘴唇在他唇上停留太久,又怕他不耐烦,于是她又自以为聪明地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一下一下地啄。


    她不知道,这样只会让喻楚越发后悔自己刚刚的引诱行为。


    因为年轻的小朋友根本不知道克制两个字怎么写,一旦莽起来,旁人根本招架不住,再这样下去要失控,喻楚克制住张嘴的冲动,他往后退,反而又被她追了上来。


    谁让他退又退得不那么坚决,拒绝的同时又有点贪恋这种生涩的啄吻,于是就显得自己在欲拒还迎,反而更加激发了对方被他开发出来的兽念。


    初祺本来只打算亲几口的,感受到喻楚好像在推她,她一生气,张嘴就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我草。


    喻楚被咬得浑身一颤,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第62章 六十二钓


    睚眦必报的喻楚也张嘴咬她。


    这一咬把初祺也咬清醒了, 她退开,看着近在咫尺的自担那张大帅脸,理智回笼, 才发应过了过来自己刚刚对自担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啊啊啊!


    这就是所谓的事后清醒吧, 影视剧里演得都点到即止, 简单粗暴点的干脆就到第二天或者下一集了, 害她形成了这种惯性意识,觉得一到这种情节, 下一秒就会快进到第二天, 完全没意识到演戏只是演戏,放现实中每分每秒都是没法快进的。


    那些演戏的写小说的只顾着演刺激的写刺激的,完全没教观众和读者怎么收场啊!


    初祺僵住, 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她眼神游移, 不知道该看哪儿, 感觉看哪儿都不对,面颊上也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尴尬。


    按照喻楚以往的个性,这个时候可不得好好耻笑一番这个胆大妄为的粉丝,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对他为所欲为。


    可是尴尬这玩意儿会传染,唇瓣上被咬过的部位仿佛汤烧火热,一路滚烫地烧到舌尖和耳根, 喻楚垂眼, 为了掩盖自己也尴尬的状态, 抬手给了初祺一个脑瓜崩。


    趁着初祺捂额的瞬间,他顺势起身,说:“赶紧睡吧你。”


    围绕在自己周身的气息一下子消失了,刚刚的触感也全都消失了, 心跳缓了过来,不再震耳欲聋,就像是刚坐完了一轮过山车,经历的时候浑身紧绷,只觉得一分一秒都在折磨自己,可等真的结束后,在兴奋的余韵中,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又占据了身体。


    内心被兴奋和空虚两种极端的感觉同时纠缠,初祺慌乱地低下眼。


    “好的……”


    喻楚刚要打开房门,忽然敏锐地听到了什么动静,他顿住,将身体贴近房门。


    客厅里好像有动静。


    “奇怪,客厅灯没关,老婆仔,你睡前忘关灯啦,好浪费电。”


    “咦?我没关嘛?”


    是初祺父母的声音。


    喻楚转过身,初祺还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双膝上,像个乖坐的小朋友。


    她坐在这贴满了他海报、摆满了他周边的房间里,正懵懵地看着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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