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敢情没一对是真的啊？”
初祺点头：“反正娱乐圈的CP，你们听听就好，作为圈内人， 我言尽于此了。”
“那喻楚的都是假的， 曲奇你和你队友她们的CP呢？”
还CP呢， 自从去了一趟巴黎后，她跟队友们之间的关系……说不清楚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虽然还是会一起吃饭、一起练习，一起去健身， 在节目上那些自然的互动也都是真的，下班回到宿舍气氛也不错，有空甚至还会一起追个剧。
可是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么无话不谈的亲密了，以前谁有个人行程，都会事无巨细地向其他队友汇报，在外面吃到了什么瓜也会及时分享，而现在无论是她，还是其他四个队友，每次都是看到少了个人，去问经纪人，才知道原来是接到了个人工作。
自从公司放开她们的个人资源后，成员间人气差距的显化愈发明显。团粉天天不满，说出道一周年的日子还没过，公司就这么明显的搞分裂，而成员们的唯粉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群体，只维护各自喜欢的成员，每一次团体活动，唯粉们都忙着给各自正主控评，稍有不慎就会擦出火花，引发评论区大战。
所以在日常的相处中，她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讨论工作。
仿佛只要不提工作，那她们就还和以前一样。
可是明明她们今天还特意给自己准备了生日蛋糕，表面功夫无需做到这个程度，队友们心里一定还是有她的。
初祺的眼眸暗了一下，笑着否认：“当然也是假的啊，我们团都是直女。”
几个朋友同时叹气。
果然娱乐圈的CP，甭管异性同性，一对都不能信，全是营业。
有个朋友不死心地问：“曲奇你和喻楚真是假的吗？我看你们那些CP粉的分析都特别真。”
初祺遗憾地告诉朋友：“假的，那都是瞎扯，你们别信。”
尤其是那种众星云集的颁奖典礼，她和喻楚的座位离得十万八千里，她只不过是脖子支棱久了酸，所以转一转头，但CP粉就非说她是在找喻楚。
初祺说：“而且我现在要专心搞事业，别说喻楚了，但凡是个公的，我经纪人都巴不得我对他们退避三舍。”
几个朋友同时哇了一声。
“太敬业了吧。”
“果然当了爱豆就是不一样，存天理灭人欲。”
“面对自担你都能断情绝爱无动于衷，曲奇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初祺被夸成翘嘴，哼道：“男人休想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然而这时候偏偏有个人要泼她凉水。
梁然希：“那你就说你是不是为了个男人才跑去出道的吧。”
初祺愣住。
好小子，绝交快三年，她还以为他至少会客气点，没想到才聊了这么几句话就恢复原形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刚刚那么拘谨，搞得她也尴尬，这样吵吵闹闹的反而自在。
初祺说：“但你不能否认我因为那个男人成功了。”
“成功了吗？”梁然希挑眉。
“这还不成功？你没在Qlemon上听过我团的歌吗？没在网上刷到过我的打歌舞台吗？你就说你每天打开热搜，上面有没有我吧。”
梁然希：“不好意思，全力备战高考中，不听歌不上网也不看热搜。”
“那你去逛街总能看到我的广告吧？我那么大一个彩妆广告你看不见？”
“不好意思，不买化妆品。”
“那我还代言饮料了！”
“我不爱喝饮料。”
初祺咬牙切齿，死梁然希，都绝交三年了，还是这么有办法气她。
好在其他三个人是她这边的，立刻帮腔：“梁然希你别装了，那天我都看到了，你生物练习册里夹着曲奇的小卡……”
梁然希立刻打断：“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那就是曲奇的……”
梁然希坚持道：“你看错了。”
“你就说上面的曲奇是不是金发吧？”
梁然希化身复读机：“你、看、错、了。”
初祺眨眼，就这样看着手机里的两个人因为自己的一张小卡吵了起来。
不管究竟是不是看错了，她都不会帮梁然希说话，谁让他刚刚不给她面子来着。
“哎呀梁然希，有我小卡就有呗，我又不会笑你，干嘛还不承认。”
说着，初祺一撩长发：“毕竟你同桌我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粉上我也很正常，放心，我是很宠粉的。”
“……”
见男生的表情僵住，初祺再接再厉，又冲他比了个偶像营业时的标准wink。
另外三个人这会儿也在旁边瞎起哄，梁然希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就连薄薄的单眼皮上都仿佛被染上了哂色。
他依旧嘴硬：“想多了吧，谁是你粉丝。”
“那你藏我小卡干嘛？”
“都说了看错了。”
“不是我的，那是谁的小卡？”
“奥特曼的。”
再次被戳穿：“梁然希你小子就继续扯淡吧，奥特曼和曲奇我还能分不清？”
初祺张嘴哈哈大笑，得意忘形间不小心灌了一口早春的冷风进嘴，她猛地呛住，喉咙一痒，瞬间捂嘴咳了好几声。
什么东西忽然被披在了她身上。
初祺一愣，拿下来一看，是一件纯黑的男士外套。
这个外套看着有点熟悉，她转过身去，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师、师兄？你怎么……你什么时候……”
“放心，我什么都没听见。”男人说，“你继续和人打情骂俏吧。”
又说什么都没听见，又说打情骂俏，到底听没听见？
“什么打情骂俏，这是我同学……”
初祺脸色略窘，手机里的几个人应该也是发现了她这边出了点情况，默契地噤声没说话。
而且几个人还发现，虽然手机镜头被初祺盖住了，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这个男人的声音莫名有点熟悉。
“不是说和你妈打电话，又变同学了？”
“额，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男人轻笑了声：“是吗？那你继续和你的同学打情骂俏吧，我走了。”
“你去哪儿啊师兄？”
“回家。”
初祺赶紧叫住他：“那师兄你回家了我怎么办啊？”
“你凉拌。”
初祺啧了声，赶紧对手机里的朋友们告别：“那什么，我先不跟你们聊了，谢谢你们的生日祝福，等我放假回家咱们再聚，挂了。”
……
电话挂掉了，几个朋友面面相觑。
“是谁啊？我好像听到曲奇叫他师兄？”
“同公司的艺人吧？我感觉这个声音好熟悉。”
“我也觉得！”
三个女生埋头苦想，梁然希忽然淡淡开口：“是喻楚吧。”
三个女生猛地睁大眼，异口同声：“不会吧？喻楚吗？”
“可是曲奇不是说她跟喻楚是假的吗？那她今天生日，喻楚怎么会跟她一起？”
“我靠我靠我靠，我们是不是不小心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梁然希你确定那是喻楚的声音吗？你听力这么好？”
“哦，那也许是我听错了吧。”梁然希说。
其实他很确定。
他从初中开始就经常被某个人强行安利sails的歌，他每次说回家会听的，但往往回家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后来某个人就特意搞了台MP3来学校，非要他听了不可，听的时候还要他猜，哪个是喻楚的声音。
哪里还需要猜，因为当那个低沉冷淡的声音一在耳机里响起，她整个人都激动了。
那时一只耳机在他的耳朵里，一只在她的耳朵里，两条耳机线交汇成一根插进耳机。
他和她在听同一首歌，虽然他不喜欢就是了。
梁然希侧头，看着某个人捧着下巴沉浸式听歌的享受表情，久而久之，他也就熟悉了那个声音，并深刻记住了。
和王初祺绝交的这三年，喻楚出了单曲，也出了新专辑，他每次刷到了就会听，听久了竟然也听习惯了，开始觉得喻楚的歌好听了起来，有时候沉浸式写作业的时候也会来一首。
在她走后，他才终于get到了她担的歌。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告诉某个人。
每次喻楚出新歌的时候，他都会想，某个喻楚的铁杆粉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听了吧，她现在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大概是眼冒金星，花痴地感叹我担的绝美低音天籁吧。
但梁然希忘了一件事。
初祺已经不是那个会和他在课间共享一副耳机的女孩儿了。
那个从前她只能在耳机里听到的声音，那个可望不可即的人，她已经够到了，从此她不必再抬头仰望了。
需要抬头仰望的人变成了他梁然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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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祺最后没有凉拌，喻楚当然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吧不管，肯定要叫人把初祺安全送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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