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力把“离喻楚远点儿”的意思表达得婉转一些。
初祺也不知道听没听出经纪人的潜台词，总之她乖巧点头：“好的好的，谢谢汤哥提醒，我会注意的，那汤哥、师兄，我先去练习了。”
*
等初祺一走，汤海旸收敛笑容，转眼间就开始喻楚抱怨：“人家都说等下次再签了，你刚刚还主动要求合影干什么。”
面对经纪人突如其来的指控，喻楚的反应很平静。
“她是我粉丝，合影有什么问题？”
对自己是喻楚粉丝这件事，从进公司的那一天起，初祺就从来没遮掩过，不仅喻楚知道，就连他的队友们也都知道。
在去年年初的公司年会上，Sail男团那会儿刚续完团约，全员都出席了年会，刚进公司的初祺被其他练习生撺掇到喻楚面前，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想哭。
小女孩说话都结巴，诉说着她粉了喻楚很多很多年，是为了他才来到TY当练习生的。
“喻师兄你好！我……我是鱼丸，我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粉你了，你的个人超话我已经连续签到了两千多天，现在我都十五级了。”
这话喻楚的其他三个队友都听见了，汤海旸也在旁边，他当时还挺替喻楚感动的，鼓励小女孩加油练习，争取早日出道，跟喻楚一样也成为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一句随口的鼓励，谁知竟一语成谶。
他们几个关系不错的经纪人小聚时，汤海旸还听路威提过，初祺是新女团的门面担当，公司有意要把她往新生代女团神颜的人设方向打造。
初祺和喻楚，两个热搜体质爱豆，有CP感对他们来说绝不是一件好 事，一旦真有个风吹草动，估计他俩都能被对方的粉丝撕碎。
一想到这个可能，汤海旸就已经开始头疼。
“我知道她是你粉丝，你宠粉也没问题，关键是等初祺出道，她可就跟你一样是艺人了，是女爱豆，到时候万一你们在什么公开场合碰上了……”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叫得上名字的艺人来来去去就那么些，而且还是一个公司的，碰上简直不要太容易。
喻楚：“所以？”
“所以你们就会避免不了同框啊。”
喻楚的语气逐渐无语：“…然后呢？”
“同框了，就会有人给你们拉郎配，然后你们就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CP粉，从此无论你做了什么，干了什么，他们都会把你俩想到一起，就算你澄清了也没用，他们也只会觉得你是在保护她，你是在为爱隐忍，才不能公开和她的关系，到时候烦不死你。”
汤海旸语气严肃，还透着股担忧，仿佛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但喻楚似乎没有听懂，反问他：“我和谁的关系？”
“你和初祺啊。”
喻楚眼中莫名，几秒后，他蓦地扯着唇笑了。
“哥，你有空真的应该去医院看一下脑子，把你的性缘脑治一治。”
汤海旸替自己辩解道：“我知道你没那意思，我这是以防万一。”
喻楚：“没有万一。”
“那万一有万一呢。”
喻楚的脸色明显变得不耐烦，他没空跟经纪人在这儿玩绕口令，于是干脆道。
“如果我和一个我出道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的孩子有什么万一，那该去医院看病的不是哥你，而是我。”
汤海旸：“你看什么病？恋爱脑？”
“恋|童|癖。”
第3章 三钓 看起来很般配
汤海旸：“……”
这才差多少岁，这也算恋|童|癖？汤海旸在心里蛐蛐，那他们圈子里好些老前辈娶了比自己小二十几三十几岁的，岂不是都……
扯远了，汤海旸将思绪拉回现实，叹气道：“你搞错了，我不是说你俩真的发生什么万一，我是说CP粉，只要黏上了，到时候你想解绑都难。”
喻楚更莫名了：“我有说要跟那孩子炒CP，还是她说要跟我炒？”
“你以为你们不炒，就没有了吗？”
汤海旸拿过喻楚的手机，打开刚刚他的初祺的合照。
“这张合照，你看出来什么没？”
喻楚看了合照几秒钟，淡定评价道：“拍照的人技术不怎么样。”
“……你大爷的。”汤海旸没忍住骂了他一句，“我没跟你在这儿开玩笑，这张合照，你没看出来吗？”
喻楚：“看出什么？”
“CP感啊。你以为你们不炒CP，就不会有CP粉吻上来了吗？我告诉你，CP感这玩意儿，有的时候你营业得太过，人家反而还会嫌你是工业糖精，两个有CP感的人，哪怕不炒，也照样有大把人愿意磕，你要不相信的话，我闭着眼睛都能给你举几个经典例子出来。”
“反正CP粉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你什么也没干，她什么也没干，也不妨碍你们在他们眼里是全世界最般配的天生一对。”
说着，汤海旸指着手机里的合照，指了指喻楚，又指了指初祺。
“你看，你俩是不是看起来很般配？”
喻楚：“……”
他的经纪人还好意思说别人莫名其妙，现在全世界最莫名其妙就是汤海旸。
汤海旸见喻楚皱着眉不说话，因为他是意识到了严重性，扶了扶眼镜说：“初祺那边我刚刚也提醒过她了，也不知道她听懂没有，反正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好好想想吧。你把合照发给我吧，回头我发给她经纪人。”
喻楚：“不用。”
汤海旸的眼神瞬间又变了。
“难不成你要加她好友亲自发给她？”
喻楚：“不是。”
汤海旸不解：“那你是什么意思？”
喻楚：“她没手机，直接打印出来更好。”
汤海旸哦了声，现在电子通讯太发达，差点让人忘了还有纸质照片这玩意儿。
直接转交照片这主意不错，比用手机转发来转发去简单多了。
打印照片不难，找台彩印机就行。
照片打印出来后，喻楚又找公司员工借了支签字笔来，在合照背面写了几行字，再交给经纪人。
汤海旸下意识检查喻楚签的内容。
To初祺。
好好吃饭。
Chloe喻楚。
汤海旸：“……”
他仿佛已经想象到了，初祺在看到这张合照后会有多激动。
敢情他刚刚的提醒，这人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除了CP感以外，汤海旸此时又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想。
“……你这么肯定你跟初祺之间没有万一，但你对她这么关心，你就不怕她对你产生粉丝以外的情感吗？”
喻楚表情一顿：“什么？”
“以前她支持你，只能买买你的专辑，最多听一下你的演唱会，你离她很远，你对她来说可望不可即，但现在她已经不止是你的粉丝了。”
“你觉得你这句话只是在关心一个粉丝吃不吃饭，她可能会觉得你是在撩她，很多粉丝都分不清这种感情，更何况她跟你一样都是爱豆。”
言尽于此，汤海旸提醒道：“总之你注意点分寸吧。”
喻楚嗯了声。
汤海旸有些惊讶，居然真听进去了？
下一秒，喻楚语气平静地说：“合照记得交给她经纪人。”
汤海旸：“……”
想多了，这人就没听进去一点，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
和男神告别后，初祺一直在练习室等着自家经纪人来送合照。
一直待到晚上十一点多，助理下班了，三个队友也先回宿舍洗澡去了，只有队长褚晗还在陪她等，威哥依旧没来。
褚晗说：“威哥估计要明天才来了，我们先回吧。”
初祺略显失落地点点头：“好吧。”
她有种直觉，也许自己收不到和男神的合照了。
汤经纪人对她说的那些明里暗里的话，初祺不傻，她听得懂。
可是前两次和男神见面的时候，她也表现得很热情，汤经纪人当时的反应明明挺好的，还鼓励她要好好加油，争取早日也成为大明星，怎么今天一下子就对她转变了态度？
不懂，她是哪里做错了吗？
初祺穿上外套，套上鸭舌帽，戴上口罩，全副武装完毕后，挽着队长的手臂走出公司大楼。
5eason的集体宿舍就在公司附近不远，路过公司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褚晗说要进去买点东西，让她在外面等着。
初祺不想一个人在外面等，也要跟着进去，被褚晗直接拒绝。
“不行，我不能让你看到那些吃的，否则你肯定会忍不住买。”
口罩下的嘴悄悄努起来，初祺说：“好吧好吧，那你快点。”
队长进去后，初祺没手机玩，只能站在路灯下盯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突然听见马路对面似乎有动静，她抬起头，是几个年轻女孩在打闹。
现在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很多女孩都换上了好看的小裙子，那几个年轻女孩也是，小短裙露脐装，头发染成好看的发色，看起来清凉又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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