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屿桀:“行了,你现在这半残的样子,就别想着给我们疏导了。”
瞿寻洋还是放心不下:“可你们之前精神力明明都暴走了啊。”若是不及时疏导,他们一定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连鹤温柔笑道:“没事的,你先安心养伤,疏导的事等你痊愈了再说。”
瞿寻洋脸颊发烫,却依旧坚持:“我、我只是手断了而已,不影响的,我可以帮你们疏导,你们的状况等不了那么久。”
楚知南:“你安心养伤吧,我们刚才已经让这边的向导做过一次疏导了。”
“……什么?”瞿寻洋愣住了。
几乎是他问完的那刻,楚知南便立刻补充:“只是最基础最普通的常规疏导。”
瞿寻洋仍旧没能缓过神,喃喃追问:“最普通的疏导……是什么样的?”
许渊没忍住笑出声:“小绵羊,你这是在吃醋吗?”
瞿寻洋顿了下,立刻嘴硬否认。
可他无法欺骗自己,在听见他们说找别的向导疏导的那一刻,自己心底翻涌的酸涩与难受。
许渊笑眯眯道:“那就是占有欲作祟,对不对?”
瞿寻洋眼神慌乱躲闪,声音细细小小的:“才没有……”
许渊笑了声,没有再继续逗他。
病房里安静下来,氛围却格外微妙。
四道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平躺在床上,无处可躲,只能任由脸颊热度不断攀升,变得越来越红。
最后他受不了,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就听见连鹤说:“最基础的疏导,就是牵牵手之类的程度。”
“没错。”许渊笑着附和,“连拥抱都没有。”
几人越是认真解释,瞿寻洋的脸就越红。
他紧闭着双眼,纤长的眼睫不停颤动。
他知道自己这样纯属掩耳盗铃,自己的脸红和羞怯全被他们四人看在眼里。
好在这时护士推门进来,缓解了他的尴尬。
护士对着连鹤几人说了几句英文,连鹤简短回应了一句,护士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瞿寻洋实在好奇,就睁开眼问刚刚他们说了什么。
连鹤回道:“护士来通知用餐时间到了,问我们要不要在这里吃。”
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小事。
易屿桀:“你听不懂英文?”
瞿寻洋:“呃……我初中读完就辍学了。”
“为什么不念了?”
瞿寻洋沉默两秒:“没钱读。”
庇护区依旧实行义务教育,初中不需要学费,可高中需要承担学费和生活费。那时候的他和妈妈连温饱都难以保障,哪里能有多余的钱供他上学。加上他成绩本就平平,不愿再加重母亲的负担,索性就早早辍学步入社会。
易屿桀无话可说。
楚知南:“初中有英语课程,一点都听不懂吗?”
瞿寻洋尴尬地咳嗽了声:“学是学过,早就忘光了。”
他其实还记得几个最简单的基础单词,可外籍护士语速不慢,说的都是完整连贯的长句,即便他偶尔捕捉到熟悉的单词,也拼凑不出整句话的意思。
易屿桀:“你也太笨了。”
这话虽然直白扎心,瞿寻洋却无从反驳。
如果他没有觉醒A级向导,就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那样的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结识四位顶尖哨兵,只能在新闻里仰望他们的身影。
这样一想,瞿寻洋突然庆幸自己觉醒了天赋,也庆幸自己和他们的匹配度这么高。不然如此渺小无用的自己,哪里有资格站在他们身边,和他们并肩而立呢?
连鹤:“屿桀,你嘴巴太毒了。”
“就是。”许渊立刻拆台,“我可记得你初中英语次次倒数,最后还是求着我给你补课,才勉强及格。”
易屿桀:“……”
瞿寻洋也因此知道,哨兵考核有硬性要求,比如英语成绩必须达标。
许渊:“小绵羊,等回去我教你学英语。”
瞿寻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帮自己补课,有些感动地笑着说了声谢谢。
许渊抓了抓头发:“谢什么,小事而已。”
吃饭时,瞿寻洋看着自己的餐食不由得有些无奈。全是清淡的流食,看起来寡淡无味,一点食欲都没有。
反观旁边四人的餐盘,摆满了牛排、大虾之类的肉食,丰盛又诱人,看着就让人垂涎。
瞿寻洋:“为什么你们伤得明明比我重,吃得却比我好这么多?”
大家都是伤员,按理来说,他们也应该以清淡饮食为主才对。
易屿桀:“我们的身体素质比你强,你摔那一下都进急救室抢救了。”
瞿寻洋愣了愣。
他对这段经历完全没印象,只记得重重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他拿着勺子,慢慢舀着碗里浓稠软烂的粥汤。
味道不算难吃,但对比四人盘中的牛排和大龙虾,就显得索然无味。
就在他闷闷喝粥的时候,自己的餐盘里忽然多了半块切好的牛排。
瞿寻洋惊喜地抬头,楚知南已经收回了叉子。
可能是楚知南带了头,连鹤也将半只龙虾的虾肉剔出来,放进了他的盘里。
紧接着许渊和易屿桀也纷纷将自己餐盘里的肉食分出一半给他。
瞿寻洋右手打着石膏无法动弹,只能用左手吃饭,还好这些都是可以用勺子和叉子解决的食物,这顿饭他吃得还算满足。
等他吃光餐盘里的食物,易屿桀又骂他是小猪。
瞿寻洋已经习惯他这个称呼了,不在意了。
医生叮嘱过瞿寻洋需要静养休息。
他不仅落地重创,之前还大量吐血,身体亏损严重。
这也是四人坚决不让他做精神疏导的原因。
以他目前虚弱的身体状态,要是强行为四人进行疏导,会过度消耗他的精神力,甚至有可能落下永久性的病根。
最后另外三人先行离开,只留下许渊陪护。
然后许渊动作自然地爬上病床……
第39章
“你干嘛?!”
瞿寻洋一脸惊恐,偏偏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许渊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许渊眯着眼笑道:“当然是睡觉。”
“……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睡?”瞿寻洋问。
“抱着你能做一点轻度的疏导,医生说了只要我们克制住,简单疏导是没问题的。”许渊侧身躺下,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身体相贴的瞬间,一股汹涌磅礴的精神力涌入瞿寻洋体内,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接触后瞿寻洋能感知到许渊的精神状态依旧徘徊在暴走边缘,他们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实则一直在承受巨大的折磨。
“你们明明已经疏导过了,怎么状态还是这么不稳定?”
许渊:“这里的向导和我们的匹配度太低,疏导效果微乎其微。要不是为了保住性命,谁愿意跟陌生人牵手熬上一个小时。”
瞿寻洋愣了:“你们……居然牵了一个小时?”
“嗯,我还算好的。”许渊忍着笑意说道,“连鹤和楚知南更久,差不多牵手疏导了三个小时。给他们疏导的那个向导,结束后直接累到虚脱。”
瞿寻洋听后也没忍住笑了声。
“等等,既然他们两个暴走的情况更严重,那今晚为什么是你来陪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渊捂住了嘴巴。
“怎么,你想换他们来陪你?”许渊的语气变沉,和平时不同,带着点阴恻恻的感觉。
瞿寻洋:“没有,我就是好奇而已。”
许渊哼了一声:“我们现在四个人的状态其实差不多,今晚谁留下来,是抽签决定的。”
“原来是这样。”瞿寻洋乖乖点头。
许渊忽然轻笑了声:“今晚是哥哥我陪你,明天,就轮到你亲爱的男朋友楚知南了。”
瞿寻洋瞬间脸红耳热,慌乱地咳嗽了几声:“你乱说什么!什么哥哥、什么男朋友……别瞎讲!”
许渊将脸颊蹭在他的颈窝,嗓音低沉:“之前的幻境里我不是你的哥哥吗?楚知南……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瞿寻洋愣了愣。突然提到幻境,也让他想起他们几人一直没能脱离当初角色的事。
许渊盯着他:“我没说错吧?”
瞿寻洋喉间微动,无法回答。
许渊的手指在他的腰侧缓慢地摩挲着,微凉的触感带着痒意,却又让人觉得舒服。
“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许渊缓缓开口,“当初在幻境里为什么偏偏是楚知南占了那个位置?你是不是喜欢他?”
“没有……”
“真的?”
这一次瞿寻洋沉默了许久,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许渊态度散漫:“好,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瞿寻洋不懂他为什么对这件事反复纠结,所以脑抽问了句:“那……我要是骗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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