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哦,对啊,是正常的。”


    第27章


    第二天他从床上醒来,抓着头发起了床,心里想着昨晚打游戏通宵太累了,得赶紧洗漱完,吃完早餐,去蹭青梅竹马连鹤的车上学。


    在厕所刷牙的时候,他哥哥易屿桀推门进来,站在他身边拉下裤子尿尿。他心里一阵不爽,忍不住和易屿桀争吵了一架,最后还是没能说过对方,只能愤愤作罢。


    吃早饭时,他盯着许渊腿上的新电脑,又跟妈妈提了买电脑的事。妈妈说家里没闲钱,让许渊空闲时把电脑借给他玩。许渊嘴上爽快答应,却趁妈妈不注意,用口型对他无声说了句休想。他气得早饭都没吃多少,就拎着书包跑了出去。


    坐着连鹤的机车来到学校,等男朋友楚知南走进教室,他立刻从书包里掏出特意带的牛奶递过去。连鹤在身后酸溜溜地抱怨自己没有,他甜蜜蜜地回了句楚知南是我男朋友呀,惹得连鹤没再说话。


    放学时,他拒绝了连鹤一起回家的提议,和楚知南并肩坐上公交。公交车空荡荡的,两人十指相扣,他把脑袋枕在楚知南肩头,心里甜滋滋的,却还是藏着一丝说不出的别扭。


    回到家就是吃晚饭、洗漱、睡觉……


    第三天他从床上醒来,抓着头发起了床,想着昨晚打游戏通宵太累了,赶紧洗漱完吃完早餐去蹭连鹤的车。


    在厕所刷牙的时候,他哥哥易屿桀进来了,然后……


    ……


    ……


    ……


    第四天他从床上醒来,抓着头发起了床……


    在厕所刷牙的时候,他哥哥易屿桀进来了……


    ……


    ……


    ……


    第五天他从床上醒来,抓着头发起了床,心里想着昨晚打游戏通宵太累了,得赶紧洗漱完,吃完早餐,去蹭青梅竹马连鹤的车上学。


    在厕所刷牙的时候,他哥哥易屿桀推门进来,站在他身边拉下裤子尿尿。


    他十分不满让易屿桀以后等他刷完牙再进来尿,易屿桀说憋不住,语气却有些无力。


    他抬头看向易屿桀,发现他脸色苍白,精神看起来很不好,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傲慢的模样。


    瞿寻洋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明明是想关心他是不是不舒服,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看你就是肾不好!”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怔住了。


    他明明很担心易屿桀,想要问问他怎么了,可为什么张嘴就是伤人的话?他根本不想这么说,可……


    眼前的画面突然恍惚了一下,像水波一样晃动了几秒。


    等他再回过神,自己已经走出了厕所,站在走廊里。


    他在厕所门口愣了一秒,脑子里关于易屿桀的记忆,像被橡皮擦抹过一样,迅速淡去。


    楼下,许渊还是坐在那个位置,怀里抱着电脑,眼睛半睁半闭,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手里端着的牛奶都快洒出来了,可他另一只手还在机械地敲着键盘,动作僵硬又迟钝。


    瞿寻洋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来了,他想问许渊你既然这么困,为什么不回房间睡觉,可话还没说出口,妈妈就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洋洋来啦,快吃早餐。”妈妈的声音响起,他脑子里的疑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电脑的渴望:“妈,我想要新电脑!”


    妈妈无奈地笑了笑:“家里现在没闲钱,许渊,你把电脑借洋洋玩会儿。”


    许渊抬起头,眼神涣散,精神不佳地点了点头,含糊地说了句“好”,然后就没了下文。


    瞿寻洋总觉得许渊应该说些什么,但没有。


    可许渊还应该说些什么呢?


    下楼之后,瞿寻洋看见连鹤坐在机车上,低着头,整个人精神蔫蔫的,状态明显不太好。


    可疑惑的念头只闪了一秒,就消失了。


    等去到教室,楚知南走进来的时候,同样一脸疲惫,毫无精神。


    明明身边这些人全都状态很差,没精打采,瞿寻洋却像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第六天他起床去厕所洗漱,直到一个人刷完牙走下楼时,他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来。


    可他怎么都想不出来到底缺了什么。


    客厅里,许渊直接把头枕在手臂上,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昏睡休息。


    瞿寻洋下意识皱了皱眉,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和前几天不一样了,可他依旧无法察觉是哪里变了。


    出门后,他看见连鹤蹲在单元楼下。


    直到他走到跟前,连鹤才慢慢站起身,脸色苍白,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你不是开……”


    话刚起头,他就卡住了。


    开什么来着?


    明明下一秒就要说出口,转眼却忘得一干二净。


    他和连鹤坐公交去学校,车上空荡荡的,没几个乘客。


    到了教室,连鹤一走到座位就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瞿寻洋这才注意到,教室里居然有十来个同学都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安静得诡异。


    他的心猛地一紧,隐隐觉得这场面反常又怪异。


    可就在他正要往下深想的时候,脑袋突然一阵恍惚,思绪瞬间被打断。


    下一秒,他脸上的神情又恢复得平平淡淡,只是呆呆望着教室门口,等着楚知南来。


    没过多久,楚知南走进教室。


    他刚开口跟楚知南打招呼,对方只是淡淡地朝他点了下头,紧接着也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瞿寻洋的手还放在书包上,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好像原本准备从书包里拿什么东西……


    不知不觉就到了放学。


    他和楚知南一起上了公交,楚知南困得厉害,歪着头靠在他肩头,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公交车到站停下,楚知南还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


    可瞿寻洋没有半点关心,也不觉得奇怪,神情木然地伸手把楚知南的脑袋推开,自顾自下了车。


    他面无表情地往家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情绪和思考。


    就在这时,路边的灌木丛里忽然窜出一只黑白相间的虎斑猫,朝他冲过来张嘴就狠狠咬在他的脚踝上,咬完立刻转身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啊!!”


    瞿寻洋疼得当场蹲在地上,钻心的痛感瞬间从脚踝直冲大脑,被咬破的伤口不断往外渗着血。


    他的大脑像是突然重启开机一样,一下就清醒了!


    第28章


    瞿寻洋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什么情况?


    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放眼望去,除了脚下踩着的这一小截路,四周全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只有不远处孤零零立着一栋高楼,正是他刚才准备回去的那个“家”。


    他蜷起双腿抱紧自己,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这到底是哪儿?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黑洞里面?还是又陷入新的幻象了?


    直到这一刻,瞿寻洋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这六天他每天都在一遍遍重复一模一样的生活。


    他被困在幻象里日复一日循环,还莫名其妙和易屿桀、许渊他们的关系变得特别怪异。


    仔细回想,后面两天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昨天易屿桀、许渊、连鹤和楚知南他们四个人的精神都变得很差。


    今天易屿桀没出现在厕所,许渊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连鹤放弃机车改陪他坐公交,到了教室就昏睡,楚知南也是一进教室就趴下。


    所以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吗?他们也跟着一起进入幻象里了?还是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被困?


    他心慌得要命,浑身被冷汗浸透,呼吸又急又乱。


    眼前那栋高楼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阴森诡异,让他根本不敢靠近。


    可前后左右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退无可退,也无路可逃。


    他到底要怎么才能逃出这里?


    就在他茫然无助的时候,他看见自己脚踝上那道伤口正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飞快愈合。


    与此同时,四周的黑暗开始晃动模糊,他的意识也渐渐发沉,像是要被什么东西重新笼罩拖回去。


    不行!


    他不能失去意识!


    一旦失去意识,他又会变回那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自己刚刚是怎么突然醒过来的?


    是那只虎斑猫。


    因为虎斑猫咬了他一口。


    所以自己是因为受伤才清醒的,如果伤口愈合,他肯定又会失去思考能力。这个幻象显然不想让他清醒,所以才让伤口以这种诡异的速度愈合。


    他几乎没有犹豫,用指甲狠狠抠挖那个正在结痂的伤口。


    刚愈合的皮肉被硬生生撕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脚踝。


    剧烈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可他还是咬着牙死死忍着,直到伤口被抠得血肉模糊,大脑才再次被剧痛拉回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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