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慢条斯理地阅读起来,大学终归是要考英语的,就当做复习了,他的口语一向不错,曾经还参加过全国性的英语竞赛,获得不错的名次。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我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的一天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你比它更可爱也更温和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狂风会吹落五月的娇花嫩蕊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夏天出租的日期又未免太短
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
有时候苍天的巨眼照得太灼热
And often is his gold plexion dimm''''d
他金光闪耀的面容也会被遮暗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es
每一样美都会消逝,不管是意外
By ce, or nature''''s ging course, untrimm''''d
或是自然变迁,逃不脱时间的摧残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但你永恒的夏天永不褪色
“这里面怎么还有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明澈读着,心无所感,他好似对浪漫过敏,却促狭地探究起来沈柏昭的心思。
难道他平时会看这些?
他接着往下看,则是泰戈尔的一首情诗,《假如我今生无缘遇到你》(If I Should Miss Thee This Life),明澈捂着嘴闷声偷笑了起来,他随手拿过一张纸,在上面胡乱涂鸦,胆大妄为地把沈柏昭画成一个苦闷的小人,手拿着一朵枯萎的玫瑰。
接着他又看了一会儿,头晕脑胀地爬到床上想休息一会儿。
“叮——”
手机短信音想起,他一个激灵爬起来看,结果是条推销短信。
明澈把手机扔的远远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晚上沈玉扬在八点五十七分准时到家,刘妈她们都睡了,他悄悄到二楼,发现父母还没回家,松了口气,结果走到自己房间,门一开,沈柏昭正站在他的手办墙旁,似乎在欣赏他的娃娃们。
沈玉扬心虚地后退几步:“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啊?”
沈柏昭转过身,目光上下扫视一圈,问:“喝酒了?”
沈玉扬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还没成年,怎么敢喝酒呢!”
沈柏昭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早些休息。”
把沈柏昭送到门口,沈玉扬才吐了口气。
沈玉扬正是贪玩的年纪,他性格开朗,样貌出众,家境又好,在班上人气颇高,所以一到假期,他收到的邀约数都数不过来。
沈建伟虽然性格严厉,但是因为公司事务经常不在家,也管不到他。可是沈柏昭却不同,他们放假时间差不多同步,所谓长兄如父,沈柏昭向来对沈玉扬要求严格,有次回来的晚,当晚被罚抄了二十遍《出师表》,直到凌晨才睡。
总而言之,沈玉扬见他爸爸,都没有见他大哥紧张,因为沈柏昭向来说到做到,从不心慈手软。
沈柏昭见弟弟还算听话,上楼回房间看到客房的门虚掩着,灯光还亮着。他走过去,敲敲门。
门里没什么动静,沈柏昭直接推开门。
他走到屋内,看见书桌上摊开的纸张被风吹乱,他伸出手去抚平,将散乱的纸张拢到一起,意外发现一张涂鸦。
沈柏昭眯着眼,拿起那张涂鸦细细看了良久。
第二天清早,楼下就传来热闹的交谈声。
明澈迷迷糊糊醒过来,他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他有些疑惑地那张薄毯看了看,又随手丢到床旁,简单洗漱过后,他走出门,趴在三楼的栏杆往下看——好像是来了客人,一楼的客厅里刘妈正忙碌地端着果盘朝会客厅走去。
“早上好。”
明澈回头,对沈柏昭露出微笑:“柏昭哥早。”
沈柏昭今天没有穿家居服,他穿一件款式简洁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他手里拿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因为身材比例好,即便是简单的穿着,他看上去也像海报上面的偶像明星。
明澈问:“柏昭哥,你是要出去玩吗?”
沈柏昭低着头看他,随手将鸭舌帽扣在明澈的头上:“你想去?”
明澈忍不住抬头看沈柏昭的脸色,难道要带他出门?
沈柏昭笑了笑,按住明澈的肩膀,带着他下楼:“去吃早饭。”
他们一起下楼,会客厅里传来阵阵笑声。
沈柏昭低声和明澈说:“是我姑姑来了。”
明澈应了。
沈晴坐在上首,端着一杯热咖啡,笑眯眯地看沈玉扬和沈潇潇聊天。
沈潇潇夸张地给沈玉扬比划她上次潜水抓到的海鱼有多大,听得沈玉扬一脸艳羡:“哇塞,我还没有去抓过海鱼,不过我上次跟着我哥去钓鱼了,钓了整整一大桶回来!”
沈潇潇眼冒精光,说:“什么好地方,快和我分享一下!”
沈玉扬说:“不告诉你,这是我和我哥的秘密钓鱼点。”
沈晴被两个小孩逗笑了,这时候看见沈柏昭他们走了过来。
“柏昭。”
沈晴站起身,微笑着和沈柏昭拥抱了一下。
她在国外定居,回国次数不多,她每次看见沈柏昭,都觉得自己的大侄子长得越发出众。
她看着明澈,问:“这位是——?”
第10章 小黄
沈柏昭向沈晴介绍:“他是明老爷子的亲孙。”
沈晴含笑注视着明澈,说:“好俊俏的孩子,你好,我是沈晴,晴天的晴。”
她伸出一只保养得当、戴着珠宝戒指的手:“我是沈柏昭的姑姑,你和柏昭一样喊我姑姑就好。”
明澈连忙握住她的手,微微躬身:“沈姑姑您好,我叫明澈。”
沈潇潇好奇地看着明澈:“我好像见过你。”
沈玉扬说她:“我发现你每次看见长得好看的小哥哥,都是这么一句话,可以换个花样吗?”
沈潇潇一言不合就开始揍他。
他们一看就是关系非常亲密,这让明澈有点羡慕,他是家中独子,和家里面亲戚的小孩关系都很淡,几乎不说话。
沈柏昭说:“姑姑,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昨天我爸妈出去有事,到今天还没回来。上次我妈买到了您喜欢的茶饼,一直放在家里,说要等您来取。”
他看了沈玉扬一眼,正在手忙脚乱躲避拳头的沈玉扬立马会意:“对对对!我居然给忘了。”
沈玉扬溜了。
沈柏昭对明澈说:“这是潇潇,我的堂妹。”
沈潇潇说:“我听说最近明家——”
“潇潇,”沈晴打断她的话:“你不是要把猫给哥哥,我们待会要迟到了。”
沈潇潇惊呼一声:“差点忘记正事了!”
她打开放在桌边的猫包,明澈这才注意到里面居然装了一只猫咪。
沈玉扬把茶饼递给沈晴,问:“姑姑,你们是要回澳洲吗?”
沈晴说:“没错,这丫头瞒着我买了只猫,现在她不想带猫坐飞机去国外,我让她自己想办法安置猫。”
沈潇潇露出个狗腿笑容:“柏昭哥,你帮我养一段时间,月底我就回来啦!”
沈柏昭双手插在口袋里,直接拒绝:“我养不了。”
沈潇潇把那只漂亮的宠物猫举起来给大家看:“你再看看!这可是我花了好多零花钱才买到的,这猫特别聪明,跟小孩一样,而且它不怎么掉毛,非常干净!”
沈玉扬眨了眨眼,凑近瞧了瞧:“这是什么品种的,毛色还挺独特。”
猫很乖巧,轻轻叫了一声,酥麻了沈玉扬的心脏。
“这叫阿比西尼亚猫,Abyssinian cat.”沈潇潇不遗余力地向众人展示她的宝贝猫:“猫的用品一应俱全,麻烦你们帮帮忙,不然我妈就要把它送到别人家里去了。”
沈玉扬把猫抱住了,爽快答应:“好,我养。”
沈潇潇欢呼。
等到沈晴带着沈潇潇走了,沈柏昭才拍拍他的肩膀:“挺好,照顾好它。”
沈玉扬兴致很高,叫刘妈把猫的爬架就搭在客厅里面。
沈柏昭看了眼手机:“我得出门了。”
“柏昭哥,”明澈连忙拦住他:“我还没有换衣服呢,等我一会儿。”
沈柏昭挑了挑眉:“我说带你去了吗?”
明澈愣住。
沈柏昭摸了摸他的头:“我只问你想不想出门,没说带你出去。记得你爸爸的原话吧,在家呆着别乱跑。”
沈柏昭说完,把他方才扣在明澈头上的黑色鸭舌帽摘了,拿在手里走了。
沈玉扬把猫顶在头上,玩得不亦乐乎。
明澈自己理了理凌乱的碎发,认命般叹了口气,跟着刘妈把猫粮倒在洗干净的猫碗里。
刘妈说:“土猫养过,洋猫还没养过,咦?这是什么?”
刘妈打开小行李箱,从里面拿着一件有点像礼服的迷你小衣服,还有配套的蓝色蝴蝶结,纳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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