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紧接着又道,“今夜突生事端,还望秦国使臣恕我等招待不周了,宴席就此作罢吧。”
待宴席上的人散去,苏净元命人将帝王抬回乾清宫,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赵国皇帝被夏国毒害,此消息一出,再加上送回去的头颅,定能坐实夏国投毒一事,之后便是——灭夏。
回到乾清宫后,原本还在吐血昏迷的赵弃猛地睁开眼,着实把苏净元吓了半跳,下意识扬手给了对方一巴掌,凶道:“给我把眼睛闭上。”
赵弃顿时心生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自家祖宗的话把眼睛重新闭上,“为什么要打我,我都闭眼这么久了,我想看你。”
苏净元默了默,心想着肯定不能跟人说他方才是被吓到的,果断略过此事不提:“看看看,给你看,睁眼。”
赵弃轻哼:“你让我闭眼就闭眼,让我睁眼就睁眼啊?那我多没面子。”
苏净元不解反问:“不然呢?不听我的?”
赵弃闭着眼抱住苏净元的腰,估计嘴边上的血渍都蹭到对方的衣裳上了,“不听会怎样?”
“不听你就松手。”苏净元说道。
赵弃听后抱的更紧了些,“我不听你的听谁的,我只听你的。”
苏净元想到了什么,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哎呀你给我松手,血都沾到我衣裳上了!”
“没事,等会儿我伺候你沐浴。”赵弃没脸没皮道。
“……”
苏净元扯了扯嘴角,呵呵了两声,颇为阴阳怪气地说道:“皇上不愧是皇上,在谋利益这方面,微臣望尘莫及。”
赵弃笑笑:“爱卿也可以谋利益的。”
苏净元语气凉凉道:“谋您身上吗?”
赵弃抬头将人欺身压下,那双凤眸直勾勾地盯着苏净元看,声音放轻了些:“不行吗?”
苏净元没说话,目光微微往下移,落在对方还有血的嘴角上,忽地忍不住笑了出声,抬手将对方的血抹去,“这样好多了,皇上您继续。”
赵弃:“……”
他元宵现在变得好坏。
帝王原本想摁着人亲一顿的,但一想到他嘴里还有血液,便起身漱口,随后抱着人走向玉华池。
好不容易伺候人脱了衣裳,刚准备要亲,就想起了他家元宵嫌弃血腥味的那副样子,先是试探性地在对方唇边亲了亲,然后便问道,“可以亲吗?”
苏净元靠在池子的壁上,眨了眨眼,声音有些懒散,“你问干什么?”
赵弃刚要解释一番,就听到眼前的人轻声说道,“想亲便亲啊,我又不是不给。”
赵弃呼吸放浅,没再说什么,捏着苏净元的下巴便温柔地亲着,过了会儿便让人勾住了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放开对方,低声地又问了一遍:“还给亲吗?”
苏净元神情有些迷糊,缓慢地眨了眨眼,凑上去亲了亲赵弃的嘴唇,好似明白过来了什么,抿唇笑了起来,“不嫌弃你。”
当夜,苏净元就为了这番话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次日一早醒来,赵弃没有上朝,苏净元还纳闷地问对方怎么不去上朝,皇帝阖着双眸紧紧抱住他,“我现在中毒了,上什么朝,没几个月休想我醒来。”
苏净元:“……”
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
甘拜下风,佩服。
因为赵弃的“中毒昏迷不醒”,苏净元也只能日夜陪着帝王,太医进进出出的,个个面色凝重,三日后,太医院传出消息,已经找到能解毒的药方,只是醒来的时间很短。
为此,赵弃每次都是隔三差五宣大臣进宫说一些要紧之事,说完便一副随时昏厥的样子,被苏净元扶回去歇息。
帝王如此,军营的将士们个个群情激愤,恨不得现在就攻打夏国,将他们的国君扒皮抽筋。
一个月后,赵国出兵攻打夏国,而装着使臣头颅的木盒也随之送到了夏国国君手上,打开一看,那颗头颅没有腐烂半分,但也着实吓人,周围全是冰渣子冰着,那双眼还没有闭上,当即就把国君给吓晕了过去。
第198章 攻秦
夏国国君在醒来之后便立刻派人去请求秦国援助,却在入秦国边境就被拦了下来,边军将领奉秦国国君之命将使臣驱逐,夏国国君闻此消息,顿时气急攻心又晕了过去,至此卧榻不起。
三个月后,赵国大军由骠骑和昭武二位将军连攻拿下十座城池,次月一鼓作气,于靖初七年暮夏率领赵国大军攻到夏国皇城城门口。
不久,夏国灭。
夏国国君的头颅被斩于刀下,随后送回赵国,挂在京城城门口暴晒一月。
梁、夏两位国君都遭此毒手,秦国国君恐赵国顺夏而上攻秦,特地命使臣送去割地献贡的求和书。
靖初八年,赵国攻秦。
“主子,养心殿的小太监来禀报一声,皇上让您不必等他用膳了。”小六子长高了不少,做事也更稳重了些。
苏净元逗鱼的动作微顿,声音偏淡地说道:“嗯,知道了。”
如今还剩秦国,今日几位军将武被宣进宫商讨攻秦一事,秦国是赵弃之前待过的地方,是被先皇扔去那里的弃子,此次攻秦,赵弃定然会前去。
只是……苏净元轻轻呼出口气,心想着何须商议这么久,连午膳都不用,他出声让人吩咐传膳,随后让前来禀报的小太监带句话给皇帝,“你就同皇上说,半时辰内必须用膳。”
小太监听后便觉得这是份苦差事,他哪敢冲着皇上这么说呀,他垂着脑袋,有点愁眉苦脸的,声音弱了下来:“……是。”
小六子见此,浅浅笑了笑,带着安慰人的口吻说道,“放心吧,这是主子的话,皇上不会把你怎么着的。”
小太监点了点头,向苏净元行礼:“奴才告退。”
半炷香后,御膳房的人端着膳食鱼贯而入,在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试过毒后,小太监退至一旁等候,小六子站在苏净元身边为其夹菜,见自家主子没什么胃口,不由得出声劝了劝,“主子,好歹一样吃一点罢。”
苏净元低低地“嗯”了一声,脑内的思绪却杂乱得很,想到书中所写的秦军强悍,赵国是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才将其灭国,又想起了钦天监两年前同他说过的话,前些日对方私下还找过他。
如今他和赵弃的龙气愈盛,而杀星也随着赵弃灭梁从而越发地压制不住,钦天监告诉他,若是赵弃此次说要御驾亲征,还望他到时候一定要极力劝阻,否则恐怕会有陨灭之象。
苏净元心下一沉,不自觉地顿住,白玉筷停在半空,片刻后被人搁在一旁,他眉宇间尽是忧愁,“罢了,没心情吃。”
小六子还想着开口劝几声,就听到自家主子说要去养心殿,他愣了愣,随后恭敬地说道:“奴才命人备轿辇。”
养心殿的门口紧闭着,侍卫带刀把守,见到苏净元来也没有放下刀给人进去,小六子皱眉,小声呵斥道:“大胆,竟敢拦我家苏大人,不要命了?”
侍卫:“卑职知道是苏大人,可皇上吩咐说了,不让任何人进去。”
小六子不悦,他家主子还从未被拦下来过,还想要出声说几句,苏净元抬手制止住他,他张了张嘴,不免有些疑惑:“……主子?”
苏净元冷静地抬眸看向侍卫,“皇上防我,那便是要御驾亲征了?”
侍卫下意识低着脑袋,没敢对上苏净元的眼神,下一刻,便听到对方冷声道:“你们应该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皇上也不例外。”
其中一位侍卫默默地放下了刀,另一名侍卫见状也只好悻悻收起刀,这如今宫里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宁愿得罪皇上,也不能得罪了这位苏大人,毕竟是连皇上都要哄着捧着生怕对方受半点委屈的人。
苏净元直接推开殿门走了进去,小六子则是在殿外等候着。
养心殿内,几位武将大臣正说着攻秦策略,忽地听到有人闯了进来,纷纷不约而同地把嘴闭上没再说话,敢闯养心殿的也就那一位祖宗,估计是知道了什么过来兴师问罪的。
苏净元也不算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心里着实有些慌,想着赵弃能在身边罢了,他直直走向皇帝,对方如同石化了一般,呆愣愣地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又坐到一旁,过了半刻才回过神。
赵弃有些心虚,没敢正眼看向苏净元,余光一直盯着对方,“你、你怎么来了?”
苏净元语气微凉:“没心情用午膳。”
赵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那……那我等会陪你吃点?”
“不必了,不是要商议攻秦一事吗?继续吧。”苏净元不咸不淡地说道,令人猜不透此时此刻他的情绪是好是坏。
赵弃闻言皱了皱眉,有点猜不透对方是知道他要御驾亲征还是单纯为了他不用午膳在养心殿议事而生气……又或许,两者都有。
不对,若是知道他要御驾亲征,现在定是要打他几下的,毕竟自己先斩后奏,还没奏就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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