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将军将降书递呈上,赵弃轻敲了几下桌面,“降书?梁军还是梁国皇帝的?”
“梁国皇帝肯成为赵国的附属国,还说望吾皇放过梁国。”骠骑将军说道。
“跟他说,朕不稀罕,”赵弃声音冷沉,没有看桌案的那份降书,随后对骠骑将军下令道,“今夜攻城,投降者不杀。”
“是!”
梁国皇城外,军营一处接着一处,篝火的火焰随风卷入半空,夜深之时,皇城的城门口被赵军撞破,马蹄声阵阵,几乎是要踏碎这座皇城。
“奉吾皇之命,投降者不杀!投降者不杀!”将士高声呼喊,顺手将反抗的通通杀死。
大军压到了皇宫。
梁皇仓皇而逃,却还是被抓住,皇宫内有几处宫殿是失了火的,宫人纷纷逃走,地上躺着守军的尸体。
……
收到赵军大捷,灭梁国的消息是在八日之后。
回京城禀告的士兵日夜不寐,换了一匹又一匹的马,这才以最短的时日赶回京城报喜。
“报——”
苏净元正同各位大臣上朝,先前是因为有儒派的人,需要将其露出马脚,叛军一事之后,他并没有取消早朝,左右是巳时上朝,他代理国政的这段时日,各位大臣也都习惯了,自然他能起身上早朝。
“我军大捷!皇上亲自斩下梁国国君头颅,不日,大军便回朝。”
士兵半跪在地,拱手说道。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欣喜万分,纷纷面对着殿外的天跪了下来,“吾皇英武,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净元压了压自己雀跃的心脏,待群臣起身后才问士兵,“皇上也是随着大军一起回京?”
士兵愣了愣,霎时明白过来眼前这位便是皇上嘱托要交代的大人:“回苏大人,皇上是跟着大军一起回京的。”
苏净元心底顿时有些失落,“噢,本官知道了。”
说罢,就兴致缺缺地说了句下朝,之后便转身离开,小六子赶忙跟上,回乾清宫之后,苏净元直接沉下脸,就差把不开心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在殿门口躺着摇椅的海福鸣瞧见对方这副模样,倏地起身拽住小六子不让人进。
小六子被扯到一边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海福鸣,“海总管,有事情要吩咐奴才吗?”
“你家主子咋滴啦这是?一脸不高兴的,你这做奴才的也不知道哄一哄。”说着,海福鸣伸手戳了戳小六子的脑门。
小六子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哄自家主子高兴,那人家不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可是海总管,主子是因为皇上没回来才不高兴的,这……奴才怎么哄啊,奴才又不是皇上。”
“嘿,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瞧瞧你,什么话都敢说。”海福鸣轻斥道,接着又善解人意地说道,“跟皇上沾边的事儿,咱还是别了,当心越说越错。”
小六子点点头,又听海福鸣问他是不是赵军大捷,皇上要回朝了,他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主子就是因为这个,才问那个士兵的,结果皇上要跟大军一起,现在脸色可吓人了。”
海福鸣沉默了半晌,难得皱眉说起皇帝来:“皇上也真是的,离开这头头尾尾都快四五个月了,这如今都快要入冬了,也不快些回来。”
小六子只管点头“嗯嗯”地附和,“皇上回来,主子肯定会发脾气的。”
海福鸣扯了扯嘴角,突然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没准儿就是离开这么几个月,想挨你家主子骂了罢。”
小六子顿了顿,忽地恍然大悟:“……奴才懂了,还是海总管会揣摩君心。”
“甭说话了,回去伺候你家主子去。”海福鸣忽地老脸一虎。
小六子泡了壶热茶再进殿的,苏净元正坐在罗汉榻上,支着脑袋,怔怔地盯着案几上的棋盘出神,他步子放轻走了过去,将茶水放至一边,没有出声。
过了好久,小六子轻声唤道,“主子。”
苏净元浅浅回过神,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小六子,声音有些发干,“你下去罢。”
“主子,奴才便在门外候着,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
说罢,小六子退下。
苏净元一整日都闷闷不乐,提不起什么兴致,心里虽然想过这会是赵弃又一次的惊喜,但自己又不能全然确认,万一不是,岂不是白高兴一场了?
直至夜幕降临,赵弃都没见一个身影,苏净元彻底对此无望,很平静地用完晚膳,就躺在美人榻上,奏折也没心情看,还想着把奏折都收起来等赵弃回来的时候给人处理。
让对方不会早点回来见他。
过分。
苏净元越想越觉得心里发闷、憋屈,反手扯了一只绢枕扔在地上撒气,刚好就砸在了走进来的人的脚下。
他忽地一愣。
只听到对方语气带着熟悉的揶揄,含着笑意,但声音掩盖不住地有些疲倦,目光打一进来便直直地看着苏净元:“哟,这是怎么了?谁惹我家小祖宗生气了?”
赵弃弯腰捡起地上的绢枕放好,随即一步步地走向苏净元。
下一刻,他的腰身被人抱住,怀里扑进来了一只小元宵,赵弃日夜兼程赶回京的疲劳瞬间烟消云散,心软得不可思议,他声音放轻,带着柔和,“我好想你,元宵有没有很想我?”
“想你,”苏净元倏地鼻尖泛酸,声音闷闷地说道:“很想你。”
说着,苏净元抬头看着赵弃,熟悉的面孔在他眼底真真实实地出现,很快,眼眶中便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松开抱住赵弃腰身的手,随后攀上了对方的肩膀,身子跟着往上,随即二话不说吻住了帝王。
第191章 相思之苦
干柴烈火的,赵弃险些没忍住。
他起身揉了揉苏净元的脑袋,声音暗哑,带着几分促狭的说道:“我们元宵怎么变得这么主动热情了?”
苏净元衣.衫.不.整地躺在美人榻上,呆呆地看着赵弃,下意识往他手心蹭了几下,嗓音也变得哑了几分,眼神有些疑惑,好像是在询问对方为什么停了下来似的:“嗯?”
赵弃差点就被这个眼神勾得心池荡漾,他伸手遮住了苏净元的双眼,对方的睫毛长长的,似乎是不解帝王挡住眼睛作甚,但又被亲得脑子糊里糊涂的,眨眼的动作变得缓慢,轻轻地挠在赵弃的手心处。
“……”
赵弃深吸口气,目光移向别处,声音沙哑,勉强解释道:“不继续了,我这几日都没怎么沐浴。”
苏净元过了半晌,好似才反应过来赵弃说的是什么意思,“噢”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又过了片刻,他软绵绵地抬手打了皇帝一下,“那你让我亲你作甚?”
赵弃:“……”
在战场上英武了几个月的帝王在面对自家祖宗这番话时,被堵得哑口无言,无从为自己狡辩。
“我也没沐浴。”苏净元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
赵弃顿时明白了什么,朝眼前的人挑了挑眉,随后将对方打横抱起来,“朕伺候你。”
苏净元习惯性地勾住帝王的脖颈,眉眼微弯,“赶紧的,你身上臭臭的,好难闻。”
“好好好,就我们元宵是最香的。”赵弃哄着人道。
说完,又忍不住想要逗人的心,语气含笑地说了句,“等会就吃你这只香喷喷的元宵。”
苏净元:“……”
臭不要脸。
玉华池内水雾缭绕,泉水烫得很,在这大冷天气泡在池子里,足以让人身心一舒,洗去所有的疲倦。
苏净元入了水,趴在池子边上,看着赵弃一件件的衣裳脱落在地,轻微地眨了眨眼,又看着对方走进池子里,下一刻便搂住了他的腰。
他扭头看向赵弃,语气轻轻上扬,“干嘛?”
“给你洗身子。”赵弃一本正经道。
“噢。”苏净元忍着笑,“那皇上的手往哪摸呢?”
“元宵不给摸吗?”赵弃把人扯到自己怀里,低头附在苏净元耳边说道,“我今夜还想吃元宵来着,想吃甜奶馅儿的。”
苏净元被某句话带偏,不禁皱眉问道,“有甜奶馅的元宵吗?”
“有吧,”赵弃见对方真纠结在这方面上,心霎时软了大半,只有心软了下来,压着笑意说道,“等会吃的时候就知道了。”
苏净元:“……”
两人在池子里腻歪了许久,赵弃替人洗干净身子后并没有选择放开苏净元,而是拉着人说自己没力气了,要对方帮忙。
“没力气?”苏净元才不信赵弃嘴里说的这句话。
赵弃放低了声音,颇有卖可怜的意思:“我赶着回来的。”
苏净元听后没再说什么,乖乖地帮人洗干净身子,之后被人摁在池子折.腾了几次的时候,他还在纳闷着,不是说没力气的吗?怎么就……怎么就变成是他没力气了呢?!
赵弃吃饱喝足,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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