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弃忍不住偏头轻笑了下,下一刻就被自家小祖宗拿着枕头砸了过去。
“你走开,不想见你。”
苏净元说着凶,可语气里早就被染上几分哭腔,惹人垂怜,心疼得很。
赵弃霎时认错道不是,把人好声好气地哄着,搂进了怀里,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背,苏净元倒没真的生气,忍着不适靠在赵弃怀里,“要放多久啊?”
赵弃默了默,决定还是告诉对方这个残忍的事实:“大夫说要一日一次,连续十四日。”
苏净元:“???”
他宁愿给赵弃亲十四天,都不要那什么药玉。
这一整日,苏净元都难受得很,赵弃一开始还想着去批阅奏折,结果被苏净元缠得脱不了身,抱着他的腰身,整个人都趴在身上,语调黏糊:“留我一个人难受,你要不要点脸?”
赵弃瞬间把今日的奏折给抛在脑后,赶忙哄人,“不走不走,就算是批奏折也不会离开我家小元宵的。”
苏净元别过头不说话,显然是还得让皇帝再哄上一哄。
赵弃哄了有小半天才把人哄好。
一连好几日,苏净元都饱受折磨,还有一点点不能言喻的感觉。
赵弃拍了拍对方的腰,“pa.好。”
苏净元皱了皱眉,“不准拍我屁股。”
“拍不得?”赵弃风轻云淡地反问,手里拿着比前些日还要稍许哒的药.yu。
苏净元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但没想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过的,挑衅似的动了动身子,就差明说要是赵弃敢打下去,就没完,对方显然是不敢的。
但好在有前几日的基础在,苏净元不至于难受到要打人,就是难免有点羞耻,他趴了好一会儿才趴到赵弃身上,在心底算了算时日,愁眉苦脸道,“怎的还有十日,这么久。”
赵弃揉了揉他的脑袋以作安抚,“十日后启程回京,快了。”
十日之后回京,到京城估计得是六月中旬了。
苏净元眨了眨眼,声音放轻,像是在说悄悄话似的:“好像确实很快,回去再过些日子就是我的生辰了。”
“到时给你办生日宴。”赵弃言语带笑。
苏净元下意识说了句,“也不用生辰那日见血了。”
赵弃:“?”
他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何事,抬手扯了扯苏净元的脸,眼睛微眯,语气危险道:“怎么说话的?”
“说错话了。”苏净元心知这时不能继续往下说,赶忙认错,模样别提装得有多乖了,生怕把帝王惹急火了,今晚就办正事。
赵弃没打算跟人计较太多,作势掐了几下苏净元的脸,“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有你好受的。”
苏净元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地趴在对方身上没再说一句话。
这十四日说长也不长,说短嘛,对于苏净元来说每日都是痛苦并带着一丝爽的,十日之后,众人启程回京,下江南的时候,苏净元是一个人来的,如今回程,倒是有人陪着了。
苏净元这些时日基本没离开过床榻,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十四日的养护,又要隔三差五的养身子,搞得他每次见到赵弃都想把人赶出去。
一来准是让他难受的。
他扭头没好气地哼了声,“你出去。”
赵弃有些好笑的靠近人,不说他也知道他家小祖宗是闹什么脾气,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一丝温和,“这是怎么了?”
“不想见到你。”苏净元直白地说道。
赵弃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为何?”
说罢,自己又忍不住逗人,“总不能是因为养身子的事吧?”
苏净元语气颇为冰冷:“知道还问?”
“那怎么办?”赵弃说着,一点点地靠近人,“只好辛苦元宵忍一忍了。”
苏净元:“……”
他就知道没憋什么好话。
那药玉隔段时间就不一样,苏净元前面都忍了下来,直到快到京城的那次,他亲眼看见赵弃拿着的药玉与往常的不一样,尤其可怖,就跟对方一样恐怖!
苏净元猛地摇头抗拒,“这次绝对不行,绝对不行!”
赵弃语气平淡,“那你挑一个养身子。”
苏净元还以为有什么回旋之地,谁知当他定睛一看对方摆出来的,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拿这么多玉石来做这些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他的不幸还是玉石的不幸。
或者,都不幸。
苏净元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选了赵弃原本手中的,等对方弄好之后,他后知后觉,为什么非得要对方摆出来的那些,他就不能挑之前的药玉吗?
“……”
真是被折腾得脑子都要不行了。
苏净元等了好一会儿才翻身,算着时日,快要到京城了。
赵弃念着是在回程的路上,十四日过后并没有说要折腾他,而是说回京之后,在他那张龙榻上。
第159章 犯困
到京城那日,苏净元是又紧张又心慌的,完全没有半点回京的喜悦。
马车停在了乾清宫门外,海福鸣早早地在宫门外等着,隔老远见到马车时就已经扯开嗓子开始嚎了,“皇上——”
那声简直是声情并茂,抑扬顿挫。
差点都把赵弃怀里的苏净元给吵醒,本来抵达京城时还不困的,许是因为即将要发生的事,想着能一觉睡到昏天黑地为止,反正他是不想面对的。
太羞耻了,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回京了。
赵弃抱人下马车时,苏净元已经很不争气地睡醒了,只是不敢面对现实,死死地闭着眼睛不睁开。
“哎哟,这是怎的了?累着啦?”海福鸣对于赵弃抱苏净元这一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以为是身娇肉贵的小祖宗下了趟江南,把身子给累坏了,连忙担忧道。
赵弃稳稳当当地抱着人,“他犯困罢了。”
海福鸣:“……”
噢,犯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净元躺在了久违的龙榻上。
没敢睁开眼。
赵弃定定地站在床榻旁,目光一直落在苏净元的身上,好像是想看看对方到底究竟几时会醒。
要躲到什么时候。
苏净元心底不停地打着鼓,咚咚咚地,响个不停,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了起来,心想着等赵弃去忙,去处理事务,按理来说对方第一日回京,肯定有诸多事务缠身,怎么有闲情站着看他醒不醒的!
“还不打算醒啊?”
赵弃冷不丁地出声。
苏净元呼吸一滞,极其不情愿地睁开了眼,下一刻就跟对方的目光撞到一起,眨了眨眼,小声地为自己辩解:“犯困嘛。”
赵弃问,“还难不难受?”
苏净元开始紧张起来,心想着赵弃总不能……现在就要拉着他白日宣.yin吧?!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对方忍了这么多天,可、可他还没准备好呢。
之前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好,可现在他是清醒的啊,这让他怎么……那什么,他又不跟赵弃这么厚脸皮。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支起身子坐好,没敢躺着给人有机可乘。
赵弃今日特别有耐心,没等到苏净元的回话,又不紧不慢地重新问了一遍,“身子有没有不舒服的?”
苏净元摇了摇头,下意识抓了把被褥。
“今天不碰你,”赵弃不至于一回来就把人吃干抹净了,“今日让你休息好,睡饱喝足。”
苏净元呼吸一顿,霎时心脏漏了半拍:“……”
赵弃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上前俯身揉了揉他的脑袋,跟他交代一声,“犯困的话那就继续睡吧,养精蓄锐是不是?我们元宵真懂。”
苏净元真想一巴掌拍到赵弃脸上,怎么这么能胡说八道呢。
他扯过被褥盖住脑袋,“滚去处理事情吧你。”
赵弃失笑,语气促狭,满是揶揄的笑意:“好好好,那元宵好好睡觉。”
苏净元霎时耳朵滚烫。
赵弃处理事务处理得很晚,加上回京时已经入了夜,苏净元吃了点糕垫了垫肚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睡得不是很沉,大概是因为要做的事,大脑一直处于紧张又貌似带着那么一点小小的兴奋,根本睡不沉。
帝王小心翼翼上榻时,他就已经被吵醒了。
他翻身看向对方,蓦地出声问道,声音还有些微哑:“怎么这么晚才处理完事情?”
赵弃愣了下,没想到对方会被弄醒,“吵到你了?”
苏净元抿了抿嘴,“……没有,睡得不是很沉。”
赵弃顿时了然,应该是因为他说的那几句话,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怎么办啊元宵,这么怕,我都不舍得了。”
“……我没有。”苏净元蹙了蹙眉,他这也不算是怕吧?就是……就是紧张啊,他都没做过这档子事,有些紧张有点怕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那东西这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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