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生什么气?”
赵弃放下心,揉揉对方的脑袋:“没有,你睡吧。”
苏净元:“……”
莫名其妙。
苏净元闭上眼,睡意逐渐袭来,迷迷糊糊中他蹙着眉翻了好几次身,怎么睡都不安稳。
赵弃都被对方蹭得睡意全无,刚想问怎么了,一条腿跨在他身上,紧接着他就听到怀里的人闷声道:“腿有点酸,让奴才靠靠。”
“……好。”赵弃喉结滚动了下。
赵弃抱紧了苏净元的腰,忽地心生一种如获至宝的感觉,心想,他家小元宵怎么这么招他喜爱呢。
怎么样都招他喜欢。
模样更是瞧着可乖可乖了,抱着软乎乎的,怎么样都好,都合他意,都让他无比喜爱。
赵弃忍不住偷偷亲了一口苏净元的发顶,连头发丝都好软,心底霎时塌陷了大半,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这么喜欢对方呢。
第89章 别亲啦
许是被苏净元那几次翻身弄得没了睡意,又或是意识到自己对苏净元不单单是表面上的不同,赵弃清醒又好似不这么清醒的想着。
他大抵是不清醒的。
否则就该第一时间把对方秘密处死,不给自己留下一个可以受人威胁的软肋。
不管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赵弃近乎残忍绝情地想着,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怀里人的头发,细软得很,乖乖地在他手心底下趴着,他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想到对方每次在自己面前如何恃宠而骄、胆大妄为。
他就是忍不住喜欢,喜欢对方各种小脾气。
赵弃想了大半宿,就没怎么想过自己要怎么绝情的,几乎全是想苏净元是如何招他喜欢的。
他有想过怎么处理,但那个念头不到半刻就被他否定,他知道自己舍不得把苏净元杀了,也舍不得从此以后冷落对方,好让自己不会越陷越深。
赵弃无声地叹了叹,心想哪舍得呢,自己好不容易把人养熟的。
他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心悦便心悦了吧,护着他平安百岁就是了。
次日一早,苏净元是被吻醒的,他迷迷瞪瞪地看着亲他的帝王,“……做什么呀。”
想了半宿终于想明白自己心意的赵弃摁着人又亲了半炷香,亲到对方双眼泛着水雾,呼吸不上推开他时,他才放开人,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苏净元拍背顺着气。
苏净元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眸看向帝王,闷声委屈道:“难受死了。”
赵弃愣了下,喉咙忽地发干,“朕的不是。”
说着他就要下榻去给人倒杯水喝。
苏净元呆呆地望着他,“您作甚呢?”
“给你倒水喝。”
夜里小太监们都会准备一壶水放在炭火上温着,炭火盆里已经堆满了灰烬,赵弃特地去摸了摸壶壁,心松了口气,还好是热的。
苏净元眨了眨眼,心想着今儿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也没见皇帝这么殷勤过。
赵弃走过去扶苏净元起来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连茶杯都没给人碰,动作轻柔,很有耐心地喂苏净元喝水。
“好些了?”
苏净元抿了抿沾着水渍的唇,“嗯。”
赵弃拿出手帕擦了擦苏净元嘴角上的水珠,没忍住又亲了下,恨不得把人摁在自己怀里揉搓着,让自己全沾上对方的气味。
苏净元呆呆愣愣地,还没怎么清醒就被赵弃亲了好几下,他弱弱地拍了下赵弃的手臂,忍不住嘟囔一句:“别亲啦。”
赵弃低头抵在苏净元的肩上,偏了偏头,闻着对方的颈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药味,有点涩涩的。
“……”
算了,他也喜欢。
“哎呀,您今日不用去狩猎吗?”苏净元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想让赵弃放开他。
赵弃偏头亲了亲他的耳垂,低声道,“不想去。”
苏净元:“……?”
“为何不想?”他稍微侧头,朝赵弃问道。
赵弃:“想抱你。”
苏净元:“……”
他就睡了一宿,怎的皇帝就被夺舍了吗?
苏净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想他跟海总管学了这么多讨好恭维主子的话,居然没有一句是能够用得上的。
他迟疑半晌,还是好声好气地说道:“您这么抱也不是法子呀,今日不是要给大臣设宴吗?”
赵弃抱着他没有半分想松开的念头,淡淡地“哦”了一声,像极了不给糖吃就生闷气的三岁孩童。
苏净元默了默,心想着赵弃肯定是被人夺舍了,怎么能诡异到这种地步呢?
让人瘆得慌。
他不禁抖了抖身子,乖乖地让赵弃抱着他,大约过了一炷香,他伸手戳了戳帝王,“奴才饿了。”
“朕让人传膳。”
苏净元等了会,见皇帝还是没有打算放开他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叹气,随后就老老实实地靠在了赵弃身上。
抱着就抱着,左右累的不是他。
有这么个九五之尊的皇帝给他靠着,别提多舒适了。
用过早膳后,赵弃才带人回了猎场的营地。
首日天子入围首猎,次日就是大臣之间的狩猎,马蹄声阵阵,扬起尘土,旌旗在风中呼啸。
赵弃全程抓着苏净元的手,若是对方主动些,就成牵手了,不过在外人眼里大差不差,反正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
海福鸣跟在帝王二人身后,目光幽幽地落在了两个人紧抓不放的手上,很想冲上去把两人的手撒开。
这文武百官皆在场,甚至史官还在一旁,这下好罢,不仅有那个起居郎记录着皇帝的一举一动,连史官都要记录一笔。
他家皇帝这回是真的要留名千古了,不但是一位暴君,还是一位专宠宦官的昏君。
海福鸣:“……”
他想要告老。
苏净元起初还想着把赵弃的手撒开,但着实无聊,好歹可以时不时晃悠一下皇帝的手,就任由对方抓着不放了。
大臣们的设宴定在了戌时,酉时一刻,大臣们纷纷带着猎物回来,文武双方的裁判正数着猎物的数量。
“礼部顾大人射得八只,山鸡四只,兔子三只,野猪一只!”
报数的小太监刚说完,文臣那边就起了一阵喧哗。
“御史李大人射得十四只,兔子一只,飞雁六只,山鸡五只……”
待报数的小太监说完,李文斐便起身出列,将自己射死的那只兔子呈给帝王身边的大红人,还没开口说话,帝王目光阴沉地看着他。
“李文斐。”
他对上了皇帝那双冷漠无情的眸子,心惊了下,眼里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皇上您?”
李文斐不是不知道他这好友宠爱宦官,昨日他就瞧出有何异样,本想着今日借此来提醒一下皇帝。
结果人自己开窍不成,还要放肆自己多出一个软肋。
他看向一旁支着脑袋发呆的苏净元,两眼一黑,转而朝赵弃说道:“微臣逾越,望陛下恕罪。”
“苏公子,小臣多有打扰了。”
说完,李文斐就拿着那只死兔子溜之大吉。
苏净元一脸懵地看向了赵弃,“他为何唤奴才作苏公子?苏家早就灭了呀。”
赵弃扯了扯他的脸蛋,笑着打趣他道:“你是赵家的小公子。”
第90章 百口莫辩
苏净元呆呆地让赵弃掐了他的脸,随后道:“什么赵家的小公子,奴才是奴才。”
赵弃笑他,“奴才?你哪点像个奴才样?你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苏净元微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骄矜道:“那怎么啦?”
赵弃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抬手戳了戳对方的脑门:“这宫里谁不知道有个小公子?就没见你穿过几回宫装,见着什么好看的衣裳就穿,连玉冠都提前带。”
苏净元被说的脸上有些臊,瞪了赵弃一眼,“那奴才就喜欢穿好看的衣裳,就喜欢戴好看的玉冠,您也没说不行呀,而且最开始还是您让奴才穿的。”
“所以朕说你没奴才样,说错了?”赵弃语气含笑,瞧着眼前的人说话便觉得心软了大半。
他又道,“换做是别人,早就哭天喊地说不敢了,也就你还敢越来越放肆。”
苏净元听后,乖乖地笑了笑,颇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皇上惯的,怨不得奴才。”
赵弃不禁揶揄他:“朕哪敢怨你呀?”
他闻言面上又臊了几分,支着脑袋转过头去,留了个后脑勺对着帝王,低声嘟囔着,“说的好像奴才很凶一样。”
赵弃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而让大臣落座开席,顺便照例赏了几位狩猎不错的大臣,苏净元闻言悄悄地转过头看向皇帝。
“嗯?”
苏净元眉眼一弯,乖巧无害地说道,“奴才也想要方才您赏给大臣的那匹布料。”
赵弃忽地笑了笑,朝对方招了招手,示意苏净元靠近他,而后偏头凑到耳边悄声道:“回宫给你更好的,他那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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