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不是害怕打雷吗?”


    宋钰珩浑身一僵,随后没好气地说道:“大哥,我怕打雷那是幼儿园的时候了,我现在还读幼儿园吗?”


    “哦,”贺褚年淡漠地应了声,非得不信对方睡得着这个借口,又说道:“外面打雷刮风的,你睡得着?”


    宋钰珩不耐,夹带着火气说道:“你好吵。”


    贺褚年风轻云淡,甚至还有点挑衅的意味:“跟你学的。”


    “……”


    宋钰珩反手扯过边界线的枕头往贺褚年身上砸去,没个轻重的,只听到对方倒吸了口冷气,随后冲着他说道:“说几句你就动手?”


    “那怎么了?”宋钰珩带着火药味呛道。


    贺褚年有样学样,随便拿了一只边界线的枕头往宋钰珩身上扔过去,“让你砸我,说不过我就动手,看把你能耐的。”


    宋钰珩倏地坐起身,把扔过来的枕头又扔了回去,“你烦不烦?是你先吵我睡觉的。”


    二人扔枕头一来一回的,最后双双都恨不得把床上的枕头砸到对方身上。


    原本用来做分界线的枕头多半已经掉在了地板上,其余的都在双方手里或者旁边,宋钰珩一次性把枕头朝贺褚年全扔了过去,“你幼稚死了,谁要跟你玩这个!”


    贺褚年:“该说这句话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说着,他又把枕头扔回去。


    “怎么就是你了?”宋钰珩反问。


    贺褚年歇了跟人玩枕头大战的心思,随即后知后觉,他们两个都好特么幼稚,不,是宋钰珩幼稚,然后传染给了他。


    “不跟你一般计较,我要睡觉了。”贺褚年把自己的枕头抢回来,不等宋钰珩说什么就直接躺下,盖好被子,一副准备就此长眠的样子。


    宋钰珩漠然地看了眼对方的睡姿,“你这是准备入棺长眠吗?”


    贺褚年:“……”


    “你能不能积点德。”他冷声道。


    宋钰珩冷呵一声,也直接躺下准备睡觉,刚躺下来就听见贺褚年凉凉道,“你这是准备入土为安了是吗?”


    “……”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威胁道:“再说一句,我就让你永远闭上嘴。”


    贺褚年冷漠:“哦,我好怕。”


    宋钰珩听后直接翻了个白眼,扯着被子盖好自己,困意随之而来:“不跟你吵,这回我是真的困了。”


    “哦,晚安。”贺褚年似是随口说了句,语气冷淡。


    宋钰珩闭着眼,睫毛微微缠了下,生硬地回了句“晚安”,心里却想的是贺褚年是不是有病,莫名其妙跟他说什么晚安。


    宋钰珩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一声巨大的雷鸣声惊醒,闪电随之照亮了半座城市,他缓了缓,下床去倒了杯凉白开,随后拉开窗帘,外面的霓虹灯依旧璀璨,闪电在天空炸开了半边天的裂痕。


    下半夜逐渐有了雨水。


    伴随着雨声,宋钰珩困意沉沉的,喝完手中那杯水后就重新上了床,余光看到贺褚年睡得这么沉,忽地一股作恶的念头涌上心头,并战胜了困意。


    他轻手轻脚的,一点点挪向贺褚年。


    随后伸手捏住了对方的鼻子,心里数着秒数,半分钟后,贺褚年倏地睁开眼拍掉他的手,被这番操作气笑:“你是不是有病?”


    “你怎么这么快醒了?”宋钰珩选择性忽略掉了贺褚年说的那句话,表现的有些诧异道。


    贺褚年困得很,本来被雷声吵得要死,结果宋钰珩还大半夜发神经,他没好气道:“被雷声吵醒的。”


    “哦,我也是。”宋钰珩侧躺着,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挪过了边界,跟贺褚年靠的很近。


    “所以就来折磨我?”贺褚年气乐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困意。


    宋钰珩听着对方说的声音,困意越发的明显,不自觉地说话有些模糊,还打了个哈欠,“嗯,看不了你在睡着。”


    贺褚年跟着也打了个哈欠,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跟宋钰珩说话:“行了,赶紧睡。”


    宋钰珩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事没做完,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听到贺褚年这句话,眼皮愈发的沉,“……啊?你要睡了。”


    “啧,”贺褚年被吵得不耐烦,抬手摁着宋钰珩,意识不是很清醒,压根没想起来对方平日不是睡在自己这边的,随便给人扯了被子盖住,冷声说道,“睡觉。”


    雷声还在继续响着,闪电一次比一次亮。


    可后半夜宋钰珩没再被吵醒,盖着两张被子,安安静静地睡着,等第二日醒过来,他的被子已经被遗弃在了一边,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是贺褚年的,而他本人还在对方怀里窝着。


    “……”


    宋钰珩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一度认为他做了个噩梦,直到腰间的手动了动。


    第56章 婚内义务


    相对上次来说,这回的宋钰珩平静了许多,也可能是因为没睡醒的原因,因为没一会儿他又睡了过去,第二次醒过来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外面已经开始下起暴雨,腰间的手还在,他缓了缓,又缓了好一会儿,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换作是以前,他直接开炮把人钉在墙上,还要恶心对方一番。


    但这次他没这念头,只有心底那股隐隐冒起的尴尬感。


    宋钰珩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没有把自己腰间那只咸猪手给挪开,他倒要看看,贺褚年脸皮厚还是不厚,搂着他睡了一整晚!


    睡得着吗?睡得安心吗?就搂他腰。


    他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不恶心对方也就罢了,还不趁机销毁现场,就等着贺褚年醒来想看对方什么反应。


    几分钟后,贺褚年好似心有灵犀地睁开眼。


    “醒了?”


    宋钰珩声音泛冷,幽幽地问道。


    贺褚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睁开眼就看到宋钰珩离他这么近,他大脑宕机了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现在是什么情况,昨晚模糊的记忆慢慢回笼,一只手的掌心暖暖的,还有点软。


    他愣了愣,那只暖乎乎的手动了下,随后就听到宋钰珩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像是炸毛了一样,“你捏什么呢?赶紧给我松开你的狗爪。”


    贺褚年下意识又捏了下,紧接着自己那只手的手臂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你特么还捏!?要不要脸?”


    “?”


    几秒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搭在了哪里。


    贺褚年:“……”


    他倏地收回手,尴尬随之而来,然后意识到了什么。


    宋钰珩瞧着对方那副比他还不自在的样子,瞬间心情舒畅,他推开对方,无比自然地滚了一圈,回到自己的位置,目光还落在贺褚年的身上,“快点给我去做早餐,我肚子饿了。”


    贺褚年还没从刚才那个场景中缓过神,又看到宋钰珩如此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心底那股异样感愈发强烈。


    他眨了眨眼,看向宋钰珩那双眼睛,声音莫名干哑了几分,“哦。”


    贺褚年下了床,偏头看向宋钰珩,“想吃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响起,雨势更大了些,几乎已经模糊了窗外所有的建筑物,灰茫茫一片。


    宋钰珩扯过自己的被子,企图偷偷把身上沾到的气息全都覆盖掉,“嗯?随便吧,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贺褚年抿了抿嘴角,心想着对方难得不作妖,“好,那我煮面给你了。”


    宋钰珩这会儿正忙着盖被子:“成,我要荷包蛋,流心的。”


    “知道。”


    贺褚年简单洗漱了下就去厨房煮面,快煮好的时候才发消息让人起床洗漱准备吃早餐,落地窗的窗帘按时被拉开,一整面就像是雨中的画似的,客厅还放着那两束玫瑰花,正是开得最艳的时候。


    宋钰珩一出来就被那两束花勾去了所有的目光,不自觉地走过去,完全忽略掉了饭桌上的人和面,贺褚年在对方身后冷不丁地开口,“你还吃不吃早餐了?”


    “吃啊。”他收回目光,“哎,待会把这花拆了吧?”


    贺褚年:“?”


    “拆花干什么?”贺褚年疑惑着,但并不妨碍他说下一句:“随便你,先过来把早餐吃了。”


    宋钰珩随口应了声,“行了行了,别催,我这就吃。”


    那两束花在两人吃完早餐没多久后就惨遭分.尸,宋钰珩说要留着晚上泡花瓣浴,贺褚年短暂地沉默了下,“哦,那我现在把花瓣揪下来?”


    “你晚上给我揪花瓣。”宋钰珩说道。


    “那现在干什么,插花么?”贺褚年看了几眼满地的玫瑰花,没怎么看出来跟平日那些八九十块一朵的有什么区别。


    “我们家有插花的地方?”宋钰珩朝贺褚年翻了个白眼。


    贺褚年:“……”


    这套房现装,加上刚开始没习惯,自然不太注意生活上还需要一些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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