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珩松开手,“给你盖一半,二十万,我过去拿新的。”
贺褚年太阳穴跳了跳:“你打劫呢?”
宋钰珩笑笑:“贺总也可以选择跟我盖一张被子。”
贺褚年钱多,能用钱解决的事他向来不会吝啬,再者,这在他看来是宋钰珩认输,能因为钱就可以妥协的人,他果断地给人转了二十万,居高临下似的微抬下巴,“过去拿。”
宋钰珩反手把被子甩人脸上,那二十万是直接打在银行卡里的,他心情好了一点,难得想出一个相对来说比较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不用被彼此恶心,他还可以有钱赚:“这样贺总,我们做个交易。”
贺褚年淡淡地看着他,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再次袭来。
宋钰珩说道:“我可以去次卧,你每天定时转两千万给我,你看如何?”
贺褚年漠然地反问:“我看起来像傻子?”
“唔,差不多。”
毕竟是能花二十七万买一张被子的人。
贺褚年冷声:“做你的春秋大梦。”
宋钰珩遗憾地叹了叹气,很有契约精神地去次卧把被子拿回来给自己盖,战乱纷纷的一晚看似就这么平静下来,两人睡的位置犹如隔了一条银河,起码有一米宽以上。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宋钰珩侧着身背对着贺褚年,睡意迟迟不来,他无可奈何地坐起身,看见贺褚年好像睡着了的样子,忽地一股火气冒了上来。
在心底骂了句粗口,他是真没想到贺褚年能忍住恶心感跟他睡同一张床上。
哦,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对方都能对他起.反.应。
宋钰珩忍不住一声冷嗤,骂对方米青.虫上脑,他收回目光,不然他保证不了会不会趁机用枕头把人闷死在床上。
“……”
他赶忙躺了下来,杀人的念头愈发强烈。
宋钰珩的脑子很是清醒,房间安静到可以听到一米开外某个人的呼吸声,整得他浑身不自在,想要去隔壁睡的,但万一被对方发现了,自己不就成了没脸的那一个?
想都别想。
宋钰珩闭着眼,直到三四点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六点,旁边的贺褚年睁开眼,起身下床,浴室传来水声,吵醒了睡眠浅得很的宋钰珩,随之而来的是睡眠不足的头痛感,刺骨又剧烈。
宋钰珩烦躁地把被子扯过头,整个人都窝在了被子里,看了眼时间,火气噌噌上涨,房间内的冷气被恒温系统控制在一个很好的度数,特别适合睡觉,但这一切都被贺褚年给亲手砸了。
感觉到对方从浴室里出来,宋钰珩掀开被子打算跟人吵一架,顺带发泄一下自己的起床气:“没看到我在睡?不会滚到次卧洗漱是吗?”
贺褚年淡淡:“哦,忘记有你了。”
宋钰珩彻底爆炸,语气很冲,“你眼瞎?”
贺褚年没理他,径直走去衣帽间换衣服。
宋钰珩头更痛了。
贺褚年就是天生克他的。
怎么不去死,赶紧死了得了。
宋钰珩重新把被子盖住头,他不用每天大早上就去集团,不重要的工作都是交给秘书处办的,一周去两三天,时间不固定,除非有会议要开,鬼知道贺褚年发什么神经,六点起床,赶着投胎不成。
趁早死了得了。
宋钰珩憋着气,在心里一直叭叭,还想起了昨晚那只玩偶,又把贺褚年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对方嘴贱把真相说出来,留了八九年的玩偶也不会就这么没了。
还特么恶心人。
贺褚年没搭理床上那坨把自己埋住的东西,让秘书一切按照以前的生活节奏来,还让人重新搞了一间健身房,书房也重新选好了一间空房,钟点工准时上门,还有负责采购食材的。
等宋钰珩睡够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个样,餐厅传来煎牛排的香味,他猛地一怔。
他这是没睡醒?
还是被贺褚年折磨得出现幻觉了?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另一边是西餐台,餐厅和客厅被吧台隔开,酒架上还没有放红酒,他转眼就看到了贺褚年,目光停留在了对方身上,眼里划过诧异的神情,但更多的是惊悚。
谁能想到贺褚年居然会下厨。
难怪会跟他作对,不接受请做饭阿姨或者是私厨上门,原来是自己就会做饭。
宋钰珩没忍住又在心底把贺褚年骂了一顿。
随后自己点了一份丰盛的外卖,反正不能被贺褚年比下去,习惯使然,他下意识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调到经济cctv频道,纯属当个背景音,拿起手机刷起了每日的国内外新闻,各个方面圈子的都有。
两人很默契地把对方视作空气,空旷的客餐厅内只有新闻主持人的声音。
外卖很快就送到,宋钰珩侧身让外卖员拿进来,对方按照往日的习惯布在了饭桌上,贺褚年眉头一皱,眼底升起了浓重的不悦。
宋钰珩刚想让外卖员放去茶几那,冷不丁看到了贺褚年那副臭脸,身心顿时舒畅,一早的好心情由此展开。
贺褚年不开心,那他可就太开心了。
第28章 圈地
宋钰珩是等到贺褚年的人出现才知道对方已经挑好地盘了,他吃早餐的动作微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几名装修人员,一瞬过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吃着他那丰盛的早餐。
吃完他就给Lydia发了消息,让对方叫人过来搞一个书房出来,至于厨房,他用不上,到时候交给之前那个做饭阿姨就行,又浏览了同城的奢品家具店,在线上下单了好几套常用的,就比如他最爱的那个沙发床。
宋钰珩看了眼周围,决定还是老样子,客厅的落地窗前放一个,主卧也要放一个,小茶几也要整上,只要他的私人物品多过贺褚年的,不自在的人只能是对方。
Lydia发了条消息问他今天去不去公司。
宋钰珩本来打算去公司眼不见为净的,但现在不可能了,他要把这里的地盘全部圈上。
一小时后,Lydia安排的人摁响了门铃。
贺褚年还在跟人聊书房的设计构造,宋钰珩直接挑了主卧旁边的次卧作为书房,要是以后某人认输,只能去睡客房了,可谓用心险恶。
这套大平层留出来的客房其实很少,剩下的空间都是用来搞娱乐区域,被两人这么一划分,空的房间所剩无几。
主卧铺满了地毯,沙发床就放在落地窗前,旁边还有一个小茶几,平时用来放水杯或者小物件,窗帘更是被他换了一个样,等贺褚年进来看的时候,顿时愣住,随后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宋钰珩搞得这些,他平日又用不上,大不了把对方恶心走后,他勉为其难用一下,他面无表情地让人把新款的衣服搬进来,把空荡荡的衣帽间挤走了大半空间,末了还看了眼宋钰珩,带着些许挑衅。
宋钰珩:“……”
神经。
一番下来,原本没有生活气息、空荡荡的房间瞬间多了一丝活气,除尘系统吸走空气里的尘埃,重新换了一轮新鲜的空气。
宋钰珩没有继续待下去,而是出门去跟朋友吃饭,贺褚年则是要去公司,他看了眼玄关处换鞋的人,挑了挑眉,“要出门?”
贺褚年淡淡地瞥了眼,眼神不言而喻——你是在说废话?
宋钰珩眉眼微弯,那双酷似狐狸眼的眸子带着几分狡黠:“正好,我要去吃饭,你送我过去。”
语气高高在上。
贺褚年目光微沉,有些不爽,“没空。”
宋钰珩这回耐心多了,好心地提醒道:“贺总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贺褚年准备出门,听到这番话顿住脚步,看向宋钰珩。
“流程里说了,我俩要扮演恩爱夫夫,这几天热度很大,少不了有狗仔记者跟踪。”宋钰珩漫不经心地说道,“刚好借他们的手,还省了请摄影师的费用。”
贺褚年:“……”
“去哪。”
“石竹园。”
宋钰珩率先出门摁了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坐上副驾驶就吩咐人开车,完全把贺褚年当成了私人司机。
群里的那几人在催他,问怎么还不到。
宋钰珩轻微挑了一下眉,拍了张贺褚年给他当司机开车的照片发在群里,紧接着打字。
S.yh:【某人开车慢】
我被好兄弟背刺了:【???】
我被好兄弟背刺了:【我决定了这个群昵称我要永远用着/微笑.jpg】
宋钰珩没有理会,转头就把新鲜出炉的照片发在了星网上,文案看似有些暧昧不清,实则每个字都在向贺褚年挑衅。
S.yhh:【给我当司机的贺年年@贺./图片】
评论区很快就有人评论,说什么放着工作不要接送xx最好嗑了,好甜之类的,至于某两个字,已经被宋钰珩肉眼自动识别扔去了太平洋。
目前没有什么不利的言论,宋钰珩看了几眼就退出了APP,就看到消息弹窗有人艾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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