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很安静。


    但穿过走廊推门而入后,就是真正的“群魔乱舞”。


    贺褚年停在门口,耳边全是死党走调的大白嗓,还有一个喝多了上演拙劣的钢.管.舞,他毫不犹豫地把门关上。


    门内的音乐也跟着戛然而止,唱歌的那位连忙清了清嗓子,示意另外三个在沙发上玩骰子的去把发酒疯的薅下来,接着扯着嗓子嚎叫边跑过去把门重新打开:“老贺!老贺!”


    贺褚年一脸漠然,眼里还有丝毫不带掩饰的嫌弃,“我不认识你们。”


    开门的那位猛地拔高音量:“嘿!谁先搞背叛的?说话!”


    贺褚年见没了刺耳的音乐,直接绕过对方走了进去,声音不咸不淡地反问:“我背叛什么了?”


    秦东澜把门关上:“你跟宋钰珩搞上了还不叫背叛吗?!说好要作对一辈子的呢!你这叫背叛革命!放在以前,你是要被乱枪打死的。”


    发酒疯那位也跟着闹:“对!乱枪打死!”


    贺褚年:“……”


    他看向了在场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不是说要谈静海区那片地?”


    玩骰子的三位有两个是兄弟,长得不太像,但乍一眼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一个人,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回道:“他们诈你过来的借口。”


    贺褚年抬脚就要走。


    秦东澜赶忙张开双臂挡在门口:“今天你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说法,我们就关门放狗,咳咳,狗子过来!”


    贺褚年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发酒疯的人身上。


    发酒疯的叫荀池渊,平日里最讨厌秦东澜叫他狗子,现在一听到就要化身恶狗扑食跟人大战三百回合。


    贺褚年懒得看这场闹剧,要是宋钰珩发酒疯他还有点兴趣,他淡淡地开口说道:“商业联姻,怎么,以为我喜欢他?”


    沙发上坐着那三人闻声抬眼,兄弟二人组的姓魏,年长的叫魏闻,另一个叫魏思捷,比他们还要小上几岁,是被他哥整天带在身边才融入进来的,剩下一位叫靳哲,经常跟宋钰珩那帮人打交道。


    靳哲:“谁知道你们,没准前二十几年打打杀杀,后面就要滚一辈子了。”


    说完,他刚要发消息说是假的,转眼就看到星网推荐了一条博文,瞬间沉默,抬眼看向贺褚年,表情像是吃了一斤不可言喻的东西,“你的小名叫年年……?”


    贺褚年脸色一黑,“谁告诉你的?”


    靳哲举起手机,语气虚弱:“估计全网都知道你有这个小名了。”


    贺褚年:“……”


    他要把宋钰珩给杀了。


    ……


    宋钰珩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贺褚年发消息,泡着澡都快要等得昏睡过去,忽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就跟催命一样,把他脑子里的瞌睡虫全都吓跑,来电人赫然显示着:贺脑残。


    宋钰珩没有接,抬手就把这通电话给拒了。


    随后神清气爽地把来电号码拉黑。


    贺褚年被挂了之后还打了一次,听到熟悉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瞬间反应过来宋钰珩把他给拉黑了,随后他就打了语音电话,不出意外地也被挂了。


    贺.:【你给我等着】


    宋钰珩估计是在手机面前一直守着,消息几乎秒回:【哦】


    下一秒,又被宋钰珩拉黑。


    贺褚年要被宋钰珩气死,他跟宋钰珩的联系方式不多,除了电话和聊天软件,还有今天刚有的星网,除了互关不能拉黑,剩下两个全都被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老贺别冲动、冲动是魔鬼。”秦东澜现在总算是相信他哥们没有背叛他们的革命友情了,被死对头曝光藏了二十几年的小名,换做是他,他不拿着刀冲到对方家里,他的名字就倒着写。


    “贺哥,俗话说得好忍一时发大财,冲动没老婆,”魏思捷没忍住凑热闹道,“诶贺哥,你上还是下?”


    魏闻捏着他的后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怎么,想让你贺哥把你当沙包打么?”


    秦东澜还在劝人冷静别冲动来着,乍一听成功被带偏了思绪,“对吼,老贺你是被.压的还是压.人的?”


    贺褚年冷笑,“我那天就应该把人草.饲。”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转身离开,看那背影,估计是要跟宋钰珩同归于尽。


    秦东澜久久不能回神:“……我滴妈啊。”


    靳哲低头打字,打打删删的,最后发了一条:【你问宋钰珩,我不知道】


    贺褚年没有找宋钰珩同归于尽,因为他知道就算上门找人打架,宋钰珩也不会理会他的,而是把他晾在门外,自己在房间里睡大觉。


    他一声嗤笑,心里把宋钰珩大卸八块了好几次,才勉强冷静下来。


    宋钰珩本来还是挺乐呵的,整了贺褚年这么一通,结果看到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前晚的痕.迹变得青紫,遍布在白皙的肌肤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遭受了一场惨无人性的家.暴。


    宋钰珩:“……”


    瞬间没好心情了。


    感觉身上都脏的要死。


    宋钰珩快速把浴袍穿上,眼不见心不烦,心底又冒出了想把贺褚年杀死的念头,他迅速压了下去,再想下去今晚又要失眠。


    次日,由于两人是昨晚才预约成功的婚姻登记,等预约登记通知时,已经是下午的三点。


    在半小时后。


    收到通知时,宋钰珩还在开会,他随意地扫了眼手机屏幕,蓦地脸色一沉,搞得汇报PPT的部门经理心一咯噔,还以为是自己的汇报有问题,都准备好被宋钰珩骂个狗血淋头了。


    “汇报完了?”


    部门经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是的,宋总。”


    宋钰珩拿手机起身,“散会。”


    Lydia收拾好会议记录,跟着一起走出会议室,“宋总,您是不是忘了领证要买戒指的。”


    宋钰珩脚步一顿。


    “你现在去随便买一对,把价格发给贺褚年AA。”


    Lydia:“……好的。”


    宋钰珩把贺褚年从黑名单放出来。


    S.yh:【过来接我】


    贺褚年回消息已经是五分钟后了:【我是你司机?】


    S.yh:【领证,我安排了人】


    贺.:【。】


    贺.:【等着】


    宋钰珩从这两个字中看出了对他浓烈的杀意:“……”


    贺褚年还没开完会议,回了宋钰珩消息后,看了眼时间,随后就让汇报工作的在三分钟内汇报完。


    汇报人:“……”


    第18章 领证


    五分钟后,会议结束。


    两家集团挨得很近,各占着一块商业区,就隔了一处十字路口,对面就是宋氏集团,贺褚年驱车到宋氏集团楼下,给宋钰珩发消息。


    这几天两人发的消息加起来比半年的还多。


    Lydia以最快的速度问了贺褚年秘书有关对方的尺寸,然后飞速到楼下商业区的旗下珠宝店要了一对男士婚戒。


    “宋总,这是我们旗下的珠宝店拿的,还要跟贺总aa吗?”


    宋钰珩皱眉:“为什么不要?我小气。”


    Lydia:“好的。”


    贺褚年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想着发消息催促人赶紧下来又怕自己发了消息后,宋钰珩会故意拖延让他等着。


    “……”


    就在贺褚年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催人的时候,车窗被人敲了敲,他闻声偏头看过去,看到一只手还屈指停留在半空,他没来由地恍了恍神。


    那只手骨节分明,还修长。


    记忆突然翻卷涌上来,他记得这只手把他后背全都抓伤了。


    贺褚年移开了视线,把车门的锁打开,对方坐在了副驾驶上,下一秒朝他扔了一只盒子过来。


    “这什么?”


    宋钰珩系好安全带,随口答道,“戒指,戴上别给我摘了,不然传出什么不好的舆论,我要你好看。”


    贺褚年:“……”


    贺褚年一脸的不情不愿,冷着脸打开戒指盒,看到品牌名后彻底沉默,心想着还得要戴对方旗下的戒指,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下了什么咒。


    他没有立刻戴上,介于之前宋钰珩有过这类的举动,现在疑心重得很。


    去年他生日,对方说礼轻情意重,送了一棵发财树给他,结果没几天就死了,他才发现薄薄一层土之下,全是肥料。


    不死才怪。


    宋钰珩手上已经戴上了戒指,许是自家的品牌,他并没有多少排斥心理,见贺褚年迟迟不戴,他特别好心的说道:“根据贺总尺寸买的,不会戴不上,放心。”


    贺褚年没说话,脸色沉沉,余光看到对方戴戒指的位置,一脸阴沉地将戒指戴上,“你最好别给我搞小动作。”


    宋钰珩疑惑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他挑了挑眉,“哟,给你搞成心理阴影了。”


    贺褚年:“……”


    贺褚年不想跟人说话,全程冷着脸开车到民政局的,宋钰珩看他不爽,心里好受多了,迈巴赫停在了民政局旁边的停车位上,下午的阳光很毒,他转头看向窗外,眯了眯眼,戴上墨镜准备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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