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
最后一条,「我好想哥哥,现在可以开视频么[抽泣,可怜]」
萧兰槯唇角微扬,他登陆微信,搜了陆獒的电话号码,他们还没加微信好友。
很快出来了,用户名是简单的L,头像还真是一只狗的头像,一只小小白白,乖巧的小白狗。
萧兰槯没见过的品种,他识图——
“博、美。”萧兰槯轻声念。
同时发送好友申请。
备注是三个字。
「开视频」
第57章
【057】
视频接通,萧兰槯看到了陆獒的背景,他微微诧异,“饿了?”
陆獒在厨房。
青年系着围裙,脸上还沾了点面粉。
“没,晚饭吃了三碗!”陆獒黑眸笑弯着,亮晶晶瞧着萧兰槯。
萧兰槯还是那身银灰色的真丝睡衣,轻薄的布料勾出他漂亮的一字锁骨,领口和黑发一样,睡了会儿有少许的凌乱,也露出了脖颈那枚还没消下去的“草莓印”。
陆獒伸手,将萧兰槯的视屏框调成最大,将对着他的镜头移动到了料理台,“哥哥看这个。”
视频框里变成了一堆白白绿绿的面团,萧兰槯长睫一跳,薄唇微张,“你在做抹茶奶冻冰面包?”
“嗯!”镜头又对上陆獒的脸,他突然有些沮丧的样子,“我没成功,做了好多面包,没有便利店好吃。”
他又握拳发誓,“哥哥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出和便利店一样可口的冰面包!”
萧兰槯没回,两泓幽潭似的清眸静静瞧着陆獒,陆獒也就没开口了,瞬间站笔直,一下高出了画面,只留了半张脸还在画面了,紧张都从镜头渗透出来了。
萧兰槯唇角笑意一闪而逝,他躺回枕头,音色清清浅浅的,“你继续做吧,我看着。”
陆獒不用上学上班,熬夜也无所谓。
陆獒吐出一口长气,他也发现他出镜头了,先是要蹲下,又因为动作太急,头撞到了料理台的边缘,他疼得闷哼一声,画面就跟着他的手晃了几下,两三秒后,他才举着手机重新出现在画面里,另一只手揉着头傻乐说:“好,我去找个架子放手机!这样哥哥看得清楚!”
陆獒找支架也拿着手机给萧兰槯沉浸式的镜头。
萧兰槯困意就袭来了,尤其听着陆獒碎碎念的话,他有一种分外安心的感觉,长睫缓缓落下,画面定格在陆獒专注的侧脸上,黑暗的画面晃了一下,紧跟着就明亮了。
换成了那张相似的脸。
摆着几个火盆的暖阁里春意盎然,小厨房还送来了几碟点心小果。
萧兰槯批着奏折,朱笔渐停了,随后他搁下笔说:“陛下,还是——”
他扭头,猝然撞进了专注的黑眸。
陆獒不知何时脱了玄色的龙袍,只着赤红的里衣,一手慵懒撑在桌案上托着脸侧在看他批奏折,另一手慢悠悠挑着蜜饯。
萧兰槯觉得陆獒这样看着他有些古怪,刚开口,突然一颗饱满的蜜饯送到他嘴里,陆獒懒洋洋笑着说:“天下属于朕,亦属老师,老师批奏章天经地义不是么?”
清甜略酸的香味贴上唇,是杏李干,萧兰槯眉尖微蹙,陆獒这话,是暗示他功高盖主了。
流言并非现在有,早在陆獒未登帝位,羽翼渐丰,身边不再只有他,有了其他谋臣猛将忠仆后,类似的话,陆獒私下早已听到起耳茧了。
他一直知道,甚至进言那些人,他也收到了名单,长长一页。
他没解释,也烧掉了名单。
没必要。
那些人忠于陆獒,挺好。
且他清楚,陆獒会相信他。
故此他不屑解释,时移势易,现在却不同了,陆獒不再是受冷落的皇子,他现在是真正的年轻帝王,喜怒不形于色,雄心勃勃的政治家。
他亦同样,不再是老师,被家族抛弃的弃子,是大历权倾朝野的首辅,朝野大半是他的人。
陆獒尊敬他,也同样忌惮他,不冲突。
他接住了蜜饯,和他与陆獒现在的关系一样,甜里带酸,真情里,难免带着假意。
但这个人是陆獒,对他而言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君王,萧兰槯打算掰开了,揉碎了,清清楚楚和陆獒谈一次。
他细嚼着蜜饯,咽进肚就要开口,陆獒上身突然压来,堆案上的奏折稀里哗啦掉了满地,陆獒腹部贴着桌面,微仰着头瞧着他笑,问:“阿兰,果子还喜欢么?”
在萧兰槯不许陆獒称他“阿兰”后,时隔六年,这是陆獒再一次这样称呼他。
就算在遇袭,被刺客围堵在深山那次,陆獒发着烧,意识混沌时也是喊他“老师”。
萧兰槯略一怔忡,就回了,“嗯。”
几乎是同时,陆獒又喂来一颗蜜饯,笑吟吟说着,“啊,张嘴。”
于是那场胎死腹中的谈话,至死没发生。
……
“哥哥,找到——”陆獒找到了可以支手机的架子,抬头,视频里安安静静。
安静的容颜侧埋在柔软的鹅绒枕头里,那弯浓密的长睫微微刷过雪白的皮肤,那皮肤实在太白太薄了,陆獒都担心会被眼睫毛刮破了。
萧兰槯睡觉其实很没有安全感,他自己没发现,他被子总是盖很严实,得盖住大半的下巴,被子一角被薄薄的红唇堪堪亲着。
陆獒很嫉妒。
他伸手,手指轻轻抚过那片薄唇,恨不能伸进去拉来那碍眼的被角。
凸出着四四方方的喉结滚动数次,他低头很轻地亲了一下屏幕,“好梦,阿兰。”
——
萧兰槯睁眼的时候,天微微亮了。
他拿开被子要下床,先一样东西从被面掉到地毯,他诧异看去,是手机。
他揉了揉太阳穴,很快想起昨晚睡前,他在和陆獒视频。
萧兰槯穿上拖鞋,捡起了手机,刚要放床头柜,瞧见手机里视频还接通着。
画面里陆獒睡很熟,在他那不算小,他睡着却显局促的床上。
陆獒是平躺,手机应该是找了可以支撑的支架摆在枕边,连陆獒新冒出的青色胡茬都近在咫尺。
萧兰槯没动了,他仔细看着手机里极见的脸。
睡熟了,青年不见眼中的纯真单纯,这张脸突然更像那头狼了,高挺的鼻梁也透出凉薄。
片刻后,萧兰槯关了视频通话,洗漱了下楼。
谢景芳也早早起了,她亲自做了早餐,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蒸饺,还有清爽的坚果粥。
“你身体不好,多吃营养的东西补补。”
谢景芳眼睛通红,说完就迅速假装吃早餐低头了。
昨晚,谢景芳听到云姑回报了。
“二少爷先去医院了。”云姑对她还是用二少爷。
谢景芳听着却觉讽刺,换子她不怪萧岸风,萧岸风自己也不知情,可她真心养育疼爱了萧岸风21年,为他还毒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即便不是生母,她也胜似萧岸风生母。
她被萧景礼设计、欺骗、冷暴力,这些萧岸风全清楚,却还是要找萧景礼。
该说不愧是萧景礼的野种么,对她没半点真心。
谢景芳彻底心寒了,她为萧岸风最后一次流泪,“记住了,现在开始,二少爷只有一个,就是我的兰槯。”
哭了大半夜,谢景芳早上热敷了眼睛,还是盖不住红肿,萧兰槯也没揭穿,谢景芳准备的早餐,他能吃多少就吃了多少。
吃完早餐,萧兰槯惯常喝药,他这段时间喝了解毒汤,气色稍微好些了,身上也长了点肉,谢景芳又庆幸又后怕,昨晚后半夜,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终于想起了她遗漏的大事。
她又叫萧兰槯去了房间,关上门,她紧张啦着萧兰槯的双手说:“孩子,你落海那天的事,你还能想起多少?”
她第一个怀疑的是萧景礼。
可实在没理由,萧景礼还要拿萧兰槯做挡箭牌,没理由要害死萧兰槯。
而在萧兰槯身世没曝光前,除了她,又还有谁会想杀死萧兰槯?
谢景芳毫无头绪。
“暂时没有。”萧兰槯还未全然信任谢景芳,底牌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全,他安抚着谢景芳,“也许是我记错了,您别担心,我现在不好好的么?”
谢景芳点头,但还是不安,她嘱咐,“你要想到什么,无论什么都要告诉我。”
萧兰槯微微笑了,他抱了一下谢景芳,“谢谢您,有妈妈的感觉真的很好。’’
一句话又催得谢景芳落泪了,又说了好一会儿,还提到了离<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的股份问题。
萧景礼是结婚后才持有萧氏股份,谢景芳咨询了律师,她有权利分到一半。
“到时妈那一份全转到你名下。”谢景芳认真说,“你必须收下,加上你手上的股份,以后你就是萧氏第一大股东,这是萧景礼欠我们母子的!”
萧景礼本来持有萧氏55%的绝对股份,为演他对原身的宠爱,在原身18岁那年送了原身15%股份,在原身名下,和萧景礼名下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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