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沈安在啃汉堡,“你——”
一个字,傅琛早跑远了。
霍沈安,“……火烧屁股了?”他嚼着汉堡,又低头看视频。
盘岭山赛车那晚,有人拍到了萧兰槯最后那一段超车,短短一分钟的时长很快播完,霍沈安拿过冰可乐灌一口,又熟练拉着进度条回到开始。
*
郊区空旷安静,萧勉隐约听到一点听筒里的声音,是个男人,不是萧岸风。
萧勉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刚吃完热腾香辣的麻辣烫,他现在浑身暖洋洋的,打了个饱嗝打听,“三哥,刚谁啊?”
萧兰槯没理他,这次又拨了一个号码。
“爸。”
萧勉这次知道了,他们爸!他纳闷看着萧兰槯,不知道他这个三哥又要干嘛,太难懂了,他哥。
萧兰槯没让萧景礼开口,一句话结束了通话,“我们找到了二哥,他可能被关起来了。”
实时定位发给萧景礼,萧兰槯揣回手机,戴了手套,暴露在寒风里连打两个电话,他还是冷到了,五根手指在羊绒手套里也发着寒。
他下巴埋进围巾,难受地咳了几声。
萧勉所有疑问在萧兰槯咳嗽瞬间忘光了,他握着水上前,喝点水。”
萧兰槯眼睛都不抬,“洁癖。”
萧勉,“……”咳死算了!他别过头,撑一秒又回头说,“我没对嘴喝,很干净。”
萧兰槯摇头,拉开包,拿出还剩的中药喝了几口。吸管杯保温效果很好,现在还温热。
萧勉盯着那一小瓶褐色的液体,话滚到喉咙,他喉结复杂地滑动好几下,五指收拢紧握着水瓶,发出咔咔的声响,“喂,你说快死了,是故意吓我对吧?”
萧兰槯垂眼擦着吸管嘴,很淡然,“嗯。”
他越这样,萧勉越没底,他无来由一阵不安,紧张望着萧兰槯要确定,“萧兰槯,你不会死对吧?”
萧兰槯还是很淡的“嗯”。
萧勉还是不安,“你……”
忽然一阵遥远的轰鸣声。
萧勉下意识看去,隔着层层叠叠的山峦,夜色里连半点儿灯光都无。
那是顶级跑车的引擎声,还在几公里之外。
傅琛以一路开罚单的车速飙到了。
车没停稳,他摔开车门下车。
车灯照着别墅门前的两个人,他跑近才看清,一个是萧兰槯,另一个不是陆司野。
傅琛松了口气,又疑惑,“你谁?”
他警惕盯着萧勉。
他不认萧勉,萧勉却知道他,和陆司野经常一起去鬼混的傅琛。
萧勉根本不甩傅琛,他转头问萧兰槯,“哥,你是找他来开门?”
萧勉脑子再不灵光,认出傅琛是陆司野的狐朋狗友,也知道萧兰槯第一通电话的对象了。
能尿一壶的朋友基本互给开门密码,萧勉朋友的房子他也录有开门密码。
傅琛倒是没注意萧勉后一句,只听了“哥”,他知道萧家还有个小四,原来是萧兰槯他弟,傅琛气瞬间顺了,还很友爱,“嘿,原来是弟弟啊,我是傅琛,你哥同……朋友!”
萧勉翻着白眼,“少攀关系,谁他——咳,是你弟。”
萧勉往萧兰槯身旁站过去,跟一扇门神似挡住傅琛的视线。
傅琛挑眉,哥宝男啊,他现在心情好不和他计较,歪头冲萧兰槯摇手笑,“萧同学,这么急找我啥事?”
萧兰槯开口,“这门你开得了吧。”
陆司野的几套房,傅琛和霍沈安都录有开门指纹。
不等傅琛反应过来,萧兰槯迅速拿过傅琛的手,拽过去直接摁上了密码锁。
嘀。
一声,铁门缓缓分开了。
傅琛的心脏也跟着那一声要命地跳起来了,隔着羊绒手套,他失神望着抓他手上的手。
萧兰槯……牵他了?
夜黑风寒,他手吹僵了,还是能感受柔软细腻的触感,理智上他知道那是手套的材质,情感上他忍不住想,萧兰槯的手,应该也是这样柔软细腻吧?
傅琛还在走神,萧兰槯放开他手,让他先走,“带路。”
手一下空了,傅琛怅然若失,听话往里走了,萧勉看得瞠目结舌,萧兰槯真牛……光明正大闯民宅。
萧兰槯又和萧勉说:“水。”
萧勉马上递过去,又想起来,“你不是嫌脏?”
萧兰槯接过水瓶,蹲下卡在即将合上的两扇铁门中间,萧勉秒闭嘴摸着鼻尖往里走了。
穿过花园才到别墅,乌黑一片,不像有人在,傅琛才想起来问萧兰槯:“你进这儿干嘛?”
傅琛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空气都是避孕套味儿的地方,别进了吧……
萧兰槯很干脆,“找人。”
傅琛好奇,“找谁?”拇指盖上门锁,咔哒也开了。
感应的玄关灯瞬亮,傅琛和萧勉四只眼睛同时看向地上散乱着的四只鞋。
傅琛干巴巴“咳”一声,下巴点着其中一只鞋,瞄着萧兰槯,“你朋友?”
陆司野的鞋他有印象,月初到的限量款。
萧兰槯不置可否,萧勉悄悄皱眉了,他盯着那只鞋,他认得出那只是萧岸风的鞋,去年萧岸风生日,他送的。
萧岸风真在!
萧勉太阳穴突突跳跃,他想到那间卫生间隔间里,男人甜腻的呻吟,顿时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儿,他默不做声推开傅琛快步往里冲。
傅琛见他那么急,也不生气,还歪头悄声问萧兰槯,“不会是你弟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萧兰槯不答,迈腿进去了。
傅琛赶快跟上看好戏。
捉奸,不算陌生的戏码。
陆司野那专业打桩机,睡过不知多少别人的男女朋友,被捉奸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最后一次。
不过又能怎样,那是陆司野。
谁敢动他。
兴趣来了,他当场一对情侣同时睡。
连他有时候都觉得陆司野是个大变态。
傅琛跟着萧兰槯上楼左转,见他目的明确,有一瞬的诧异。
那是陆司野的专用炮房,萧兰槯知道?
不过没等他细想,萧兰槯敲门了。
没有回应。
正常,这套别墅隔音花了几百万,里外放鞭炮都彼此不打绕。
萧兰槯很有耐心,又叩了两下,没一会儿,门从内拉开。
刺鼻的气味争先恐后涌出。
楼梯间传来两道不同的脚步声,门内,陆司野也露出了脸。
一件松垮披着的睡袍,敞开露出的胸膛,交错的吻痕一路蔓延至小腹,再掩进被浴袍遮住的区域。
陆司野乍然看到萧兰槯,有一瞬的恍如隔世。
多久没见到这张脸了?
一天,两天……一周?
陆司野盯着萧兰槯,心底那股烦躁不爽,无论做多少次也空虚着的饥饿,在这一秒突然恢复平静了。
他看见傅琛了,也看到从楼梯跑来的两人,一个萧兰槯他爹,还有萧兰槯那傻大个弟弟。
他都不在意,只看着萧兰槯,沙哑着干涸、浓烈欲望的嗓子轻笑一声,“怎么,你来加入么?”
第46章
【046】
陆司野声线低沉,只萧兰槯和傅琛听见了,傅琛重重皱着了眉,他第一时间望向萧兰槯。
却见萧兰槯毫无波澜。
萧兰槯神色淡漠,似面前是一只吠日的狂犬。不,更像渺小的蝼蚁。
连抬眼都没必要。
萧兰槯知道萧景礼到了。地址一查便知屋主身份,只萧景礼赶来的速度,还是超过萧兰槯预计了。
真快。
萧兰槯开口了,“让萧岸风出来。”
这句话一出,傅琛,萧勉和萧景礼脸色都不同程度变了。
陆司野紧盯着萧兰槯,这张漂亮的脸,没有丝毫的波动。他“嗤”一声,松开门把,门缓缓往后靠,他还是盯着萧兰槯,“难,他现在没力气——”
哐!
陆司野话断了,他被重撞到门上,萧景礼快步擦过他进了屋。
陆司野也没动怒,目光一直在萧兰槯脸上,勾唇笑道:“你爸真野蛮。”
萧兰槯没理他,径直走进屋,没开灯,落地窗大片的窗帘开着,外面太黑,没光照进来,屋内昏暗又封闭。
萧兰槯扫一眼墙壁,迅速开了灯。
乍然的明亮,陆司野眯着眼,他望着萧兰槯背影,整理了一下睡袍,也跟过去了。
屋外,傅琛双手微微握拳,又松开了。他突然觉得怪没意思,手下意识去摸裤口袋,摸到烟盒,他一言不发下楼了。
萧勉大脑嗡嗡叫着,茫然地快步跑进屋,刚进主卧,沉闷的巴掌声同时响了。
萧景礼一巴掌拍在萧岸风脸上,还昏昏沉沉睡着的人也没什么反应,眼皮堪堪掀开条缝,失焦不知道盯着什么。
灯光照着,地毯上散落着用过的避孕套,床头柜上还摆着一盒拆开没用完的避孕套和几个白色空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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