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用餐,萧景礼和萧励勤皆挂了两大团盖不住的黑眼圈,更像一对兄弟了。
至此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文。
萧兰槯又学到一些新知识,心情不错,下午放学去了第二食堂的便利店,直接问赵岚,“老板,进抹茶奶冻冰面包了么?”
赵岚今天镇定不少,她瞧着萧兰槯,想了两天的念头算是落地了,萧兰槯不可能认识她,她何不和萧兰槯打好关系,还方便打探萧岸风的消息,也许还能和萧岸风说上几句话!
赵岚就笑着回:“定了,明早就到,你明天来么?我给你留着。”
萧兰槯微笑,“来的。”
他并没在食堂吃饭,司机来接他回了萧家。
进屋就听到了哭声。
“我知道,你一直看我和岸风不顺眼,好,我们马上走,不在这儿碍你眼!你带着你宝贝儿子萧兰槯好好过吧!”
谢景芳在哭。
萧兰槯眸色微动,换鞋快步进去。
客厅有三人。
坐主沙发位的萧景礼,以及站在另一侧单人沙发的谢景芳,以及搂着谢景芳的萧岸风。
萧岸风脸色惨白,急切地安抚着谢景芳,“妈,都是我的错,你别和爸生气。”
萧景礼哪里肯放萧岸风走,几天不见,他近乎贪婪地盯着萧岸风。
只是现场除了萧兰槯知道他龌蹉心思,其他两人都以为萧景礼在愤怒,萧景礼又问一遍,“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昨晚为什么又没回家?”
萧岸风无法解释。
他昨晚没回来,是他和陆司野……睡了。
昨晚他在电梯里追上陆司野了。原想钓一下陆司野就回家,结果陆司野发狂一样按着他在电梯里强吻。
他想拒绝,可双腿发软没力,陆司野吻技还高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们就在酒店大床上了……
今早他离开酒店,隐秘部位出了点血,他很不舒服,怕回家会被看出端倪,他又另找一个酒店休息一天,下午才回家。
没想萧景礼竟然没出门,他进屋就被喊到客厅审问。
萧岸风绞尽脑汁想着合理的借口,猛然瞥见萧兰槯回来了,他顿时有了主意,马上说:“我在医院。”
不等萧景礼追问,他接着说:“我同学出了车祸,爸你应该认识,霍沈安。”
萧景礼听到萧岸风是在医院,脸色缓和不少,他问:“他出车祸与你有关?你要留医院守他两天。”
萧岸风声音渐低,“与我无关,与我们家有关。”停顿着望向萧兰槯,“是三弟害他出了车祸。”
萧兰槯眼皮微动,有点意外了。
第21章
【021】
霍沈安代替萧岸风出车祸,这的确出乎萧兰槯意料,只是非要论,霍沈安还真是因他出了车祸。
毕竟他不干预,出车祸的就会是萧岸风。
萧岸风怎么会知道?
萧兰槯观察着萧岸风,不过他迅速发现他理解错了,萧岸风咬重音接着说:“三弟非要飙车,才造成了这次车祸。”
萧兰槯一时默然,他倒是没想过是这种“害”。
谢景芳不哭了,诧异看着萧兰槯,她对失忆后的萧兰槯实在有太多的奇怪了。她忍不住问:“你还会飙车?”
萧兰槯也认真回:“刚学会。”
谢景芳,“……”
萧景礼早知萧兰槯有去赛车,并不在意,他只在意陆司野,现在知道萧岸风这两天只是在医院,没与陆司野独处,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萧景礼起身,假装呵斥萧岸风,“出意外谁都不想,别往你弟身上泼脏水!这次你夜不归宿就算了,再有下次,滚出萧家!”
萧岸风震惊抬眼,视线跟着萧景礼离开的背影,他用力咬紧牙,又自嘲着松开了。
失望什么呢,他早就清楚萧景礼会偏心不是么?
父爱从不属于他,就算他做再好,萧兰槯做再差,萧景礼心目中的儿子也只有萧兰槯。
从萧兰槯被抱到萧家那一刻,从来都是如此。
萧岸风忍不住恶劣想,萧兰槯落海为什么没死透,为什么还要活过来?
萧兰槯死了,父亲就会重新注意他了!
心脏猛然加速,萧岸风想到了一件被他遗忘的事,谢景芳有可能是海上推萧兰槯的凶手!他迅速瞧向萧兰槯,见萧兰槯在看着谢景芳,他心跳漏了一拍,他一把拉过谢景芳,“妈,走吧。”
谢景芳点头,还没动就被萧岸风揽住快步往外走。匆忙间,掀起一小缕微风。
微微刺鼻的香味袭来,萧兰槯眸光微动,赛车那夜,陆司野身上的气味,萧兰槯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迅速追上萧岸风左侧脖子。
还来得及瞧见,萧岸风白色高领薄毛衣下,左侧有一小块斑驳红痕露了出来。
萧兰槯对床笫之欢实在无兴趣,扫原文走向遇到相关描写皆是扫了即过。
无奈原文花了整两章篇幅描写萧岸风与陆司野的第一次性|爱,萧兰槯又过目不忘,对他们的细节了如指掌。
按照现代的说法,陆司野的性癖很S,第一次性爱萧岸风全身遍布痕迹,脖子也有。
而次日,萧岸风还真是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遮挡,毛衣右边袖口绣着一小朵蓝色玫瑰。
萧兰槯看向萧岸风右袖口。
灯光照着,小朵手绣的淡蓝玫瑰波光一样,流动着盈盈光泽。
“……”
萧兰槯沉默了。
这也提前?
原文他们虽多次亲密接触,做到最后一步却是在萧岸风23岁那年了。
萧岸风23岁那年,他和赵岚相认了,也是同一天,赵岚同天为萧岸风挡一刀去世了。
相认即永别。
萧岸风悲痛欲绝,接受不了事实,当天主动找上陆司野,和陆司野真正做到了最后一步。
原文说萧岸风哭着吼陆司野,“你不是爱我么?现在就用你的爱,做到我忘记痛苦!”
……
萧兰槯做了个梦。
梦里是太监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染上瘟疫,围栏困住了他,他满目泪水,抓着围栏跪着求萧兰槯,“大人救我,求您救我,我不想死……放我出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萧兰槯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染了瘟疫。
只是——
太医在旁摇头,“救不了。也就一两日了。他所在的地方,用过的物品,全部都得烧掉,否则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火连烧了两日,他在房中午休,一缕清甜飘来,陆獒轻笑声在他耳畔响起,“老师做梦了么?”
他睁开眼,陆獒穿着常服,弯身笑盈盈瞧着他,握着手帕擦着他额头汗水。“天热了,临海郡送来几筐杨梅,大部分放冰窖存着了,一筐让他们做了冰镇杨梅汤,生津消暑,老师先喝一碗。”
萧兰槯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唯独爱吃几颗酸甜的杨梅,陆獒曾令人在京城种杨梅,可都养不活。
临海郡盛产杨梅,每年五月熟的第一批都是加急送进宫,路途遥远,到京城还保存完好的不到十筐,陆獒全给了萧兰槯。
陆獒母妃逝了,先皇留下的几位太妃依旧在宫中,萧兰槯曾提过让陆獒分送给太妃公主,以及朝中重臣,陆獒只是笑,“他们不爱吃,赐也浪费。”
萧兰槯有时也想,他是否太过绝情。
在太监死前,陆獒对他确是如师如父的尊重与爱护。
而他冷酷到不允许陆獒见太监最后一面。
白瓷碗中,紫红饱满的大杨梅滋滋冒着凉气,酸甜的香味扑鼻,萧兰槯瞧了一会儿。
陆獒半蹲在塌前,轻轻按着他腿,毫无知觉的腿,陆獒总是不放弃,“一本古籍记载的方法,按个十年八年,你腿就好了。”
萧兰槯轻叹一声,拿开了陆獒的手。
当天他第一次踏入京城最繁华的南风馆。
他挑了几名倾城之貌的貌美男子,让孙启年连夜送进了宫。
一盏茶不到,孙启年灰头土脸回来了,回禀,“大人,皇上……当场拔剑杀了那三名头牌。”
然后是他自己。
中毒倒在雪地里,视野的远处宫门倾斜颠倒,直至彻底翻转,光亮退尽,坠入无边黑暗。
他死了。
“呼呼——”萧兰槯猛地从床上起身,视野里光明一片。
窗外已然天光大亮。
萧兰槯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急促喘着气,这时熟悉的铁锈味翻涌,萧兰槯忍住恶心下床,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趴在洗手池就呕吐起来。
红到发黑的血丝染遍了洁白的陶瓷盆,萧兰槯手抖着摸索到水龙头拧开,捧住温热的水擦着嘴角,半晌他抬起脸。
镜子里,他满脸湿漉,额前的黑发乱七八糟贴着额头,仿佛刚从冰水池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是及其病态的苍白,嘴唇却红得艳丽,有一种诡异的绮丽感。
萧兰槯取下毛巾,慢慢浸透温水,又拧开仔细擦干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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