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陆司野气极反笑,还真掏出手机说:“账号。”


    萧兰槯又拿出一张纸巾,擦着嘴上的血渍,淡淡报了一串数字。


    陆司野迅速转账,扬唇冷笑,“十万,不用找。”


    迈腿快步走了。


    萧兰槯压根没想找,他以前有一大爱好,从贪官兜里往外掏钱,能多不能少。


    这时刚发声的说话的人来了,还捡回了摔落的笔记本,合上放萧兰槯面前说:“同学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萧兰槯抬头,是一名年轻的男生,他叠好用过的纸巾,淡淡道谢,“我没事,不用。”


    男生这才看清萧兰槯的脸,他眼底闪过惊艳,漂亮的皮囊很多,在互联网时代更是随时能看到各种类型的漂亮美人,可眼前的男人,实在美丽到太无法忽视了。


    不仅仅是脸,还有那独一无二的气质,该怎么形容呢?像雪,但不是普通的雪,是高山顶峰,永远只能仰望,终年不会融化的冰雪。


    男生站着没动,萧兰槯也没再理他,翻开笔记本检查着,屏幕裂了,还能开机,换块屏幕就行。


    风波来得快,结束得快,加上陆司野走了,大部分人很快回头各做各事,等待上课。


    只男生还站过道里,他见萧兰槯没离开的意思,忍不住又开口,“你要继续上课?”


    萧兰槯“嗯”了声,电脑现在无法用,他关上电脑盖,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一只钢笔。


    他旋开钢笔盖,在整洁的本子封面写上了他名字,等着一会儿记笔记。


    男生眼里再迸出惊艳,为那只漂亮的手,为那笔漂亮的小楷,不由张嘴说:“我叫江行,物理系大四学生。你写字比我在博物馆看到的状元殿试卷还赏心悦目哎!”


    萧兰槯再次抬头,黑眸淡淡,江行脸皮突然滚烫,紧张到瞬间捏紧手指,就听到萧兰槯说:“上课了,同学。”


    “哦哦!好的。”江行脸一红,抱着书赶紧在萧兰槯前排坐下了。


    同时陆司野到了卫生间,他拨开水龙头,接水擦着脸上的血渍,擦两下他停住了,低头凑近手腕闻了闻,臭么?他昨天是刚换了一款Clive Christian香水……


    花香融合着木质香,很高质量的香味,哪儿臭了?


    纠结几秒,陆司野将这归为萧兰槯的不识货,他陆司野用的东西全是高质量珍品,香水也不例外,绝不可能臭。


    片刻,陆司野抬头望镜。


    萧兰槯那口血,喷在他鼻梁,脸颊,甚至上唇都残留着星点的血迹,他抬手抚摸着上唇右侧,脑海闪过萧兰槯的嘴唇。


    刚萧兰槯唇上也沾了血。


    陆司野拇指滑到唇缝,随后伸进嘴,慢条斯理舔了口指尖沾着的残血,意味不明笑了声。


    牙尖嘴利,血倒是有点甜。


    突然手机震动,他摸出手机,慢悠悠划开接听。


    “妈,什么事?”


    电话里,女人笑说:“你几点下课?我来接你,你弟下午五点能醒,一道去看看他。”


    陆司野瞬间不耐烦,“他算什么弟弟,疯人一个,不去。”


    女人还是笑,“又开始了,明里暗里盯着我们母子的人多着呢,妈不管你私下怎么做,明面我是他后妈,你是他哥,这场戏怎么都要完美落幕。”


    陆司野皱眉,松口了,“四点二十。”


    四点二十,下课铃准时敲响。


    教授没马上走,在讲台给几个同学解惑,萧兰槯等所有同学都完离开了,迈腿去了讲台。


    教授收拾着东西,又来一个学生,她就放下教案,笑着抬头,“还有什么要问?”


    却见一张陌生的脸。


    教授今年七十出头,眼神却特别好使,她疑惑说:“你不是理学院的学生。”


    萧兰槯礼貌说:“我是来蹭课。”


    教授笑着点头,“蹭课好,学无止境。你有什么疑问?”


    萧兰槯问:“您认为量子隧穿可实现吗?”


    教授推推眼镜,笑着回:“理论上目前没那么大的能量源支撑,但现实往往发生得毫无道理。也许现在正在发生也说不一定。”


    萧兰槯就问:“那假如您得到资金支持,还会重启量子隧穿设备的研究?”


    教授一愣,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她中止的研究,她脸上闪过怅然,她放弃不只是资金中断,更是她也产生了怀疑,她无奈笑着摇头,“未来的事未来再说,谁知道呢。”


    萧兰槯没再多说,和教授礼貌道别离开了阶梯教室。刚出去,瞬间有人跟上他搭话,“萧同学,原来你不是物理系的学生啊!你也对量子隧穿很感兴趣么?”


    是江行,萧兰槯脚下未停,“你在研究量子隧穿?”


    江行在心里小小雀跃一声,猜对了!果然萧兰槯对他的研究方向有兴趣,他点头,笑着说:“我跟着我导师,也是一位量子数学方面的大专家哦!一直在研究关于双曲流cusp当作宏观量子隧穿入口的可行性。”


    萧兰槯停住了,他看向江行,江行马上弯唇说:“可以加个微信么?你有想了解的随时可以找我!我成绩还算不错的。还有下次有相关内部讲座,其他专业蹭不了的讲座,我可以通知你,给你占位置!”他紧张着深吸口气,还是说,“我非常想和你交朋友,萧同学。”


    萧兰槯,“我没微信。”


    江行眼里闪过失落,被拒绝了啊,他收起难受赶快道歉,“对不起,打扰你——”


    萧兰槯拿出手机,“手机号行吗?”


    江行怔了一秒,原来是真没有微信!他飞快点头,“可以可以!我号码是13……”


    交换完电话号码,萧兰槯备注了江行的名字,去校门口了。


    每天放学,萧家司机会准时来接萧岸风和原身。


    萧兰槯上车,萧岸风已经先到了,他开着笔记本在处理作业,萧兰槯来了,萧岸风余光观察着他。


    下午陆司野和萧兰槯在科学馆起冲突的事,没半小时就在学校论坛和各种群传开了。


    一向如此,陆司野永远是诚大的八卦中心。


    萧岸风心中奇怪,前两天陆司野还去探望萧兰槯,今天怎么会闹翻了,还打架?群里有现场匿名说萧兰槯被陆司野打吐了血。


    他更奇怪,萧兰槯去科学馆做什么?


    量子力学,萧兰槯能听懂?


    脸上也没痕迹,不像被打了。


    “想问就问。”萧兰槯淡声。


    萧岸风偷瞄被抓到,一瞬尴尬,他盖上笔记本,拐着弯问:“你在科学馆被打了?”


    萧兰槯手机这时震起来了,他摸出手机,是周丰强的号码,他划过电话说:“我先接个电话。”


    他没有避讳,接通说:“周伯?”


    周丰强说:“你现在能来吗?你朋友醒了!”


    萧兰槯长睫微动,根据原文进度,今晚萧家会发生一件新转折点小高潮的事件,他准时回萧家就是想确认他的出现有否再次产生蝴蝶效应,影响这件事的发生。


    一秒后,他有了抉择,“能,我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萧岸风又问了一句,“周伯是谁?”


    萧兰槯收着手机,淡声问:“你想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


    萧岸风抿着唇,周伯的身份他压根不在意,只第一次听到有些好奇,随口问了一嘴,他说:“陆司野为什么打你?”


    萧兰槯倒是不知事情传得那么离谱,“没有,分道扬镳而已。”


    他们真闹翻了?萧岸风诧异,“因为你失忆?”


    萧兰槯语气还是很淡,“详细我不想提。我有事先不回去,晚饭不用等我。”


    他让司机找个有蛋糕店的地方放下他,他买了两袋老人爱吃的鸡蛋糕,付账时看到摆旁边的红糖年糕条,稍一停顿,他还是拿了一罐红糖年糕条。


    从蛋糕店出来,这次他拦了辆出租车。


    深冬黑得早,到森山精神病院天已经黑透了。


    周丰强开门让萧兰槯进去,压低声迅速说:“现在过不去,你朋友的家里人来了。”


    萧兰槯不甚在意,陆家为了名声,也不会真把小儿子丢精神病院不管了,偶尔来看一趟,在他意料中。


    他提着东西微笑,“不急,我待会儿过去,给您带了点吃的。”


    周丰强笑逐颜开,看到柔软的鸡蛋糕更是开心,年龄上来,牙口不好,就爱吃些软和的东西,他热情领着萧兰槯进去门卫室。“走走,进去一起吃。”


    吃着鸡蛋糕,没一会儿有车开出来了,深红色的宾利,周丰强赶紧出去开铁门,隔着玻璃窗,车窗紧闭,也看不见车内的人。


    不过萧兰槯认得这辆车。


    是陆司野母亲的车,后期陆司野会开这辆车和萧岸风互撞。


    几个月后的事,萧岸风发现他的真实身世受刺激,失控开车要自杀,陆司野就开着他妈的车和他迎面互撞,两人双双进了医院,陆司野还发表了感动萧岸风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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