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清风吹散了身上的水腥气, 权至龙挠挠头:“真是来得不凑巧了哈哈。”
他们这种职业不分什么工作日和周末, 对这种东西都没有概念了, 没想到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却碰上周末。
“没关系啦,”权至龙勾住江听寒的脖颈, 指尖从耳廓处蹭过, 拉了拉口罩,顺带帮她整理了一下口罩, “我们可是尊贵的VIP。”
江听寒入园的时候拿了一张乐天世界的地图, 摊开来观察了一番:“尊贵的VIP先生, 我们现在先去哪?”
权至龙看都没看便道:“我觉得世界单轨列车和热气球都可以, 就是室内观光车。”
江听寒微微睁大了眼睛:“欧巴, 你还真做过功课?”
权至龙脑袋微垂, 抵着江听寒的脖颈, 低低地笑, 黑色发丝蹭过江听寒的脸颊,留下轻微的痒意:“我可是从小在首尔长大的啊,又不像听寒一样第一次来,当然知道这里有什么。”
江听寒一怔,故作淡定道:“忘了。”
权至龙用稍微带点薄茧的指腹刮了刮江听寒近在咫尺的耳垂:“这里红了。”
江听寒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没用多少力气,只比摸重一些:“我可以让你的更红。”
权至龙顿时求饶道:“万一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就听不到听寒让人心动的声音了。”
江听寒脚步一顿,地图囫囵塞进权至龙手里,故作镇定:“少说几句老掉牙的情话吧。”
但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耳朵明显染上了更深的羞红。
“老掉牙吗?”权至龙不再贴近江听寒,低头捣鼓起了地图,扁了下嘴,“这是我刚刚想的呢,我还觉得很天才。”
他心灵也手巧,一角一边将地图往内折,最后折出了一个手掌大的蓝绿色爱心。
“那这样呢?”
江听寒也忍不住笑了:“你还是学生吗?”
权至龙一脸坦然:“我是毕业了,但是听寒你不还在上学吗?所以我这样做也没错啊。”
江听寒:“现在学生也不兴这种表白方式了,都嫌弃太老土了。”
权至龙开始寻找起往上走的入口,目光定格在某个方向,拖着江听寒过去:“那我就是老派能怎么办,你不喜欢也没办法。”
江听寒把爱心塞进了外套口袋里,快步跟权至龙并肩:“没说不喜欢。”
权至龙嘴角微微上扬:“从电梯上去三楼,热气球和单轨列车都在上面。”
“所以决定好了吗?到底去哪一个。”
江听寒:“都去,我看晚上十点多才闭园,还有时间。”
权至龙:“但也得分先后顺序嘛。”
“我们来玩个游戏,听寒你是热气球,我是单轨列车,谁赢了就先去哪个。”
江听寒有些无语:“自顾自分好了……”
权至龙权当没听见:“游戏规则是接一句话,随便怎么接,三秒内接不下去,那就输了。”
“我先来,句首是——我喜欢你。”
权至龙很懂江听寒,她本身就是个爱玩的主,游戏都递到她面前了,她大概率不会拒绝。
江听寒琢磨了起来:“我喜欢你……”
权至龙眼睛顿时狐狸似的弯了起来,流露出几分狡黠:“内!”
“……”
就知道有这一出。
但江听寒更不想输,她的目光微微上移:“我喜欢你光头。”
权至龙又一句“内”哽在喉咙里:“过分呐,虽然凭我这张脸光头寸头都不会难看到哪里去,但是……”
江听寒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倒计时:“3——2——”
权至龙在最后一秒紧急道:“我喜欢你光头发就散发出的清香。”
江听寒:“听起来不是很通顺?”
权至龙按上了三楼的电梯按钮,据理力争道:“我觉得很合理啊,确实能闻到洗发水的香气,还是某种花香味道吧,更像玫瑰。”
江听寒有些轻微的不忿:“那是香水的味道,闻起来有那么像洗发水嘛,还挺贵的呢。”
权至龙连忙道:“不像不像,只是没想到我这么着急叫听寒你出门,你还会喷香水。”
江听寒:“喷个香水能浪费多少时间。”
“叮——”电梯门徐徐打开,权至龙迫不及待地拉着江听寒走出来,笑眯眯地宣判,“宝宝~你输了!三秒早就过去了。”
江听寒被扯得脚步紊乱,紧紧包裹着长腿的黑色长靴慌忙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以为我们聊天的时候默认时间暂停。”
权至龙:“这是要耍赖的意思吗?看在听寒今天装扮得这么用心的份上,好吧,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接吧。”
江听寒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我喜欢你光头发就散发出的清香,总让我心旷神怡……”
她想着反正也没有限制,得尽量说长一点才能绝杀:“成为治愈失眠的我的一剂良药。”
权至龙有些骄傲地抬头挺胸:“没错!说的就是我。”
他举起另一只手:“我认输!”
“我们去坐热气球吧!”
江听寒看着权至龙兴高采烈出发的模样,忽然醍醐灌顶:“其实欧巴你一早就想去热气球吧?”
还用这样的方式占了一把他的便宜,真是大获全胜。
权至龙摊摊手,摆出一副无奈的架势:“谁叫有人总是叫我帕布,那我总得学着变聪明一点吧。”
“变的方向错了。”江听寒抽出了两人的VIP票,指尖顺带蹭过凹凸不平的爱心,纸面很光滑,折起来的部分却有些粗糙,仿佛能感受到折爱心的人紧张又青涩的心。
但这一定是她的幻觉,此男一点也不紧张,有的只是紧抓着她不放的厚颜无耻。
按理来说热气球得早上来预约取号,但金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他们花钱买了一个号,那名游客欢欣鼓舞地跑了,江听寒却感觉自己脑门已经顶着“冤大头”三个字,本来就买了VIP,现在免费的取号也要花高价购买,简直比冤大头还冤大头。
坐上热气球的时候,一切不快都如烟飘散,江听寒看着底下的景色,只是换了一个视角而已,看到的还是那些设施,顶多视野广了一些,但心情却情不自禁地美妙了起来。
权至龙小声问道:“听寒有在新西兰坐热气球吗?”
江听寒:“没有,拍摄任务太紧了,我们当时去的是怀卡托热气球节,人流量很大,新西兰政府只允许我们在规定时间段内进行拍摄,拍完就要转移拍摄地点了。”
权至龙一锤手掌,发出清脆的“啪”一声:“想起来了,杂志采访还问了你这个问题,你说要带我一起去是吧?”
他嘴角一勾,笑容里多了几分调侃:“没想到是我先带你来坐热气球,虽然是室内的,看不到外面的风景。”
“不过这个天气要飘到外面去的话,我们应该会先被雷劈死吧,死在一起”
“少说点不吉利的话。”
江听寒轻敲了下权至龙的脑袋,指节刚好抵在了发旋上,这里也蛮茂密的,恢复得不错,看不出一丝要光头的痕迹,发根过上十年二十年也还是会这样坚韧吧,看来几个月后权至龙又要折腾他的头发了。
会染什么颜色呢?金色染过两次,应该不会再来第三次了,白色?白色跟权至龙也很配,按照他的性格,第二次solo应该会更特别一点吧?罕见的绿色?张扬的红色?
还是——荧光色?
江听寒全都想象了一遍,发现权至龙似乎没有不适合的发色。
权至龙非常丝滑地认错:“我错了。”
他总不能教训江听寒要珍惜生命,自己却把“死来死去”的挂在嘴边,严以待人,宽以待己可不行。
江听寒放下手,顺带挠了挠权至龙的下巴,像是逗弄乖巧的小猫咪,旋即把手肘靠在围栏上,捋了下长发:“我还以为你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带我来热气球的。”
前来检查安全措施的工作人员连忙提醒道:“这位游客,不能靠在这上面。”
“不好意思。”江听寒收回了手,不cos忧郁文青电影里的女主了,像是上课的学生似的正襟危坐。
权至龙在旁边一阵憋笑,脸上还带着一点被撩到的薄红,等工作人员走远了,才凑到江听寒身边道:“我没想起来这件事也能冥冥之中把你指引到这里来,不是更浪漫吗?”
江听寒:“浪漫在我的玫瑰香水吗?”
权至龙伸出手臂,撸起袖子:“也不是不行,给我也喷一点,我出门都没来得及喷香水呢。”
江听寒:“?”
一百年内没有人能跟上权至龙的脑回路。
她翻了下包,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自己喷。”
她刚想收回手,手却被权至龙扣住了,很快便传来一阵冰凉感。
低头一看,权至龙把香水喷到了她的手腕上,把自己的手腕也叠了上去,轻轻地揉搓,新鲜的玫瑰花瓣般的清香顿时在空气里迸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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