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着江听寒,声音越来越大,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结果先看到了细瘦的腰肢,薄薄的皮肉上突出了骨头的痕迹,好像一只手就能掐住大半,肌肤触感估计会比刚刚喝的牛奶还要滑腻些。


    他压下了内心的躁动,现在还在生气呢,不能江听寒换个衣服他就原谅了吧!


    不过看见衣服垂落盖住腰肢还是有些可惜的,权至龙用舌尖顶了顶腮,回味了一下之前在那上面留下星星点点湿痕的感觉。


    江听寒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我说算了,意思是我喜欢你现在的身材,薄薄一片就好,如果我喜欢高的壮的那你之前跟我告白我就不会答应你。”


    她预料到权至龙必定会说出什么让人牙酸的情话,便道:“堂堂GD还会身材自卑不成?知道什么叫反差吗,如果欧巴你高高壮壮的说不定粉丝不会有现在这么多呢,小小一个却能在舞台上爆发巨大的力量,也是吸引人的一大原因吧。”


    原本权至龙听到江听寒说爱他还夸他,心里一阵美滋滋,都快化成飞上天的白云了,轻飘飘的,但他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段话里的关键词:“小?”


    “我不小!哪里小小一个了!”


    权至龙几步迈到江听寒身后,对着镜子抬手一指:“宝宝,明明我比你高,骨架也比你大,你得重新再看看了。”


    他从背后环抱住江听寒,下巴顺势枕上去:“我还能这样轻轻松松抱住你。”


    江听寒怀疑权至龙闹这一出就是想占她便宜,反手摸摸毛茸茸的狗头:“嗯嗯嗯,不高,够用就行,不壮,够用就行。”


    一个“够用”深深刺痛了小权同学脆弱又敏感的心灵,直到出门的时候权至龙还在叽里呱啦地驳斥,江听寒已经戴上耳机放弃了音乐,有效隔绝了旁边飘来的噪音。


    “什么什么!我也要听!”权至龙对这耳机很感兴趣,之前solo的时候有美国的朋友从美国带来的一个定制款的耳机送给他,但上面是GD的logo,太容易暴露身份了,现在放在韩国家里堆灰。


    江听寒这个耳机也是头戴式,不是什么定制款,就是烂大街的款式,通体黑色,贴了一张金渐层猫咪的贴纸,耳机压着黑发,发丝飘起来都要绕着它走,多了几分文艺少女的滋味,又因为这帖纸显出了几分可爱,勾得权至龙现在就想要拥有同款。


    他直接向耳机伸出了罪恶之手,女朋友的就是他的嘛,但在半路被江听寒伸手打下来了。


    “啪”地一声脆响。


    江听寒脸色淡淡:“给你听也听不懂。”


    权至龙摸着有些麻痒的手背,一下就猜到了:“中文歌吗?”


    “没关系啊,终有一天我会听懂的!现在就当作是预习嘛!”不让他听他也自有妙招,直接把耳朵凑到了耳机旁边,但耳机质量太好,完全不漏音,他只听到江听寒的呼吸声。


    江听寒把耳机摘下来,贴在了他的耳朵上,猛然把音量调高,就像是一声炸响,吓得某只作精猫差点炸毛,狠狠颤抖了一下。


    在出声抱怨之前,权至龙先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这不是歌曲,因为没有旋律,更像是在念着台词,女声大气,抑扬顿挫,感情充沛。


    “这是什么?”他的注意力顿时被里面传出的声音吸引了,好奇心也一并转移,忘记了自己刚刚被吓的事情。


    江听寒:“莎士比亚的情诗,不过是中文翻译版。”


    权至龙:“会更有韵味吗?虽然我不了解中文,但这门语言总是能把普通的歌词翻译得很美丽。”


    江听寒也不敢妄下断言:“唔……各有各的特色吧,但我确实更喜欢这个版本,可能是看上去更亲切。”


    权至龙脚步一转,在江听寒面前停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笑意:“我想听,念给我听吧!”


    “就算听不懂也想听!”


    江听寒:“那样不就是白费口水嘛……算了。”


    她面对权至龙一天总是不知道要说上多少句“算了”,本来就很难拒绝他的要求,现在又摆出这样一副充满期许的面孔,就更加说不出“不”了。


    “O truant Muse,what shall by the amends.”(疏怠的缪斯,你又该当何罪?)


    “For thy  of truth iy dyed”(竟漠视这浸染于美中的真?)


    “Both truth ay on my love depends.”(真与美仰仗于我的爱)


    “So dost thou too,and thererin dignified.”(你亦如是,并因此尊荣)


    ……


    “Then do the office,Muse;I teach thee how.”(且尽你职责,缪斯;我教你)


    “To make him seem long hence,as he shows now.”(如何令他的此刻,永驻于漫漫长河。)


    权至龙听到是英语,顿时惊讶起来,夸赞接踵而至:“有的是古英语吧?听寒你竟然会念!”


    江听寒:“莎士比亚是我们的必修课,背不下来课堂分数会很低……欧巴听懂了吗?”


    权至龙摇了摇头,开朗道:“完全没有!”


    江听寒:“?”


    那不是显得大费周章背出来的她很像傻子吗?甚至可以去掉“像”字。


    她不死心地解释道:“大概就是莎士比亚教缪斯该如何工作,不要偷懒,用你的笔为我所爱之人画像,这样即使他终将老去,他的完美形象也依旧保留在诗句当中。”


    权至龙恍然大悟:“哇……不愧是莎翁,真是极致的浪漫啊,我知道缪斯,听寒你就是我的灵感缪斯。”


    江听寒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有些铁石心肠:“欧巴,你的情话接在莎翁的诗后面,有些相形见绌了。”


    被损了一句的权至龙看起来还挺开心的:“那是当然的啊,要是我能与莎士比亚相提并论,那下次听寒就会在课堂上学到’G-Dragon的艺术美学‘了,我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个级别。”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还记得莎士比亚的一段诗歌。”


    权至龙装腔拿调地歌咏起来,念情诗也不正经,一脸耍宝样:“因我将所有爱意倾注于你,我对自己施加的伤害,若能使你受益,便加倍惠及于我。”


    念到最后一句时,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多了几分专注的磁性:“此即我的爱,我全然属于你。”


    “为护你权益,我甘愿担下所有罪名。”


    ……有被肉麻到。


    什么啊,因为自己说的情话比不上莎翁浪漫,所以就干脆把莎翁搬出来了吗?这样就足够浪漫了?什么诡异的逻辑……更绝望的是她竟然还能读懂权至龙的逻辑,有一种自己也跟帕布是同一境界的挫败感。


    江听寒忽略心中翻涌的浪潮,回忆起了这几句诗,她说的诗歌是期盼爱人千古留名,符合她的心愿,权至龙念的诗也真的很符合他的性格。


    这首诗没被权至龙念出来的前三句是“倘若有一天你欲将我轻视,将我的价值置于鄙夷的目光中,我愿站在你那边,与我自己为敌,证明你高尚。”


    自己被看轻也没关系,被伤害也没关系,不会责怪爱人,甚至洗脑她好我也好,字字句句全是深情和爱,用现在的话翻译来看多多少少是有点“奉献型人格”+“恋爱脑”了。


    像是权至龙能做得出来的事情,这就是口碑。


    “你能替我担什么罪,”江听寒试图把权至龙敲清醒,“就你这无理取闹的样子惹事的机率比我高多了。”


    权至龙没被她带沟里去:“江听寒,你的关注点真的很奇特,你现在应该感动,说’啊,GDnim原来你这么喜欢我,我好感动‘,再掉眼泪!”


    江听寒:“那你谈的应该不是江听寒,而是海听寒或者河听寒吧?”


    权至龙笑嘻嘻的:“就是江听寒啦~”


    他早知道江听寒不会有很大的反应,如果一首情诗就能打动她,那三个月就能追到了,但听到内心肯定多多少少也有些波澜的,按照江听寒的惯例,说不定下次就能在她的作品里看到男女主念情诗了。


    你是我的灵感缪斯,反过来也是成立的。


    不管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他都多多少少能在江听寒的作品里看到他们相处时的影子。


    从这个角度来想,又与那首关于缪斯的诗巧妙吻合了,只是她用的不是诗歌,而是影视作品,将他的名字和身影无声无息地镌刻其中。


    文艺又黏糊的气氛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在踏入纸醉金迷的街道后气氛骤然转变,时尚程度似乎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级。


    他们来到了比弗利山庄的罗迪欧大道,这里几乎聚集了所有的奢侈品店,克罗心的总部就在洛杉矶,也在这条街道上开了店铺。


    克罗心重度爱好者拉着江听寒狂奔到克罗心店,怂恿着江听寒像电视剧里的霸总一样说一句“这些这些这些……”


    店员说:“好的,要这几样是吗?”


    江听寒便大手一挥:“是除了这几样,其他的都包起来。”


    店员睁大眼睛,满脸震惊:“是的,江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