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家里还有一小把粉丝,灵机一动,把肉剁成细细的肉末,和粉丝一起炒成了一盘菜,但老眼昏花的婆婆错把肉末堪称了蚂蚁,尖叫起来,后面也被美味折服,蚂蚁上树这道菜就流传下来了。”


    权至龙很喜欢听江听寒讲故事,口齿清晰又流利,轻重缓急把握得恰到好处,虽然语气淡淡的,但已经足够引人入胜:“听寒你真的是古今中外都懂唉,我现在才明白你的cyworld为什么叫Library。”


    “我也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偏要在这里纹身,”江听寒顿住脚步,转身面对权至龙,摸上了自己的耳垂,“因为我的耳洞是在北京打的?”


    权至龙想要严肃否认,但正经不过三秒就笑起来了:“嘿嘿,不要揭穿我嘛!”


    他一抬胳膊,又是“嘶”地一声,但还是不管不顾地搭在了江听寒肩上:“我一定会努力不早死的,我们一起努力创造幸福生活。”


    江听寒感觉权至龙在中国待这几天,说话都变得红了起来:“窦娥是被卖给婆婆当婆婆儿子童养媳的。”


    权至龙顿时不代入了,痛斥起来:“人贩子真该死,这个买的婆婆也坏。”


    江听寒:“被她爸爸卖的。”


    权至龙又说:“她爸爸也该死!”


    真是青天大老爷,要是他来判想必就不会窦娥冤了。


    两人兜兜转转找了很久才找到想吃的饭店,吃上了蚂蚁上树,期间队友还打电话来问要不要一起吃饭,权至龙表示拒绝,他正在和女朋友烛光午餐中,请勿打扰。


    队友再次感叹,看得这么紧,难道会有人抢你女朋友吗?


    因为又接到了一个北京品牌的宣传活动,Bigbang会在北京多留几天,江听寒觉得挺好,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那爆炸头大叔解决。


    但晚上权至龙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就觉得一点都不好了。


    这个人为什么睡得这么少,在外面逛了一整天,还这么有精力啊!


    “听寒你答应我的,不会是想反悔吧?”权至龙埋在暖融融的肩颈里,声音黏黏糊糊的,整个人都紧紧趴在女朋友身上,像是一只任性的大狗,坚硬的胸膛压着柔软。


    “反悔什么?我答应过你什么?”江听寒着实有些迷茫。


    “那天我说我纹身纹在右肩是想让你在这种时候摸到它,你忘了吗?你当时可没有反驳。”


    “这是什么强词夺理?”江听寒抬起膝盖,威胁似的抵在权至龙腿间,“这像是一个要求吗?”


    “而且你的纹身现在不是不能碰吗?”


    权至龙一点都不怕,将T恤随手一拉,轻松脱了下来,眼尾上翘,倾泻出几分从容又夹杂着一丝挑逗的笑意:“那——”


    “听寒更得小心了,万一碰到了我的纹身就糟糕了,可能会……”


    江听寒:“?!”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下方就传来一阵让身体急速颤栗的强烈感觉,瞬间像是融化的雪糕一样软了下来,用另外一种方式回应了权至龙的话。


    一开一合,红艳艳又如唇腔般炽热的软肉含着突如其来的修长手指,又像是抗拒,疯狂往外推着外来物,最终还是没挡住。


    往里面一送,腰便更软了。


    他的手指并不柔软,还带着常年练习留下的薄茧,带着一种感官强烈的粗粝感。


    权至龙慢悠悠地吐出最后几个字:“让血肉粘连在护理贴上面不是吗?”


    旋即便俯下身去。


    ***


    被粉丝说好细的腿其实也覆盖着一层薄肌,带着锻炼过的流畅肌肉线条,他反过来挤进了那双比他更细、更有少女感的修长又匀称的双腿里,膝盖穿插抵在了床上。


    一个吻,落在了清瘦的锁骨上,随后就是微微陷下去的小腹,他手掌紧紧贴在上面,毫无阻挡,似乎在用手掌丈量着腰肢到底有多纤细,感受着到底有多光滑和绵软,又幻想着等会可能会鼓起来的样子。


    “唔——”权至龙的少年音懒洋洋地传进莹白的耳朵里,“宝宝,你知道你吃东西的时候脸颊会鼓起来吗?”


    “因为太瘦了,瘦骨嶙峋的,脸太紧致,根本没有肉,”他沉沉地笑了一声,“所以只是吃一团粉丝,或是吃快排骨,就会撑起来很明显的一块呢。”


    “圆圆的,饱满的,我每次都看得移不开视线呢。”


    江听寒有些难以置信:“吃饭的时候你就在想这个?”


    笑声落在耳边,传来阵阵灼热的痒意,仿佛也敲在了心上,心脏鼓涨又收缩,仿佛潮起潮落,心跳声好似震耳欲聋。


    权至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手掌轻轻将冷白得晃眼的皮肉按了下去,只说:


    “听寒你猜猜,今晚会不会也鼓起来?”


    江听寒强撑着说:“我会把你的脑袋打到鼓起包来。”


    “嘴硬。”权至龙凑上去,深深吻住了那张总是不服软的嘴,亲的时候倒感觉挺软的,像是刚剥开的荔枝,水润又清甜。


    江听寒有些慌不择路,手臂搂住他已经几乎成为了肌肉记忆,但余光又瞥见了权至龙的纹身,护理贴是完全透明的,还能隐隐看见“die”的漆黑一角,要是不谨慎一点,很容易就看不见护理贴的存在,直接抓上去了。


    她也只能尽量把手抬高,手肘紧紧压着权至龙的脖颈,努力避开他的纹身。


    就在这精神高度紧绷的瞬间,权至龙不请自来了,让她感觉自己好像砧板上的鱼,被上下夹击,整个剖开了一般。


    痛?好像又不是痛。


    痒?好像又不止痒。


    爽?他才刚刚抵达那处,重重碾过,比起爽,感觉更多的是酸……


    她只能把面前之人的脖颈搂得更紧,似乎整颗脑袋都要埋进去了,仿佛要化身寄生在他身上的菟丝子,手手脚脚都缠绕着,又好像在用这种方式挡住自己迷离赤红到不能看的脸。


    两种刺激的感觉糅合在一起,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江听寒心脏猛然收紧,感觉脑子好像被锋利的刀刃卷进去了,要被撕扯切割成两半。


    最后大脑只剩一片空白,和激荡的、难以忍受的、想要放声尖叫出来的余韵。


    太……


    太!


    太疯狂了。


    “欧巴……”


    “慢……”


    “唔——”


    江听寒发誓,她绝对不会再来下一次了。


    见来软的不行,她就开始胡乱攻击:“款鸡涌你这个傻叉,我讨厌你,你最蛮不讲理,跟疯狗有什么区别,啊……”


    骂骂咧咧的她得到的只有一双笑弯弯的眼睛,权至龙脾气很好,就是动作很凶,一边笑着,一边往更深的地方探索,完全是笑面狐。


    这种反差让江听寒更想骂脏话了,但权至龙不会再让她有说话的力气了。


    他突然抽疼一声,低声说:“宝宝,你抓到我的纹身了,你的头发也是,好痒。”


    因为脱力,白皙纤细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葱白又带点羞粉的指尖跟纹身擦肩而过,不管是更为健气的白的肩膀,还是跟她的发丝一样漆黑如墨的工整纹身,都跟女孩肌肤如同落雪般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漆黑的长发紧跟着拂过肩膀,她的下巴无力地抵在了肩膀上,像是快要溺毙般,急促地呼吸着。


    听到权至龙的话,江听寒如蝶翼般翘挺的睫毛颤动了下,努力睁着那双已经全然氤氲着雾蒙蒙的水汽的眼眸,声音细弱如蚊呐,还带着点点软绵绵的、又若有似无的娇气:


    “米亚内——”


    权至龙扶住江听寒的腰,稍稍用力一按,轻笑声中带着一丝餍足:


    “骗你的。”


    巨浪,再次铺天盖地且汹涌澎湃地裹挟而来。


    而他们,就是这其中不断翻涌的两条白豚。


    她焦躁地、毫无章法地蹬着,她不停地想要逃离,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感觉自己置身于湿漉漉的、阴暗又黏腻的巢穴里。


    最后还是被抓着流畅又细瘦的小腿,缓慢的、更加用力地、又不容置喙地拖回去了他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构筑的欲望的牢笼里。


    江听寒又得保持意识一分清明,纹身……纹身……“不能抓到纹身”仿佛是刻在骨骼里的命令,就算她再混乱,也必须要谨记这个命令。


    可是明明刺青是在权至龙身上落下的烙印,为什么最后反倒成为她的枷锁了,好像也在她身上不征求她的同意就留下一个刺青似的,这不对吧……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一定、一定……是哪里呐……不知道、呜……没有办法思考……


    好想叫出来,但这样更不行,叫出来就输了,这不知廉耻的男人一定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她还想明天早上起床呢……


    她要去……去哪里……想不起来了……


    呜——


    好爽。


    指尖微微蜷缩起来,深陷进了柔韧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介于小麦色和冷白之间的皮肉里,留下几个半圆的指甲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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