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江听寒弹奏钢琴的画面,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肆意飞舞,现在那手指却在死死地揪着床单, 雪白的手背上根根黛青色的青筋突起, 无力阻挡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作乱,把自己的小腹当成钢琴键弹奏。


    而另一只手, 全然被温水裹挟、挤压。


    不适的感觉让江听寒紧紧蹙着眉, 自己都这样了, 他还好好地穿着衣服, 甚至是自己的T恤, 这让江听寒火气更盛, 恨不得咬他一口。


    这个狗崽子!


    但她现在受制于人, 根本没办法反抗, 只能嘴上过过瘾。


    几乎要与自己融为一体的男孩笑眯眯道:“不拿。”


    非但不听江听寒的话,他还变本加厉,我行我素地探深了一点,指尖就像是触碰到了某种生活在海底火山附近的贝类,潮湿、滚烫,又柔软,又颇有生命力的一张一合,既像是欢迎,又像是拒绝。


    “我说了,我要帮你呀,听寒。”


    “现在还没疏解嘛,我当然不能就此放弃。”


    他就像是个顽劣的小孩,说的明明是没有道理的话,却被他说得仿佛就是事实,他就要这样干,谁也阻拦不了他。


    换做别的事情,江听寒就纵容他了,但这种对她而言过于陌生、以至于有些退缩和害怕的事情,她实在是没办法纵容,就像是躲在贝壳里的红贝,试图用坚硬的外壳抵挡外来的侵入。


    心好像羞涩得要爆炸了。


    只顾着摊在床上,就像是一块融化的奶油蛋糕。


    权至龙注视着她这双迷蒙的眼睛,似乎洞穿了她所有的迟疑与犹豫,在汗津津的下颚上落下一个吻,声音里充斥着让人的心继续揪揉在一起的暧昧:“还没做好准备?”


    “需要什么准备呢?”


    唔……又被舔了。


    “我认识的听寒,可不是这么犹犹豫豫这么胆小的人,听寒对于没有尝试过的事情都很好奇吧?真的,不想感受一下吗?”


    声音极具诱惑力,面前仿佛摆着潘多拉宝盒,而钥匙已经被塞在了江听寒手中。


    “我会很轻的,相信我。”


    扣在床单里的指尖猛然一松,紧锁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急促的呼吸声,灵魂好像被深幽的漩涡吸引,马上就要被汹涌的浪潮搅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好湿。”


    他在女孩雪白的侧脸上惩罚似的咬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调侃:“听寒是坏孩子吗?”


    “怎么这都控制不住呢?”


    江听寒重重地喘了两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但嘴上还是不愿示弱,终于没忍住骂出了声:“狗崽子……”


    韩语骂人的词汇为什么这么贫瘠,她这时候很需要!


    狗崽子眼眸变得更加晦涩幽暗,他掌控着这位年下怒那的每一声心跳,每一次脉搏,整个手掌都按了下去,上下的软肉都轻轻凹陷下去,像是被揉捏的一块湿海绵:


    “我是狗崽子,那宝宝算什么?”


    舌头湿漉漉地舔过耳尖,连路边小店插进去的劣质耳钉也没放过,隐匿在红色里像是一枚小巧的银色舌钉,铁锈味在舌尖绽开。


    “被狗欺负成这样?”


    权至龙终于舍得把手抽出来,透明的黏液像是嘴角垂落的涎水,这并不代表结束,他是来下最后通牒的:“听寒喜欢我吗?”


    她似乎已经意识朦胧了,声音也是模模糊糊的,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靠本能回应:“喜欢……”


    权至龙乘胜追击:“如果我现在向你告白,你会拒绝吗?”


    “不……不……”


    他逼近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慢悠悠地问道:“听寒,我是谁?”


    她的声音好像也要化成水了,喉咙像是被糖果粘住了似的,黏黏糊糊地说不清晰:“权、权……至龙……”


    “所以,可以吗?”被喊了一声的狗崽子心情愉悦地询问道,但后背已然被汗水打湿。


    再忍下去,他也要爆炸了。


    江听寒被循循善诱着,终于放下了所有抵抗,声音轻得像是风,几乎不可闻:“嗯……”


    他们已经是情侣了,情侣之间干这种事情很正常吧。


    但权至龙听得清楚,离开床铺不过片刻就回来了,还抬手将什么东西递到了唇边。


    江听寒用最后的力气支撑着坐起来,刚看见自己的光洁的腿,就脱力地滑了下去,然后就不需要坐起来了。


    有狗又来了。


    她一抬头,就看见权至龙正叼着什么,眨眨眼睛,模糊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原来是蓝色的……的……


    蓝色、竟然是蓝色。


    她决定今天不要喜欢蓝色了。


    为什么学校要开什么破X教育讲座,开就算了,还来者都送,卫生巾是有用,但这个——


    确实也不能说没用。


    江听寒知道自己不能迁怒这为了学生健康着想的讲座,但看着已经无下限到一种程度,无数次突破她心理防线的权至龙,已经震惊到骂不出一句话了。


    只见这人叼着蓝色的小方块,一手随意捏着,锯齿状的边缘被他用牙齿轻轻撕扯开来了,这动作不能用简单的什么“色气”“sexy”来形容,一瞬间感觉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疯子,真的是疯子。


    怎么什么都舔啊,真的是狗吗?


    江听寒简直没眼看,缓了一下:“你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会震惊了。”


    “是吗?”权至龙笑笑,让江听寒不看也得看。


    所有可以抵挡的东西都没有了,胸膛起伏着,让身躯线条更加明显,白晃晃、,就像是一幅漂亮的油画。


    真的感受到的时候,这副躯体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权至龙继续诱哄着:“别害怕。”


    “……”


    脑中瞬间警报大响。


    被打开了。


    腿也不知道放哪里好,最后只能像蜘蛛丝一样缠绕着能支撑自己的东西,就像是潮水中的浮萍,只要能把自己从漩涡中拯救出来,就义无反顾、竭尽全力地抓住。


    不放开。


    虽然已经见过好几次,但江听寒还是想感叹。


    原来真的有腹肌啊。


    好不可思议。


    江听寒记得自己一开始是在下面的,先是渗出了一点冷汗,便情不自禁地紧紧抱着附近灼热的大火炉。


    钝刀割肉似的疼,很快便化作了一叶孤苦无依的扁舟,被暴风雨肆意敲打和


    江听寒翻身上来,跨坐着的时候,竟好像真的听见了雨声。


    最先是淅淅沥沥的,渐渐的变得凶猛起来,像是有人站在云端上往下面泼水,一盆接一盆。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可能是挂在脚踝的什么布料吧,正好砸在了键盘上,让暂停的视频又播放起来了。


    最后已经没有江听寒的自白了,只剩下《请在下雨的日子回家》的结尾,G-Dragon的声音响彻只有原先只有水声和些许隐忍呜咽、仿佛哭泣的房间。


    窗外突然响起了闷雷声。


    真的下雨了。


    歌声在大雨里也不免显得朦胧,让人听得不甚清晰。


    “在下雨的日子,回家吧。”


    “我还在这里,一切都没有改变。”


    “像个傻瓜一样,”


    “还在等着。”


    江听寒短暂地清醒了一瞬,听到这歌词分外怄气,权至龙这么喜欢写自己是傻瓜,但在这种时候怎么这么机灵?”


    像毒蜘蛛一样,花费大量时间给她编织了一张苍白的大网,等她走进来的时候,已经逃不开了。


    夏夜倏地变得闷热潮湿起来。


    后面又到了上面。


    双手只能被迫扶着权至龙的肩膀,否则就要东倒西歪。


    后颈上的那块脊骨被带着薄茧的指尖来回摩擦,磨得发热,又磨得针扎似的生疼,感觉火辣辣的,像是被小火苗燎了似的。


    她还听见权至龙说让她戴那条漂亮的宝石项链,会更好看,也不知道为什么无师自通了这么多花招,这个男的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她简直要累死了,突然意识到权至龙当了十一年的练习生,就算平时再怎么喜欢哭天喊地地说“好累好累”,体力也不会差到哪去,也算是个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体育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好像变小了,窗帘也不再被吹得哗啦哗啦作响。


    江听寒又蜷缩起来,用手捂着肚子,好像又听到了水声,不是视频传来的,也不是屋外或者浴室,不知道是哪里,只知道很近。


    明明是有点凉的,却感觉好烫。


    唔……


    好涨。


    不是有那个隔着吗?


    怎么还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啊……那说到底也只是一层……


    是不是吃坏了?


    她眼神迷离又涣散,着实有些搞不清楚了,也没有精力再去搞清楚。


    好像躺在了绵软的云朵里,轻飘飘的,身体却很沉重,被枷锁压着似的沉重,只能加快呼吸的速度,争夺更多的空气,才不至于完全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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