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包完全按照归景先前的要求缝制,外层裹着雪貂短绒,手感极佳,边缘用金线滚边,针脚细密。


    外层还流转着几道防御阵法的微光,长短大小刚刚好。


    岑无虞将小包递近了些,示意归景可以把怀里那枚青鸟蛋装进去。


    可归景现在完全没心思研究包。


    他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


    两人昨夜荒唐了大半宿,这人怎么一到第二天清晨,就能如此迅速且理所当然地恢复往日的<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做派?


    这态度也太自然了些,归景咽了咽口水,心里生出一个极度不妙的念头。


    “大师兄,你是什么时候清醒的?”


    岑无虞拿着毛绒小包的手顿了顿。他抬眼瞄了归景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


    安静了好一会儿,岑无虞才清了清嗓子,重新转回视线。


    他耳根透着极薄的红晕,神情却无比端正。


    “其实,昨夜做到一半的时候,我体内的药力就已经完全褪去了。”


    归景双眼瞬间瞪圆,整个人差点从草垫上蹦起来。


    做到一半就清醒了?


    那后半夜这人拉着他没完没了地折腾,合着全是神智清明的情况下干的?!


    没等他问出声,岑无虞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极其直白真诚的言语开口道歉。


    “昨夜,是我不对。”


    “中间做到一半我清醒的时候,我就该停下。”


    “小景,我不该在你说累了的时候,还一直骑在你的腰上。”


    归景有些发懵,大师兄这是在主动认错?倒是有点稀奇。


    而他的懵,反倒给了岑无虞一种可以继续说下去的信号。


    “我实在没忍住,我不该在你求我歇息的时候,还强行抓着你的大腿不放。”


    “我假装自己依旧神智不清,任由自己一遍遍骑了你。”


    “到了后半夜你明明已经累的不行了,我却还是逼着你换了好几个姿势。”


    “这些全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克制住,才……。”


    归景听得脑门上直冒热气,整张脸瞬间爆红。


    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这种露骨的话啊喂!


    大师兄肯定还是没有完全清醒,对,一定是这样!


    他顾不上快要酸痛的腰,猛地冲过去,用手死死捂住岑无虞的嘴。


    “你快闭嘴!”


    可动作太猛,归景的小小景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身上的衣料。


    一股尖锐的痛袭来,归景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很是不好。


    岑无虞见状,瞬间明白了归景的处境,连忙拉下归景的手握在手心里。


    他另一只手迅速探入储物袋,拿出一瓶散发着清香的极品灵药,作势就要去解归景的衣带。


    “我给你上药。”


    归景惊得连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让大师兄亲自看那个地方?还要动手涂药?


    今天要是让他得逞,自己这辈子就彻底没有尊严了!


    “不需要!”


    归景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一把扯过旁边的小被子,在地上连打几个滚,熟练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蚕蛹。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冲外面大喊:“大师兄,我现在好得很,没事,你别过来!”


    岑无虞垂眸看着眼前圆滚滚的“蚕蛹”,无奈地抿了抿薄唇。


    就算他再迟钝,也看得出归景此刻是在强撑着,唉,他的小道侣确实过于羞涩了。


    岑无虞把灵药瓶轻轻放在蚕蛹旁边,低声叮嘱:“这药效果很好。”


    “你自己拿着,记得外敷使用,我先出去。”


    直到岑无虞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洞口外,归景才狗狗祟祟地把脑袋从被子堆里探出来。


    为什么他和大师兄的第一次会变得这么尴尬啊!


    他含着泪解开衣带,颤抖着手指去涂药。


    这下好了,原本还在纠结该不该接受大师兄的秘密情人要求,现在连选择的余地都没了。


    这灵药十分神奇,刚涂抹上去,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立刻传来冰凉舒适的触感。


    一瞬间,昨夜被磨红了的小小景便完好如初,连一丝酸痛感都找不到了。


    身体恢复了知觉,归景心情总算好转。


    他拿过刚才的毛绒小包,把青鸟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这小包外面用的是最上等的灵兽皮毛,摸起来和自己的羽毛一样蓬松柔软,外层还加固了好几层聚灵阵法。


    他把包挎在身上,长度大小正合适。


    其实……做大师兄的秘密情人,好像还行?


    大师兄长相帅气,修为极高,私底下任劳任怨。


    虽然昨夜由于种种原因给他留下的身体印象算不上美妙。


    但大师兄平时对他要什么给什么,极其温柔体贴,自己这也算是变相地感谢恩人了,对吧?


    至于昨晚……


    大师兄人那么好,有这么一点异于常人的小癖好怎么了?


    归景一边在心里左右脑互搏,一边慢慢挪出山洞。


    清晨的阳光洒在山谷里,不远处的苍翠古树下,岑无虞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道袍,微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孤身一人的修长身影,归景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大师兄人这么好,金丝雀就金丝雀,他忍了!


    大不了等以后师尊破关出来,他再找个机会和大师兄说清楚,结束这段秘密关系!


    岑无虞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原本没有表情的面容瞬间柔和,快步走到归景面前:“小景,还好吗?”


    归景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点了点头:“大师兄,我没事,还有就是……”


    他其实想直接告诉岑无虞,自己决定接受这段秘密关系了。


    可话到嘴边,看着大师兄那张正直端庄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救命,这也太羞耻了。


    岑无虞却将他的局促理解为了不想在这个简陋山洞多待。


    他伸手揉了揉归景乱蓬蓬的脑袋:“小景,我这就带你回宗门。”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而且,梁家那些人,他得好好处理处理。


    归景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意外。


    灵舟已经在那场风暴中彻底毁成了碎片,难道他们要一路上御剑飞行回去?


    一想到御剑,归景立马把刚刚那些羞耻的想法抛到脑后,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对方:“大师兄,我们是要御剑飞回去吗?”


    岑无虞摇了摇头:“先前我已经辨别过方位,受灵气风暴影响,我们目前距离宗门太远。全程御剑你的身体吃不消。”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精致的小船。


    归景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只小船的具体模样,就见岑无虞指尖微凝,将小船轻轻抛向半空。


    小船脱离手心的瞬间倏地展开。


    船身在刹那间拉长数十丈,甲板层层铺开,顷刻之间变成一艘能够容纳数人的宽敞灵舟,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


    归景看呆了。


    先前两次乘坐灵舟,都是直接坐上已经放大好的,原来这玩意是可以随意缩放的?!


    岑无虞看着归景一脸新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走上前,牵起归景的手,将人带到了宽敞的船舱里。


    灵舟在灵力的驱动下缓缓启动。


    进了船舱,归景才开始四处打量。


    这艘备用灵舟里面的各个房间都空荡荡的,什么摆设都没有。


    归景兴冲冲地撸起袖子,想跟着一起动手布置。


    可还没动作,手里就被岑无虞塞进一杯冒着热气的极品灵茶和一碟散发着甜香的桂花糕。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极其温柔地抱到了房间里唯一一把铺了柔软坐垫的靠椅上。


    很显然,岑无虞不让他插手。


    归景眨了眨眼,神色有些不满。


    可他确实饿了,便顺从地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开始心安理得地发号施令。


    “大师兄,那边的屏风往左边挪挪,挡住外面的风。”


    “那个茶几别放在正中间,挪到窗户下面去,一边喝茶还能一边晒太阳。”


    岑无虞这位代理宗主此刻像个最听话的佣人,没有半点不耐烦。


    他依言将红木屏风轻巧地挪到左侧,又单手将白玉茶几稳稳放置在窗柩下方。


    “还有那张床!”


    归景吃得两颊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嚷嚷:“床上的铺盖多垫几层!我喜欢软乎乎的,太硬了我睡着骨头疼!”


    岑无虞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归景满足的脸颊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纵容。


    他从储物袋拿出几床极其珍贵的冰蚕丝被和大量天鹅绒软垫,亲自动手,一层层整齐地平铺在宽大的木床上。


    直到那张床被铺得跟一团巨大的棉花糖一样,归景才满意地停止了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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