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赫然刻着名字:艾曼·迪亚巴特。


    在国外,结<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都是冠夫姓的。但艾曼没有,甚至在墓碑上,最大的是艾曼的全名。右侧有一排小小的碑文:权守爱妻。


    艾曼,是位优秀成功的女人。


    她熠熠生辉,像明珠、像雪山,一切关于白、圣洁的形容词都像是为了她量身打造的。


    权守将艾曼最喜欢的白玫瑰放下,把盆栽也随之放在墓碑上。


    炎热的夏天穿一身笔挺的西装,是燥热的,权守额上沁出细汗,迎面吹了阵风来,权守嗓音沙哑:“我带南赫来看你了。”


    墓碑上放着艾曼的照片,金色长发,五官深邃,漂亮、知性、优雅,倨傲冷淡。唇角扬起的弧度,将她的冰冷凿碎,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他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指节都在发抖。权守时常在想,如果爆炸那天他在就好了……


    可他不能在。他死的话,会没人照顾权南赫。权南赫会活不下去,艾曼用权南赫留住了他。


    他与艾曼说了许多话,一直顶着烈日站到了下午,用影子替藤蔓挡着太阳。临行前,他端起藤蔓。


    “别怪你母亲,她也是没有办法。”权守的声音轻轻地,风一吹就散了,藤蔓叶跟着颤抖。


    权守抽回目光,依依不舍地看向艾曼,“你的实验手札字太飘逸,我时常看不懂,以后念给我听。”


    “有几项数据错了,所以南赫还没有恢复,但我已经给他找好了培皿器,等他平平安安的长大后,我就来陪你。”


    权守端着藤蔓,消失在了落幕的夕阳中。


    回到权家时,金莱正坐在后院里发呆。


    “金先生。”


    权守走到金莱面前,金莱这才回过神,看着映入眼帘的盆栽,他抬手接过。


    “劳烦金先生浇水了。”


    权守看着生机勃勃的藤蔓,“虽然不知道您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恢复如初,但只要他还需要,权家会一直聘请你为培育师。”


    “好,谢谢权老爷。”


    金莱笑着说,他将藤蔓放在石桌上,然后端起喷壶给他浇水。


    权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金莱给藤蔓浇水时轻轻地挑逗着他的叶子,“菠菜?”


    藤蔓抬起叶子抵在金莱的唇瓣上,金莱拨开,没一会又搭了上来。


    金莱陪他玩到日落。


    太阳西沉后,最后一缕光辉照耀在金莱的发丝上,权守路过花园时,远远地看见了金莱,近乎失神的往前趔趄两步。


    金莱端着藤蔓走近时,瞳孔中的模样被替换,权守这才回神。


    站定后,他挺起腰,英姿勃发。


    “权老爷,你没事吧?”金莱看着权守面色惨白的脸,担忧地问道。


    “没事。”权守看着他的金发,“你是欧亚混血吗?”


    “是啊,我母亲是北欧人。”金莱笑着说,阳光下,他白皙的皮肤格外漂亮。


    “北欧人……”权守低喃着笑了笑,“北欧人金发居多,我的妻子也是北欧人。”


    金莱眼睛不由地亮了亮。


    他没想到权守会主动提起妻子的事。


    权守蹙眉走了,背影失魂落魄的。像是经历了什么灭顶之灾一样,手臂上的花都不似早上那么生机有活力了。


    金莱不明所以,但抱着藤蔓回恒温室。路过楼梯时,他下意识的抬眸望向那幅藤蔓油画,嘴里低喃着“艾曼·迪亚巴特”的名字,仍觉得耳熟。


    源于脑海深处的记忆,不断地呼唤着他。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只觉得熟悉……好像在哪听见过,又或是在哪看见过。


    金莱回到恒温室,背身换衣服。


    “滋滋滋——”


    钨丝发出微弱的电流声,倏地,灯光被全部收了回去。金莱愣了一下,衣服刚穿到一半,僵着动作站在原地。


    灯坏了?


    金莱抬头看着灯,望向窗外。窗外的夕阳仍在,暮色正浓,室内昏暗,但还看得清。


    忽然,金莱感受到后背一凉。


    像是有个东西,戳了戳他光洁的脊背,还冰冰凉凉的。


    金莱立刻松下衣服。


    猛的回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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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离家出走


    什么都没有……


    金莱心里莫名发怵。


    刚刚触碰到他的肌肤触感,像是梦魇中庞大的藤蔓。


    金莱疾步走到藤蔓面前,伸出手,“菠菜,我们回家。”


    菠菜十分自觉地缠上金莱的手,绕上手腕。金莱顿时觉得安心不少。


    他离开恒温室,路过一楼的楼梯口时,金莱再次顿住步子,抬眸往壁画上看去。


    暗黑系的藤蔓油画,在寂静、半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艾曼·迪亚巴特。


    金莱在心里又一次低喃着这个名字。


    他迈着腿,掠过楼梯间时忽然顿住。


    他想起来了!


    金莱僵硬着动作,抽回了刚要迈离权家大门的腿。


    ——艾曼·迪亚巴特。


    一位优秀的植物学家,北欧人。在读硕一时就将研究方向确定,一心培育攀援植物。读博期间,发表十多篇SCI论文,成功培育出新型藤蔓。


    最出名的是韧性强,耐寒的血藤。


    艾曼·迪亚巴特是植物学中公认的绝对天才。漂亮自信,专业过硬,被界内封为百年难遇的“植物美女”。


    这样的天才,在三十岁时结婚了。婚后如人间蒸发一般,不再出现在大众视野,外界都传她被爱情所耽误,洗手作羹汤,相夫教子。


    植物学界内,不少人惋惜,一代才女就此凋零。


    近五十年的植物学家,就属艾曼的名声最甚。


    艾曼的实验手札,艾曼的油画……


    金莱只觉得脑袋里一股脑的挤进太多东西。


    “金先生。”


    管家站在门口,温声喊着金莱。


    “来、来了!”金莱将外套盖在手臂上,遮住了藤蔓。


    落幕的夕阳下,管家载着金莱到小区门口。金莱下车时,天色昏暗。


    他走到小区楼下,踢到了几颗石子,他怔了两秒,然后将石子捡起来,又去花坛里捡了三四颗石头回家。


    又大块又漂亮。


    十分钟后。


    金莱将洗干净的石头放到权南赫的面前,满脸期待:“点石成金会吗?”


    电视剧里的妖怪都会这个!


    权南赫蹙眉看着他。


    金莱拿出手机给他找金子的照片,嘴里嘀咕着点石成金到底是障眼法,还是真的能改变物质形态。


    他滑动着手机界面,势必要找出最漂亮的小金牌。


    倏地——


    “啵!”


    权南赫亲了他一口。


    金莱的手机“啪叽”一下掉在波斯地毯上,弹了一下。


    金莱擦着脸,后退两步,抬腿抵住了要扑过来的权南赫胸膛上,脚趾都在用力,肌肉紧绷着。


    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透着抗议。


    “我让你点石成金,没让你和我亲亲!”金莱怒吼着。


    他抬脚用力一踹——


    权南赫敏捷的躲开了他的动作。


    大幅度的动作下,金莱脚落空,差点翻倒在地,好在抓住了被单,这才没掉下去。


    金莱:“………”


    南赫狐疑着盯着狼狈的金莱,眨眨眼,呈思考状。


    金莱:……丢脸,丢大脸!


    他尴尬的将薄唇抿成一条线。


    权南赫见他不说话,再次凑近。


    金莱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压在床上。


    近如咫尺的脸,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凌厉的英气。


    金莱的耳根瞬间通红,心跳如鼓。


    “别凑这么近!”


    金莱后缩着。


    他十分有先见之明的用手捂住唇,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倏地,身前一重。


    黑色头发蹭进他的颈窝,脖颈被英挺的鼻梁刮红。


    “你、你!”


    金莱的脸更红了,如火烧一般:“你走开!你重!”


    金莱食指抵在权南赫的额头上,将人的头往后推了一寸。旋即单手撑着沙发支起半个身体,后倾时细长白皙的脖颈上颈线分明,锁骨凸显。


    金莱往后躲闪,将自己从权南赫的怀中拔出来,像是在拔萝卜。


    “en~”权南赫察觉到了他的躲闪,眼底一片难过,波光闪烁。


    金莱失去平衡着跌落,权南赫一把捞住了他的腰。


    炙热的目光,仿佛又要亲他!


    金莱慌张地捂着嘴。


    权南赫歪头,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一口。他将头埋进金莱的肩胛上,不停地啃啃啃。


    是饿了的意思。


    “菠、菜?”


    “ang?菠菜在!”


    权南赫瞬间将身体立的笔挺。


    “……?”


    金莱伸出食指,将人的手指一寸寸的拨开,脚底抹油的跑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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