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炮灰的海外亲戚回国啦! > 10、第 10 章
    纪爱国指挥许铁柱和陈进忠帮忙搬东西,别的大件都好说,轻拿轻放就行,可是吃食得尽快处置。


    纪爱国问程护家,“猪肉怎么办?”


    程护家替他出意,“肥肉炼成猪油,能放很久。大骨炖汤,排骨红烧。瘦肉可以炒肉丝,也可以做炖菜。用不完的瘦肉还可以油炸。”


    纪爱国拍拍他肩膀,到底是厨师,比他想得还周到,“鸡不杀了,就做这些肉菜吧。”


    “行!”程护家和纪爱国一起将半扇猪肉抬到井边,开始处理。


    纪爱国见村民将大件搬进东屋,出来后,他用刀给帮忙的村民每人都割了一小块猪肉作为谢礼,许铁柱和陈进忠拿着肉喜笑颜开离开了。其他村民有些站在井边看程护家处理肉,有些则趴在堂屋门口看时梦雨。


    “她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农村偏保守,衣着朴素,刚开始看到时梦雨穿抹胸连衣裙,冲击很大,可是看久了,好像也没什么。


    年轻姑娘关心她的衣服,但大人更关心投资建厂的事情。也不知他们能不能跟着进厂,不管怎么说,他们跟纪家是同一个村子的,乡里乡亲,兴许有机会。


    林镇长也在询问时梦雨投资建厂的事情,“你有什么顾虑只管说。我一定尽力帮着解决。”


    时梦雨笑道,“我会在内地建厂,但具体是哪个城市,我得考察后才能确定。我听说南城有许多服装厂和纺织厂,我想参观。”


    林镇长一口答应,“没问题,明天我就可以带你去。咱们南城总共有十几家服装和纺织工厂。”


    时梦雨颔首,“有生产牛仔布的纺织厂吗?”


    林镇长面有难色,“南城没有,但是隔壁市有。全套国产华工艺自研,生产的靛蓝牛仔布销量很好。要是能出口,当然更好。”


    时梦雨有些诧异,林镇长很有事业心嘛,居然连这都知道。


    她笑道,“那我明天先参观南城纺织厂,之后再去隔壁市。等我把美国现在流行的面料都跑遍后,我再决定工厂选址。”


    虽然林镇长很急,但建厂还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来。


    时梦雨看向纪爱琴,“大堂姐,不如你跟我一块去吧?”


    纪爱琴有些诧异,指了指自己,“我?行吗?我对面料不太懂。”


    时梦雨让她不用妄自菲薄,“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这些。都是后天努力。你不想进厂工作吗?”


    纪爱琴重重点头,她当然想进厂当工人,堂妹给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把握住,她大声回答,“好!我去!”


    时梦雨也让纪爱党跟着一块去。


    纪爱党刚刚就想毛遂自荐,见堂妹点到自己,他立时乐开了花,“没问题,我保证把那些面料摸透。”


    时梦雨失笑,还真像系统说的那样,性格活泼,喜欢说好话。


    她摆手,“大堂哥不用学这些,我开的服装厂,是我们时家全额注资,国家并不参与经营,这样的好处是赚的钱都是我们时家自己的,坏处是亏钱也是我们时家自己承担。”


    纪爱党对时这个姓还没有归属感,但听小堂妹一口一句“我们时家”,感觉她是把他们划分到同一阵营,他心里有种为家族事业奋斗的荣誉感,狂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时梦雨开始交代纪爱党的工作,“我想要大堂哥帮忙招工。要找踏实能干的,偷奸耍滑的不要!”


    这话一出,趴在堂屋门口张望的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喊,“论起偷奸耍滑,咱们村谁能抵得过他呀!”


    生产队时期,纪爱党的偷懒战绩连三岁孩子都知道。


    纪爱党涨红着脸,瞪了一眼外面扯他后腿的王兴,冲时梦雨笑,“堂妹,你放心,我肯定能办好,绝不给你丢人。”


    纪爱党说完,又看向纪爱民,“堂妹,让爱民也进厂吧?省得他天天跑出去管闲事。”


    看到纪爱民,纪爱党就愁得慌。自己是事情落到身上,都想躲着走,可爱民跟他截然相反,不关他的事,他都要上去插一脚,整个一大傻帽!愁死人了。


    纪爱民也很想有份工作,但是服装厂招的都是女工,他进去能干什么呢?


    时梦雨已经想好了,“我看三堂哥身强体健,可以当保安队队长。”


    纪爱民眼睛一亮,这个工作好,正适合他,他忙不迭应是,“我一定好好干。”


    就在这时,纪爱国从外面走进来,时梦雨已经想好了,“二堂哥可以当会计。”


    纪爱国以前就是队里的会计,要不然纪爱民也不会那么容易查到大队长贪污。


    纪爱国像做梦似的,很不踏实的感觉,他试探问,“工厂什么时候动工?”


    时梦雨摇头,“我先考察。不一定在东河镇。但是一定会建厂。我妈在美国开的服装厂还等着我供货呢。”


    听她这么说,纪爱国终于放心,“好。我一定好好干。”


    时梦雨笑道,“在工厂建好之前,我会安排你们去其他工厂学习。”


    纪爱国自然没什么意见。说实话刚刚让他当会计,他心里还打鼓。怕工厂跟生产队不一样。现在能去别的工厂学习,他心里就有谱了。


    外面的村民有人大着胆子问,“能不能招我们啊?我们一定好好干。”


    时梦雨轻咳一声,“等工厂建好,会招工的。”


    村民们脸上露出喜色,他们也能进工厂?!真的假的?!


    “我要报名!”


    “我也是!”


    一个个争先恐后挤过来,向时梦雨报名。


    时梦雨抬手打断,“我会让大哥负责招工,你们想进厂,就到他这边报名。”


    刚刚出声的王兴懊悔自己嘴贱,跟纪爱党不对付的人脸都绿了,找纪爱党报名?!他不打击报复都算好的了。


    其他跟纪家没有矛盾的村民,心里暗自庆幸:得亏他们从前没有对纪家落井下石,要不然他们就没机会进厂了。


    看到村民们或嫉妒或懊悔的表情,纪爱党心里暗爽,挥手阻止他们靠近,“好啦。工厂还没建成,说这些太早了。回头我堂妹会贴招工通知。”


    村民们想想也是,工厂还没落地,现在问太多,也是无用。


    正说着话,黄家人挤开碍事的人群,进了堂屋就朝林镇长下跪。


    这一跪可把林镇长吓一跳,他像是屁股长刺似地从椅子弹跳起来,说话都结巴了,“哎哎哎,快起来,现在可不兴这套。你们有事说事,这里还有外国友人呢。人家看了,还以为我们是封建社会呢。”


    黄家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黄母指着纪爱民,不满地问,“为什么你们把纪爱民放出来了?他在街上裸奔。那么多人都瞧见了,影响多坏啊,我儿子只不过是捡了衣服,你们就把他关到现在?!”


    林镇长也不是吃素的,“纪爱民是追偷自己东西的小偷,如果小偷不是偷他的东西,而是偷别人的,我们都得给他颁发见义勇为奖。他舍弃自己的面子,为国家抓小偷,这是多么大公无私的精神。你儿子是小偷,你拿他跟纪爱民比?比得过来吗?!”


    黄母被骂,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村民们则被林镇长的话绕晕了,何着纪爱民当街裸奔不是耍流氓?政府还要发他见义勇为奖?这林镇长的嘴也太能说了吧?他能把死人说活了!


    黄永平扶着妈妈,不停哀求林镇长,“我弟知道错了,您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饶了他吧?!”


    林镇长旗鼓难下,这叫什么事儿!偷人衣服还偷出理来了?!还当着外国友人的面,存心给他难堪,是吧?


    时梦雨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已经猜到一些眉目,她好奇问纪爱民,“偷你衣服的人跟他们是一家?”


    纪爱民板着一张脸,瞪着黄家人,听到堂妹问自己,立刻扭头,“对!就是他们一家。”


    时梦雨手捧下巴看好戏,原来他们的家人被拘留,纪爱民因为她的缘故被放出来,这些人才会恨她?!


    她就说嘛,能上升到“恨”这个字,肯定得触及法律红线。


    只是她之前一直以为她得杀人放火,作为受害者才会恨她。原来将坏人关进牢里,他们一样会恨她!


    也对啊,坏人之所以是坏人,就是他们心眼坏。要是她能多抓几个坏人,那她岂不是能收获许多仇恨值!一个“恨”抵一千个“羡慕”。多好的赚钱路子呀。


    她看向站在她两侧,防止有人冲过来对她不利的保镖,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


    她心思浮动,黄家和林镇长这边拉扯也进入尾声。


    林镇长被人下了面子,心里不快,他背着手,“黄永生偷衣服,这是犯罪,你们不仅不帮着他悔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我放人,这是践踏法律,我绝不能助长你们这种气焰。黄永生必须得坐牢!”


    黄家人如遭雷击!


    黄永平急了,“镇长?我二弟确实有错,但他只是跟纪爱民开玩笑,你瞧瞧他身上的衣服打满补丁,一毛钱都不值,我二弟怎么可能偷它!他真就是开玩笑。咱们是一个村的。”


    纪家确实是村里最穷的人家,别家的房子好歹还有瓦顶,他们家却是茅草顶,每到阴天下雨,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住的地方都这么寒酸,穿的衣服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纪爱民又是个不在乎体面,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他的衣服打满补丁,他都不在乎。


    说实话他的衣服扔在地上,别人捡回去,只会当尿布。压根没人会想着拿来穿。


    林镇长听着他的话,拧眉沉思,其实只按偷盗罪论,这衣服根本达不到判刑标准,可这件事的连锁反应太恶劣,给东河镇带来很坏影响。他脸色难看,原本只想关黄永生七天,给他一个教训,现在他想多关一段时间。


    他哼了哼,“你二弟做的事影响太坏。他明知道纪爱民赤身裸体追他,他还嬉笑,不肯将衣服还给人家。他就是故意的。”


    黄永平见林镇长铁了心不放人,他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破罐子破摔,“那纪爱民这个当事人被放出来,凭什么我二弟不放?难道就因为我们没有海外亲戚吗?”


    这话相当诛心了,就差骂林镇长是奸细了!


    林镇长阴沉着脸,“你二弟害纪爱民裸奔!除非你们取得他的谅解,否则你二弟必须坐牢。”


    黄家人看着纪爱民,他将头扭向一边。


    黄家人知道纪爱民的性子,他不可能心软,黄永平扯着嗓子喊,“纪爱国,你不帮我说句话吗?你忘了你当初偷全村女人的裤衩,坐三年劳改的事了?”


    这句话一出,时梦雨和她带过来的保镖、记者、敲锣打鼓队伍全都一脸愕然。


    啥玩意儿?纪爱国偷全村女人裤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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