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通用的存储仪器,能够暂时隔绝杂质以及低温抑菌,能够保存半个月左右。


    而对于食品公司来说,一般有顶尖的保鲜技术,也可以通过药物抑菌。


    他们的存储仪器一般能保存一两个月,但是会严重破坏口感和营养。


    雄虫口味挑剔,这样的食物卖不上价。


    可他们通过大价钱,费了大力气制作的各类食品,如果没有雄虫买账,他们就会亏损。


    因此,食品公司一般控制食物售卖时间在制作后的一个月内。


    联邦星系面积过大,各星系之间虽然有跃迁通道,但也需要时间。


    加上生产前中后期各项事宜,一个月其实有些紧紧巴巴的。


    各食品公司只能通过提高售价来保障稳定盈利。


    想改良存储机器不是雷白公司一家这么想,市场上的所有公司都在进行研究。


    甚至虫皇带队的政府官方和丹特元帅带队的军方,也都在研究存储仪器,毕竟营养液也是有保质期的。


    存储仪器一旦研究好,军队远征时也会方便很多。


    【雷米:这个项目不用着急,你先休息一两个月,慢慢研究就行,实在搞不定也没关系,我们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陆翎斟酌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老板,这个项目交给我吧,我会尽快研究,拿出可行的改良方案。】


    【雷米:别别别!真的不用着急,身体最重要,你先休息半个月,咱们再谈研发的事。】


    陆翎笑着回了一句【好的,我会注意休息的】。


    这老板实在太良心了。


    陆翎嘴上答应着休息,手上却丝毫没停,立刻开始在星网上搜索起虫族关于自然食物存储的相关技术资料和行业论文。


    他前世在末世里,最缺的就是食物,所以对食物保鲜存储的技术,研究得格外透彻。


    那时候末世环境恶劣,没有稳定的电力供应,低温冷藏根本不现实。


    他就研究出了真空抑菌技术和纯天然的生物保鲜剂,不用低温,就能让新鲜蔬菜在常温下保存半个月,肉类保存一个月以上。


    只是虫族现在的技术,已经能做到低温存储一两个月,比末世的条件好太多了。


    所以,他也要从头开始学习了。


    等安晏晚上下班回来,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就看到陆翎又趴在光屏前,眉头微微蹙着,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桌子上的粥和营养液,依旧一口没动。


    安晏又气又心疼。


    他憋着一口气,“噗通”一声跪下,几乎震得地板都震了一下。


    陆翎一个激灵,浑身颤了一下,终于从网课中清醒过来。


    他几乎有些惊恐地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只见安晏端端正正跪在书房进门的位置,两个拳头紧紧地握着。


    他的眼睛有些红,脸色憋得也有些发红,银色的头发垂了一缕到耳边,显得整个虫又刚正又魅惑。


    但是陆翎没被美色吸引。


    因为在强烈的求生欲下,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晏这是咋……咋了?


    第94章 安晏小发脾气


    以往,陆翎在工作时,安晏从不会出声打扰。


    回来了以后,也都是轻手轻脚地小心伺候。


    这次,安晏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理,赌气似的猛地跪在地上,完全不顾自己的膝盖会不会疼。


    “噗通”一声闷响,膝盖砸在坚硬地板上的震动,几乎让整个书房都跟着颤了颤。


    陆翎缓缓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安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前世在实验室里,只要干爸带着这样的脸色,用这样重的力道摔门、砸东西。


    接下来等待他的,必然是无休止的药剂注射、冰冷的解剖台,还有永无止境的指责和惩罚。


    哪怕他什么都没做错,也会被按上“实验进度缓慢”“心思不纯”的罪名,受上几天几夜的罪。


    虽然干爸不生气,他该做的实验也一个都跑不了,但是起码不生气的时候,频率不会那么密集。


    呃不过干爸生气的时候不会给他跪下。


    无论如何,刻进骨髓里的恐惧还是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陆翎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连鞋都忘了穿。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跪着的身影挪过去。


    安晏垂着头,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还有攥得指节发白的拳头。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却又死死压抑着,没有半分要发作的意思,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出他翻涌的情绪。


    陆翎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蹲了下来。


    他刻意把身子缩得小小的,微微仰着头,从下往上小心翼翼地去看安晏的脸色。


    虽然他现在一米八多的身子,已经缩不了太小了,但是比跪着的安晏还是要小上一圈的。


    “安晏?”他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怯意,指尖微微蜷缩着,不敢去碰安晏,“你……你生气了吗?”


    安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说“奴没生气”。


    雌奴本就没有资格对雄主生气。


    雄主是天,是规矩,是雌奴存在的全部意义。


    哪怕雄主真的做错了什么,也轮不到雌奴置喙,更别说生气了。


    可他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气的从来都不是陆翎。


    他气的是自己。


    气自己非要去天狼派当这个破教习,每天早出晚归,连守在雄主身边、盯着他按时吃饭都做不到。


    气自己无能,明明是雄主的雌奴,本该把雄主的衣食住行打理得无微不至,可却连最基本的三餐都保证不了。


    气自己失职,雄主正是长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却因为沉迷工作,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而他这个伺候虫的,竟然还有脸出去上班,在一群罪雌面前耀武扬威。


    更让他气闷的是,他明知道雄主心思敏感,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用这么重的动作跪下,吓到了他的小雄主。


    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安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依旧垂着头,不敢去看陆翎的眼睛。


    他怕自己一抬头,眼里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会让雄主更加不安。


    可他这副沉默的样子,落在陆翎眼里,却成了默认。


    陆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很少哄人。


    前世在基地里,他只会拼了命地做研究,用成果去换干爸一句不冷不热的夸奖。


    从来没有人需要他哄,也没有人会因为他闹脾气。


    谁会跟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实验仪器发火呢?


    他只是别人撒气的靶子,却从不会当那个有思想会惹人生气的,人。


    可现在,他看着安晏这副难过又生气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他往前挪了挪,蹲得离安晏更近了些。


    然后,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安晏垂在身侧的衣角,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哄劝:


    “安晏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呀。”


    “你要是气不过,骂我两句也行,打我两下也没关系,就是别不跟我说话,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扫在安晏的心尖上,让他瞬间就慌了神。


    安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看到了什么?


    一位尊贵的雄虫阁下,竟然蹲在他这个卑贱的雌奴面前,放低了身段,软着声音哄他?


    从来只有雌奴小心翼翼地哄着闹脾气的雄主,哪里有雄主反过来哄雌奴的道理?


    安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滚烫的温水裹住,又酸又软,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怎么敢?怎么能让雄主受这样的委屈?


    他刚想开口道歉,说自己没生气,说都是自己的错,可话到嘴边,却先撞进了陆翎的眼睛里。


    陆翎的眼眶红了一圈,乌黑的桃花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惶惶不安,像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动物。


    拉着他衣角的手轻轻用力,却又不敢攥得太紧,仿佛生怕自己一用力,就连这最后一点衣角都抓不住了。


    安晏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滞了。


    他瞬间就慌了,什么气意,什么自责,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连忙往前跪爬了半步,双手扶住陆翎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抖,连声道歉:


    “对不起雄主!对不起!是奴错了!奴不该生气,奴不该耍脾气吓到您,都是奴的错!您别这样,奴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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