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恋爱期限 > 40、Chap.40
    沈雨秧一直很想要一个女儿,所以在怀第四胎时,她不知怎的,就有预感一定会是女儿。


    那个小女孩在五月二十那天降临世间,这颗襁褓里的珍宝自诞生起就是来看世界的,看世界的每一面。


    母亲给她取名vitera,老太太却赋名——梁迩意。


    世界的每一面,有苦也有乐。


    大理山风吹拂过麦浪,是不是也曾有一刻停驻于维港海面呢?


    而香港的花如今到了京北的土地,也在寻找着那颗笨拙板正的松树。


    梁译怀听了梁迩意的话,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办法站在冰冷的立场去驳斥一个漫溢爱的情境,如果这么做了,那就是对“爱”这个字眼的亵渎。


    他是商人,是利益当先的资本家,但再多头衔的前置条件都有此仅有一个:他是人。


    更何况梁家天真烂漫的小女儿,如果强硬制止,那就违背了家人对她降生的希冀。


    或许,让她体验一番,也不是坏事。


    全叔直接开车将人送到小区门口,梁译怀又给了她一张卡,只有一句:“自己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


    三个小时的飞行,落地京北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宾利驶离后,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下,是全叔发来的门牌号。梁迩意一边愤然道一句梁译怀的无孔不入,一边感叹京北的天可真是冷。


    她兜着不合身的大衣往里边走,边走边给「木头」发消息。


    易逾白在机关院陪易鸿钧用了晚饭后就回了家,过年对他来说和往日并无什么太大不同,洗完澡后,查看邮件批复学生发来的疑问,而今天先于所有动作的一幕是一条信息——


    「京北的天气怎么样?」


    他往阳台窗外望了下,十七楼的光景还算是好,能眺见不远处年味独有的成排红灯笼。恍惚间,细碎晶莹在悬空处泛起亮光。


    下雪了。


    这是京北的初雪。


    「下雪了。」


    「下雪啦!」


    与此同时,门铃声响,敲门声跟随,好像一记锤撞响心口的鼓钟。


    易逾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步到玄关口的,也不记得躁动的心跳维系了几时。


    过了很多年他依旧记得那天,京北下了第一场雪,也送来了她。那个穿着不合适的黑色大衣,脸颊鼻尖红彤,却依旧笑脸盈盈的的呆丫头。


    “请查收你的外送!”梁迩意歪着脑袋,借着廊厅暖照明瞧他错愕怔懵的模样,“我的小猫怎么啦?呆呆…唔…”


    她话还没说完,腰上蓦然一阵力,骤然跌入一个宽厚暖和的怀抱。


    两颗心脏都在遽动,靠近的那瞬好似磁极正负两端相互吸引着,盲目的说不清楚理由,只是稳妥了下来。


    “下雪了。”话落时易逾白将人给带进屋,关上门的瞬间又落下第二句,“你想我吗。”


    腰上掌骨揉-捏的力道重了,蓦地将她提抱起来,梁迩意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腾空,双手惯性攀住他的肩颈,想说的话好多好多,可即便昏暗间,她也能感觉到那道灼灼视线,盯的她不知所以,一时忘记了该从哪说起。


    易逾白凝着那双清泠眼,凑近,鼻息泛泛,一冷一暖的碰撞,擦燃火花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我很想你。”


    这话倒像是他的喃喃自问自答,低沉的声音挠人耳朵,抓走了小女孩的思绪,笑的傻气可爱。


    怎么能对他这么好。


    这样,他会离不开她的。


    除夕夜,下雪天,梁迩意。


    易逾白也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最后全都先融渡进唇齿的蛮缠间,衣料的窸窣摩擦声响纠缠不清,温度的交织像春风拂面,嗟嘬声此起彼伏却毫不间断。


    “疼…”


    闷闷的呜咽声在微弱的分离间隙溢出,又被堵了回去,不同于刚刚的力戾,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舔-舐安抚。


    窗外雪花落的更急了,落洒着好像能隐没掉一切声音,所以当思念的声音震耳欲聋时,先一步来的是她从天而降。这一刻,想念不用克制,渴念有了出处,易逾白抱着梁迩意。


    呼吸紊乱不堪,梁迩意摸他的耳朵,指尖不安分的捏碰着,好似比别的地方要烫,舌.尖还被含.着,又被重重.吮了下,好似察觉到她的不耐受,又换成轻柔的攻势,饶有节奏的调试逗弄着,又偶尔趁她不备时搞突然袭击。


    她终于扛不住了,防线濒临崩溃下亮出利爪,以牙还牙地咬了他一口。


    热气涔涔的两人松开彼此,抵额喘息着,洛洛笑声充盈着静谧的空间,梁迩意有空回他了,声音抹了蜜似的甜:“我也想你呀。”


    小女孩阔大的衣领已经开了大半,现出内里的绸缎纯白家居服,蜿蜒曲妙的线条亮白惹眼,好似有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包裹着她。


    “怎么来的…”易逾白一只手托抱住她,倾近,温悸地在她颈侧流连,细密的吻转而在那块皮肤上覆盖,一次又一次…低哑的声音更加沉,换了个问法:“谁送你来的…”


    这几天的新闻他都有留意,那张流出来的祖祭照,即便只有侧影身形,可无形的威压就不是常人能够染指触手的。


    就连易鸿钧瞥见都闲评一句——“发家许久,玩转了资本。”


    “我大哥…嗯…”耳垂被濡湿,酥痒得很,梁迩意推他先要他别动,想把话说全:“大哥送我来的…”


    易逾白乘胜追击,没顺她意,指尖勾开她的领襟,嘴上也没闲:“嗯,今晚还走吗。”大衣掉落在地,将内里的小人儿给剥了出来揉进怀里,又问:“你知不知道晚上来找一个男人有多危险啊。”


    梁迩意觉得自己疯了,要不就是他疯了,难道木头也会开花吗?那不然她怎么感觉身体轻飘飘的,黏-润润的。


    “你又不是别人。”她瓮声瓮气地趴在那挺括的肩颈处,扑朔的气息温温热热,“我…不怕!”


    说不怕的人还拉高拉长调给自己壮胆,又羊入虎口地抱着他不撒手,可真是把口是心非演绎得淋漓尽致。


    易逾白抱孩子似的托着她往里进,一路顺带撂了她的鞋,开了暖气,后将人放到沙发上坐着,转身去了厨房,唇角的笑迟迟不散。


    真是…傻姑娘,憨出出的。


    客厅只角落一盏落地灯,寥寥光线下可见大量纯白布盖住家具,这套房子应当是不常住人的。梁迩意想象不到在她到来之前,这里到底有多寂寥。


    磨砂玻璃间隔,男人在厨房走动的声音,炉灶开合的响动,蓝色火焰吞噬瓷锅的温静,白光漫漶包裹住空间,一片宁和。


    暖气徐徐吐热气,桌面易逾白的电脑还亮着,页面还是回邮界面,刚打了一半的单词没完,梁迩意扫了眼,眉眼微蹙…她的英文应该还不错…这个言辞大胆,热辣奔放,主语缺失,动词居多的邮件到底是谁发的!


    看时间,还是…十二个小时前发的…laren,看不出男女…


    易逾白端着一小碗姜枣茶出来,扯了一旁的绒毯盖到她腿上,碗搁桌上凉一会,对上视线时,眼底有东西压制不住渐凝成实质。


    京北虽是首都,但城市里的年味总是淡淡的,喧闹飘不进高处,他们躲在静谧处跃跃欲试触碰狂欢。


    梁迩意没有说错,她看见了这个男人的笨拙,小男孩的大胆将闹和成年人的克制稳恒像冷暖水的自然交锋,最后化成不烫不冰的温水,平静无波。可她就是喜欢,喜欢他对着自己时那股把控不好后的失控,喜欢他有时怎么藏都会露马脚的情绪。


    于是想更加靠近,顽皮的想摸摸他承载温度的耳朵。


    “抱。”她张开双臂,挺匀的腿晃着,绸缎墨发稍稍乱,是撒娇调,又补了句:“好冷。”


    易逾白把暖气往上打高了两度,再将人捞过来放在腿上,又用绒毯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溢声:“今天是除夕。”


    他其实想问:她应该跟家人在一块团聚,怎么会来找他。


    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顺便,他都感怀今年是个好年。在这栋还能被当之为“家”的容器里,蓦然有了她的身影。


    “所以我来找你啦!”梁迩意把半凉的手往他脸上贴,汲取他身上的热量,“你吃饺子了嘛?”


    她听说北方过年是要吃饺子的,也知道他的血缘亲人只有一个爷爷。


    “嗯,和爷爷吃的。”易逾白探手去拿姜枣茶,碗沿不讲道理地怼到她唇边,“喝了。”


    “烫。”梁大小姐碰碰碗,缩回手脸一瞥,“不要。”


    易逾白倒是自己先抿了口,身体力行地戳破她的小心思,又近她唇瓣,哄的毫无技巧:“不会烫,喝了。”


    以前他就有观察到,就算煮给她甜丝丝的茶饮,只要有红枣,她的兴致就会大打折扣。但这会家里没有糖,想着纯姜茶她肯定更不肯喝,所以撒了几颗红茶渗甜味,但刚太切急没把红枣给挑走,倒是他疏忽了。


    “我就是不要,不冷了。”换做以往还没那么熟稔的时候,梁大小姐出于礼貌不会拒绝,但娇气的界限在她这就是有特定的范围对象,现在她就是要行使这项“被爱”的权力,嘟囔着不喝不喝。


    “我再去煮一碗没有红枣的。”易逾白握提她的腰要暂离去厨房。


    可折腾人的梁小朋友又不给他走,牢牢扒拉住,全须全尾挂他身上,闷闷让一步,“你把红枣挑走我就喝。”


    易逾白没有挑红枣,反而将小朋友放在背上,背着她去厨房,开冰箱,掰了小半块姜放入榨汁机里打出姜汁,又不停歇的去热牛奶。


    梁迩意双腿圈钳住他的腰,下巴搭在那流韧肩颈处,一呼一吸都像蝴蝶翩跹般轻呼呼的,偶尔要往下滑时又蹭着往上挪,引得男人一句沉声警告:“不要乱动。”


    “哦。”


    姜汁呛鼻,闻着辣辣的,背上的小朋友脸埋得更深,吸鼻子的声音像某种小兽缀泣,“姜撞奶吗?”


    “嗯。”


    头顶冷白的光晕染开,又离不间他们丝毫,梁迩意看着他把牛奶倒进姜汁里,再用圆盘倒扣盖住,等固型的几分钟里,她就在他耳边说话,说祖祭有多累人,打麻将又没赢,沈定倾又欺负她……


    易逾白安静的听着,将她所有碎碎念一一收下,但背上柔-软沉甸的扪触感还是让他分了心,只是某人还一心一意的分享着,不知不觉间,刚刚缓释下来的渴念又浪滚高涨。


    “嗯?”梁迩意又去捏他的耳朵,气息融融。


    易逾白:“怎么了。”


    接着,他就听到那么可可爱爱的一句话——


    “小猫的妙脆角变红啦!”


    梁迩意一会看看左边的妙脆角,一会又挪着去看右边,从形廓到耳垂都红成一片,还有慢慢往外延的架势,她乐得没边了,一阵笑接一阵。


    易逾白更不吭声了,水流顺着节指骨掌往下,净手后到时间将duangduang的姜撞奶端走,重新回了客厅让她下来,想着不能这样下去了,要让她知道,他才不是什么什么好人。


    再这么肆无忌惮下去,是要出事的。


    “v,坐好。”易逾白将那两条柔若无骨的手臂拿下来,试了姜撞奶的温度再次喂到她嘴边。


    四周昏暗,那抹红到了眼尾又慢慢退下去,梁迩意没看到,只吧唧吧唧喝完那碗姜撞奶,碗一摔又想黏糊上去,只是这会没得逞,看了他两秒,梨涡消失了,撅嘴闹脾气控诉着:“骗人,你都不想我。”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可就像她小哥哥说的,这个人就是个闷葫芦,十棍子打不出一句话。


    更别说现在连碰都不让碰,身体比嘴更诚实,那刚才说想都是骗人的,明明就不想。


    暖气片徐徐供着热气,易逾白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烧化了,刚才信誓旦旦的念头轰的一下崩塌殆尽,他再一次意识到,对着梁迩意,再严谨的逻辑理性都是多余的。


    梁迩意还没说完呢,下一秒,视线动作,知觉感官都顿住失灵,易逾白将她抱了过来,温热的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借给她力的同时又迫着她仰头,铺天盖地地,炙热地吻她,舌尖迫不及待地占领住她的领地,不管不顾的席卷每一个腔壁角落,卷噬吞咬。


    这一次,不给她躲,不让她逃,没有刚才的安抚,只想全然的将她占为己有。


    易逾白说不出什么动听漂亮话,如果行动能幻视语言的重量,那他只会用一举一动不断证明,所以再不给梁迩意喘息的空间,捏着她的手带向耳朵处,要她摸,摸她说的红透的妙脆角,然后引领着延展开…削挺的颌骨,攫立的喉结上下滑动,再继续…


    梁迩意是咋呼的虎,但这会动真格的她又怕了,想收回手又被捏住腕心不给临阵脱逃,流连过块垒分明的肌理,劲瘦紧实的线条…直至碾转到磅礴处…


    易逾白就是要将内心最见不得光,最卑劣的想法念头剖白给她看。


    她不肯配合了,挣不开只能将手蜷缩成拳当缩头乌龟,又被更为饶有技巧的强势叩开,十指不停歇的交缠着。


    “现在知道怕了?”易逾白终于把她搅得混沌,调整动作让她靠在颈侧调息,拨顺那不听话的碎发,明明他也好不到哪去,声音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梁迩意,小猫也是会咬人的。“


    可现在看,她才是那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


    梁迩意还没缓过神,一股一股气息扑到他那,眼睛水润润的,睫毛尾端盛着亮亮晶莹,可怜极了。


    易逾白不想讲道理了,捧着那张潮红娇媚的脸,指腹轻轻擦拭掉那眼角的潮汽,悸动凝固的黑色破闸而出,心全然弯折,问她:“到底谁才是小猫啊,嗯?”


    “谁的妙脆角才温温热热?”男人握住她的腰,又再次欺身,扶耳低喃,又不由分说地含住那抹珠玉耳垂,“你想清楚了再来撩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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