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都是为了生意,所以沈鑫几人的这顿饭吃得并不久。


    而这顿饭请客的人是刘飞。


    所以胡光曜与黄灿两人在吃完饭之后便一起告辞离开。


    等两人走后,沈鑫与刘飞依旧坐在包厢之中。


    这时两人的神情就要放松和真实许多。


    刘飞仰靠在座椅上,手中酒杯轻轻摇晃。


    刘飞瞥一眼沈鑫,眼中露出柔和之意:


    “小鑫!最近辛苦你了!”


    “等事情差不多进入尾声,你就调离现在的位置吧。”


    “免得到时候担责。’


    沈鑫笑了一声,看着刘飞道:


    “舅舅!你放心吧!”


    “这种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那边最近也要防备好厂里工人的情绪,要是真惹出大乱子,我也不好压下去。”


    沈鑫很清楚,现在广容金属制品厂成现在的样子,那些工人的怨气究竟有多么大。


    以前广容金属制品厂的铝合金铸件,冶金齿轮等等在东华州甚至附近两三个州都是出名的。


    而且仗着政企的身份,有很多有实力的大公司,大品牌也愿意找广容金属制品厂合作,下订单。


    可以说广容金属制品厂完全不愁订单和效益,只愁订单无法如期完成交付。


    那个时候的广容金属制品厂,每年盛云市的领导都会下去走访调研考察。


    在兴盛区更是被宠成宝贝疙瘩。


    那会在广容金属制品厂工作的工人,工资高,奖金多,不仅说出去有面子,就连找对象都更好找。


    现在呢,广容金属制品厂连工人的工资都已经快发不出去了。


    这前后的差距,工人怨气能不大吗?


    也就是刘飞自身是武道家,而且还拉着厂里的其他领导一起分蛋糕。


    这才能一直控制住局面不失控。


    沈鑫很清楚,现在的广容金属制品厂就是个空壳子。


    他舅舅刘飞这么多年虚报亏损,做假账,将厂子利润转移至他们家里亲戚的关联企业。


    不仅如此,还利用职权将客户资源转移。


    现在的广容金属制品厂,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换谁上来,也无力回天。


    他父亲沈永利,能有坐上副市执的实力,离不开刘飞的支持。


    当然,刘飞能开始启动将广容金属制品厂从政企变为自家私企的计划,也是因为沈永利地位的变化。


    上面有人之后,一些事情他便能放开手脚去操作。


    沈鑫最近在治安所之所以非常低调,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只想将巡逻队完全捏在自己手里。


    只要他自己的意志能在巡逻队贯彻下去,其他都不重要。


    而且正治安所成为值勤办公室试点单位,也算帮了他大忙。


    有一个值勤办公室的位置就在广容金属制品厂附近,为此他特意将这个值勤办公室的人员安排交给巡逻队来负责。


    由巡逻队队长段金中的亲信警员来值勤。


    这样他就相当于在广容金属制品厂附近安排了数个警员当保安,随时能对广容金属制品厂出现的突发情况进行处理。


    同时沈鑫还下了非常严厉的封口令,要求值勤办公室警员不得在治安所乱嚼舌根,把广容金属制品厂的事情当成谈资往外说。


    这也是广容金属制品厂那边出现的一些事情,并没有在正禾治安所传开的主要原因。


    刘飞一口将酒杯中的酒全部喝下。


    “我厂里工人的动向我还是很了解的。”


    “这些工人里面,我掺了不少沙子进去,一举一动都能掌握。”


    说到这里,刘飞看向沈鑫。


    “最近正禾治安所领导班子换的很频繁,你自己千万要注意!”


    “这个节骨眼非常关键,不能松懈。”


    “在所里你还是低调做人做事,尽量不要与其他人产生冲突和矛盾。”


    “你说有一个跟你有过矛盾的警员,现在升职成副所长了,这个人不会闹出事情来吧?”


    刘飞话音落下,沈鑫脑海中就浮现起了屠渊的身影。


    他想到刚刚屠渊所在包厢的另外两个女人。


    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若是之前,沈鑫对屠渊还可能不怎么会放在心上。


    哪怕屠渊认识阮雪晴。


    阮雪晴背后阮家虽然是大势力,可在盛云市的地盘上,阮家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


    而且沈鑫也不相信玩家会为屠渊出头。


    屠渊跟阮雪晴关系不一般,阮家不出手打压屠渊都已经是足够宽容了。


    可现在屠渊还认识宫媛媛和赵娜娜。


    这两个女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


    赵娜娜背后的赵东本来就是负责盛云市的经济方面。


    对于广容金属制品厂这个老是拖盛云市联邦政府后腿的政企,赵东早就有所不满。


    之前还点名批评过广容金属制品厂领导班子。


    要不是他舅舅刘飞这么多年,给盛云市不少人送过钱,然后这些人帮刘飞说话,说不定刘飞还真不一定顶得住赵东的压力。


    甚至刘飞现在加速推动将广容金属制品厂拍卖出去,也是因为赵东在施压。


    宫媛媛的父亲宫振辉手中的权柄同样不小。


    刚刚胡光曜还说屠渊认识他姨妈。


    胡光曜姨妈沈鑫没见过面,但是他知道胡光曜的姨妈似乎是在盛云市哪个媒体单位当领导。


    想到这里,沈鑫脸色笑容变淡。


    “舅舅!这个人恐怕还真是个不稳定因素。”


    刘飞是了解自己这个外甥的。


    虽然在私生活上有些乱,但是能力也绝对是有的。


    而且在官宦之家长大,耳濡目染,很多事情上也是知道进退的。


    这个新晋升的副所长竟然能让沈鑫这么说,说明对方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且很明显,沈鑫和对方有些不大对付。


    刘飞坐直身形,眉头轻皱。


    对刘飞来说,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这个人资料你回去之后发我一份!”


    “我研究一下!”


    “是人都有弱点,不管是谁!总有喜欢的东西!”


    “我先试试看看能不能拉拢过来。”


    “要是能拉拢就拉拢,拉拢不过来就想办法把人弄走!”


    “可惜最近兴盛区这边的中枢领导班子调整,新上任的那几个,我还没来得及搭上关系。”


    “不然我直接找人把他调走,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见刘飞这么说,沈鑫点头道:


    “行!”


    若是刘飞能将屠渊拉拢腐化,那就是将屠渊跟他们绑在一条船上。


    若真能如此,屠渊以后在他沈鑫面前,说话也不可能再有任何底气。


    这对沈鑫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另外一边,胡光曜和黄灿一起走出小李农庄。


    小李农庄外面有一片空旷泥地,专门用来停车。


    两人上了一辆黑车轿车之后。


    胡光曜这才开口道:


    “黄叔!广容金属制品厂咱们真的只要那片地?”


    “这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


    胡光曜很清楚,沈鑫一家人究竟是在干什么。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他父亲怎么着也能从中吃更多利益的。


    他知道对方拉他们一起,就是看重他大伯的能量。


    可他大伯胡占星那是什么身份?!盛云市联邦政府市丞!


    这么大的利润,最后最捞一块荒废两年上百亩的土地。


    根本就是把他们当叫花子在打发。


    黄灿偏头,看了胡光曜一眼。


    心中叹息一声。


    在他看来,胡光曜就是被惯得太过傲慢。


    总觉得自己有一个市丞大伯就很了不起。


    这种思想早晚都会惹出麻烦。


    黄灿和胡光曜父亲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两人的关系堪比亲兄弟。


    可是这种话,黄灿只能心里想想,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他很清楚,哪怕关系再好,有些话也不能随便说。


    “光曜!能有这百亩的土地,对我们来说足够了!”


    “再想多吃,你大伯就得多出力,可要是出力多了,跟广容金属制品厂的牵扯也就多了!”


    “一旦出现问题,上面查起来,你大伯也很难规避掉责任。”


    “若是只拿这百亩土地,你大伯在一些事情上也不用多说,只需要有个简单的态度就可以。”


    “这样即便出事,你大伯也不会有事。”


    “有时候拿得多并不是好事,能拿得稳,拿得安全才是最关键的。”


    “刘飞这个人太过贪心,只靠沈永利不一定就能罩得住他这么大的胃口。”


    说到这里,黄灿冷笑一声:


    “到时候恐怕撑死都有可能。”


    “这块地咱们会走正规流程,以正常市场价拍下。”


    “找刘飞谈,无非就是不想有太多的竞争对手抬高价格而已。


    “现在兴盛区旧城改造,上百亩地的价值没有你想的那么少,把地利用好了,咱们赚得也不少。”


    见黄灿这么说,胡光曜若有所思。


    黄叔的意思是,沈永利那一帮人做的事情还很有风险?!


    胡光曜心中有些疑惑。


    在他看来,沈永利在此事上已经是相当谨慎。


    刘飞的操作也与其他人将政企转私企的操作没什么区别。


    胡光曜对于政治上的事情,敏感性不足。


    只是想了一下,想不出什么头绪便不再继续去想。


    不过心中仍然觉得可惜,他家明明可以在这场分食广容金属制品厂的盛宴中吃得更多。


    可他父亲和他大伯却更想要安全和体面。


    不过他自己并不能去左右他父亲和他大伯的想法。


    黄灿见胡光曜没再继续说话,便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屠渊三人所在的包厢之中。


    在宫媛媛给出要帮忙解决胡嘉雯这个事情的承诺之后,屠渊便将话题往轻松的方向进行引导。


    比如谈论自己年少时的囧事,又或者谈论盛云三中当时老师之间的一些八卦。


    整个吃饭的氛围也是被屠渊把控的很好。


    宫媛媛神情轻快,眉眼都是笑意。


    赵娜娜脸上也是挂着笑容。


    哪怕此时两人吃的都有七八分饱,也依然用筷子时不时的夹菜吃。


    不是因为菜好吃,而是想多呆一会。


    “对了!屠渊,你现在是武道家了,你的功法选没有?!”


    “你选的是哪本功法?”


    宫媛媛这时好奇问道。


    一旁的赵娜娜也竖起耳朵。


    “《清源功》,今天下午快下班那会,我的功法申请才审核通过。”


    “《清源功》?你选的功法跟我选的一样!”


    宫媛媛脸上笑意明显了一些,似乎对于屠渊和自己选到一样的功法非常满意。


    在宫媛媛看来,这算是心有灵犀的表现。


    “你也是《清源功》?我还以为你选的是《水云间》这本功法呢!”


    屠渊有些诧异。


    毕竟绝大部分联邦女性公职人员都是选择了《水云间》这部更适合女性的功法。


    宫媛媛右手撑着下巴,精致的容颜侧过来正好正对屠渊的视线。


    两人看着对方的面庞,眼中都闪过一丝丝惊艳之色。


    宫媛媛每次看屠渊,都会忍不住心跳微微加速。


    有时候宫媛媛都会觉得,屠渊真就是她的劫难!


    她怎么也迈不过去!


    而屠渊看着宫媛媛,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以前他看宫媛媛,是欣赏更多。


    毕竟对美丽的人和事物会产生喜爱欣赏是人之常情。


    屠渊也不例外。


    可在阮雪晴之前跟她说过那番话之后,屠渊再看宫媛媛,似乎就很难再做到对宫媛媛只有单纯的欣赏了。


    屠渊也说不出来,自己现在对宫媛媛是什么一种情感。


    说喜欢还不至于,可要说没感觉,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我爸让我选的《清源功》,他说这本功法是九本功法里面,是能走得最平稳的一本功法。”


    “我爸也是修炼的《清源功》!”


    “对了!关于这本功法的修炼,我父亲是有个人心得的,屠渊你要不要,等回去我拍照发给你,或者我回头打印一份给你也行。


    “要不然你要修炼入门,可能还得费些功夫。”


    “虽然联邦也对功法做了一些注解,但是《清源功》分为打坐静功和走桩动功两种,静功养气,蕴神,桩功养血,强身。”


    “这些注解对桩功有帮助,让桩功能更容易上手。”


    “可静功就没那么简单,静功要求人收束杂念,约束自己的思绪念头,保持心境平和还有意念澄澈的状态,保持这种状态静坐几分钟还好,可要是想保持更久,那就很困难了。”


    “我现在打坐静功,不靠外物的话,估计都只能静坐十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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