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吸了一口粉,抽空回他:“可惜了,要是妈妈能往锅里放点哑药就好了。”


    江时添不听不听,继续夸妈妈。


    “还有那次拍摄助学宣传片,我才知道原来妈妈小时候去过那里,那所学校就是用妈妈自己攒的零花钱建起来的。”


    江晏咽下嘴里的食物,看似漫不经心,却偏偏做到了句句有回应,绝不让弟弟的话掉在地上。


    当然,也没回答到点上。


    “我觉得你不应该叫闪闪,你应该叫呱呱,我现在耳边仿佛有一万只青蛙在呱呱叫。”


    江时添喝了一口水,眼睛亮晶晶的继续说。


    “妈妈说周阿姨和裴叔叔就是那所学校出来的,后来妈妈离开了,外公便以许氏的名义继续资助那所学校。”


    江晏优雅地擦了擦嘴,转头看他,“你干嘛逮着我一个人嚯嚯,你怎么不去给他们絮叨这些?”


    江时添无奈摊手:“他们都在忙啊!”


    二人转头望过去,另外三人瞬间低头。


    许景珩佯装开会,“嗯,这份企划书写得不错,一会儿将电子版发给我。”


    许执摸着鼠儿子那圆溜溜的肚皮,“吃这么多,是不是撑着了?爸爸替你检查一下。”


    江行肆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那是一个下雨天,妈妈背着生病的我……”


    江晏瞬间瞄准一个看起来最离谱的,“家里有家庭医生,还有好几辆跑车,怎么就需要妈妈背着你去医院了?”


    江行肆笔尖一顿,他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又没说是背着我去医院,是背着我下楼不行吗?”


    江时添顺势接话,“这个好啊!大哥你不懂,下雨,妈妈,医院,这是全国统一的作文素材。”


    “不管题目是什么,你总可以把话题拉回这个方向,就连我小时候也写过好几次。”


    “我跟你讲啊……”


    江晏揉着眉心,“算了,你别叫我大哥了,一听你说话我就头疼。”


    江时添顿了一下,随即非常自然地换了个称呼:“拽拽,我继续跟你讲啊……”


    就连一贯冷着脸的许景珩都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他俩是在干什么?”


    江行肆眼神里闪着智慧的光芒,“你不懂,这叫魔法对轰!拽拽vs闪闪,你猜谁能赢?”


    许执默默插话,“我猜他俩势均力敌,不分高下!”


    许景珩默默赞同,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副耳塞,熟练得给自己戴好,“让他们互相折磨去吧!”


    另外二人也同样掏出耳塞。


    给世界按下静音键。


    感觉心灵都净化了呢!


    .


    时间转眼就来到认亲宴当天。


    今天的两位主角吱吱和闪闪,此刻已经被包装地像个喜庆的年画娃娃,浑身上下都红彤彤的。


    江时添拉着许执在镜头前不断摆pose,“弯弯,给我们拍好看一点,一会儿我要发到微博上。”


    许执被身上这浓烈的红衬得有些手足无措,“这,会不会太张扬了?”


    许时初过来,给他们理了理衣领,“放轻松,大好的日子,喜庆一点才好,上次你们大哥举办认亲宴,我也给他准备了红色衣服呀!”


    江晏打着哈欠晃悠过来,眼神在两个年画娃娃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啧,这是谁家的红包成了精?”


    第153章 你的佛珠呢


    许时初看着他这副萎靡的模样,不由问道:“你昨晚做贼去了?看你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一提起这个,江晏的怨气就非常重。


    “还不是闪闪,昨晚非说自己紧张,要跟我探讨经验,结果硬是拉着我聊了一晚上,害得我到现在都困得不行。”


    刚回家那次就从小弟那里吃了个亏,这回又被三弟坑了。


    他还真是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


    他现在看这几个弟弟就没一个顺眼的,以后他坚、决、不、会跟他们任何一个同睡!


    江时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不是高兴过头了,一下子没忍住就多说了几句嘛!”


    不过他自己倒是精神抖擞的,看不出任何疲态来。


    许时初也不忍低笑出声,“那一会儿你找个没人的角落眯一会儿。”


    江晏又打了个哈欠,“还是妈妈贴心。”


    很快,宴会便开始了。


    来往的宾客都是商界名流,许时初和江砺带着两个儿子出去应酬了。


    眼看着钱老过来,许时初有些惊喜,“钱老,您竟然来了,我还以为您忙得没时间呢!”


    “哈哈哈怎么会?”钱老爽朗一笑,“忙了那么久,也过来凑个热闹,我听说你家老四还在高中就跟你进实验室了?”


    许时初侧身拍了拍许执肩膀,谦虚道:“哪里,只是让他给我打个下手而已,他才刚入门,那些重点实验我可不敢让他碰!”


    “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历练啊!”钱老知道许时初当年的辉煌,对许执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几分兴趣,“好好学,以后可要青出于蓝胜于蓝才好啊!”


    许执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许时初笑着接过话茬,“听说最近钱万那孩子学习进步飞快,看来也是个脑子灵光的,以后钱老也可以带带他,说不定能继承您的衣钵呢!”


    “嗐!”一提起这个钱老久头疼,“我家那个臭小子,也就是进步了那么一丁点,我也不对他抱有什么期望,只要他能安安稳稳考上大学就行。”


    许时初笑了,她突然想起许月,便提了一嘴,“说起来我家也有个小辈科研天份不错,以后要是有机会还得钱老多多指点啊!”


    “哦?”钱老就对这些感兴趣,尤其喜欢提拔小辈,闻言便跟她聊了起来。


    而宴会厅外面的一处花丛中,钱万正在跟江行肆一行人说笑。


    这些都是家族里的纨绔子弟,这种场合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来应酬,因此他们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说起话来。


    就在这时,一道明媚的女声传来,“这是谁家的小猫呀?真可爱!”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性感的女孩正蹲在地上,抬手轻轻摸了摸花丛中的小猫,眼神里满是柔情。


    江行肆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不由惊讶出声,“暖暖姐?”


    温暖抬头,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行肆?你们也在这里啊!”


    她起身,身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吊带裙顺势贴合而下,将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对面几个年轻男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连忙别过头去。


    造孽啊!


    他们只是一群未成年孩子啊!


    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江行肆也震惊地瞪大眼睛,他跟温暖之间算不上熟络,可因为大哥的缘故,也有过几次交集。


    他印象中的暖暖姐应该是一个明媚温暖的小太阳性格。


    眼前这个人怎么突然没了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尘感?


    江行肆实在不想这么评价一个女孩子,但他却觉得这个词用在眼前的暖暖姐身上极为合适。


    他快速移开视线,斟酌了片刻才道:“暖暖姐,你身上的衣服,是裴叔叔给你买的吗?”


    他心想,裴叔叔这是什么破审美?


    一会儿他就给裴叔叔报几节审美课,让他好好提升一下自己。


    温暖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反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又顺手将领口往下拽了拽,婀娜多姿地走到他的轮椅旁。


    “不是啊!这是我自己挑的,以前我穿的都太幼稚了,这件不好看吗?”


    话是对着江行肆说的,可眼神却是看向一旁的钱万。


    她的眼神像是带着某种小勾子般暧昧撩人。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故意放慢脚步,温热的身躯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阵转瞬即逝的痒意。


    钱万像是装了弹簧般立刻往旁边一跳,耳朵红得滴血,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江行肆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只觉得暖暖姐身上充满了违和感,可具体的他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归结于衣服不好看。


    这时,温暖突然紧紧盯着钱万的手腕,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的手腕!不,是你的佛珠呢?你手腕上的佛珠不是从来不离身的吗?你为什么突然摘下来了?”


    钱万有些摸不着头脑,在确认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后,他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什么佛珠?我又不是和尚,戴佛珠干什么?”


    温暖感觉脑子有点眩晕,“怎么回事?你不是常年带着一串佛珠的吗?”


    突然想到什么,她急切道:“是你特意去寺庙找大师求的那串,上面刻着你兄弟的名字,祈祷他来生能投个好胎,你不记得了?”


    钱万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我兄弟?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还没死啊,我干嘛要为他求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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