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屁!”


    周父装了好几天的慈父形象,一涉及到钱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一边花着你的钱,一边在富二代面前装清高,他妈的塑料袋都没她会装,也就你这蠢货吃她这一套!”


    他气得在屋里转着圈骂人。


    “早不烧香晚不拜佛,偏偏在富二代眼皮子底下装菩萨,她打得什么心思我在牢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偏偏你这个蠢货在她眼皮子底下就跟聋了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周执面色难看,藏在发丝下的眼睛隐隐闪过几分郁气,可依旧抵挡不了那些刻薄的话语钻入耳朵。


    “那贱人自己一分钱不掏,全指着慷他人之慨来立牌坊,这种女人我年轻那会儿见得多了,她的手段比起那些想要爬大老板床的女人差远了!”


    他骂累了,狠狠一拍桌子,“这些钱全都是老子的,你别想打主意,给老子做饭去!”


    说完他立刻捂着银行卡回屋,生怕被他抢走,要不是现在太晚他恨不得立刻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周执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进了厨房。


    .


    海城大学。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留下一道斑驳的光影。


    陆寒白手里提着一份温热的白粥,这是温暖以前最爱喝的。


    可此刻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树下,下巴上隐隐冒出一截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完全失了往日的风度。


    看到温暖和朋友结伴走过,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试图找回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叔”形象。


    “暖暖?”看到她身旁站着的男生,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审视和挑剔。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穿成这样,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以前小叔教你的规矩都忘光了?”


    温暖停下脚步,听到这话她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小叔,我已经成年了,也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你不能随意说我朋友的坏话。”


    陆寒白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试图像以前一样用压迫性的目光看她。


    “你爸走得早,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现在这是翅膀硬了,连小叔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嗯?”


    温暖心里一痛,在她意识到自己对小叔有不一样感情的时候,小叔就已经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哪怕她已经尽量学着剥离,可感情还是不受控制,眼泪在她没意识的时候就悄然砸落。


    她身旁的男生见状立刻挡在温暖身前,年轻的脸上全是正气凛然,“叔叔,您就算是温暖的长辈也不能这样对她说话,温暖已经长大了,她有自由交友的权力。”


    一声叔叔狠狠扎到了陆寒白的心。


    他冷了脸,“我跟温暖说话,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男生还想要反驳,温暖立刻拦住了,脸上满是歉意,“抱歉,你先回去吧,我跟我小叔单独说几句话。”


    男生很不放心,温暖对他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没事的。”


    “那好吧!”男生临走时看了陆寒白一眼,试图警告他不要伤害温暖。


    陆寒白简直要气笑了,可看着温暖的脸,他到底冷静了下来,语气也放软了,“暖暖听话,跟我回去,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只有小叔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不要跟外面那些虚情假意的人交朋友好吗?”


    温暖忽然笑了,像是小太阳终于刺破乌云,重新绽放出光芒。


    “小叔,你知道我离开陆家后都学到了什么吗?”


    第96章 爸妈的感情出现危机了吗


    “我学到了真正的爱是尊重,不是控制,你以前一直说的为我好,不过就是把我关在笼子里,让你可以随时拿捏。”


    “刚刚那个男生是我同学,最近他一直在追求我,虽然我没有答应,可是我并不讨厌跟他相处,因为在他身边我感受到了从小叔身上从未感受过的尊重”


    “他在追你?”陆寒白此刻像是有重锤在砸他的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手浇灌的小玫瑰怎么能被外人摘了去?


    可碍于世俗伦理,他张不了这个口。


    温暖此刻下定了决心,“小叔,我们都该向前看了,别总活在过去的影子里,等以后我交了男朋友,一定会带他去看望小叔的。”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陆寒白有些失控,“是不是刚刚那个男人蛊惑你的,还是江晏跟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眼底带着一丝恍然,“对,就是江晏,一定是他,他从小就看不惯我们,他一定是在报复陆家!”


    温暖摇了摇头,“小叔,我有自己的判断,这件事跟阿晏无关,你别对他意见这么大。”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陆寒白一个人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人群中,手里的粥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地狼藉。


    短短时间内,他从天之骄子跌落凡尘。


    事业、爱情、名声全都毁了,在这一刻,他仿佛被那个曾经看不起的“私生子”踩在脚下。


    而江晏却转身一变,成了顶级豪门走失的大少爷。


    呵~真是可笑!


    绝望像潮水一样蔓延上来,瞬间便淹没了他,让他再也无法喘息。


    他眼底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绷断,既然江晏要毁了他,那他就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


    认亲宴当天,晨光透出窗帘缝隙,悄悄向屋内探进了脑袋。


    许时初在柔软的大床上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像只刚睡醒的大猫,矜贵又优雅。


    她顺势侧过身,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离,可指尖却万分熟练地顺着江砺赤裸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


    最后停在那温热紧实的腹肌上,她不轻不重地摸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江砺被她吵醒,迷迷糊糊地将脑袋凑了过来,在她唇角印下一吻,声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早安,老婆。”


    许时初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催促道:“起床了,一会儿还得化妆,我们得早早去酒店,不能迟到了。”


    江砺闷哼一声,一把搂住许时初的腰,脑袋在她脖颈间蹭了蹭,终于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


    妆造团队早已等候在化妆间,一见到许时初,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


    “夫人,您保养得真好,看起来就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


    化妆师还真不是恭维,她这话完全就是发自内心的。


    她还以为儿子都十八岁的豪门夫人起码脸上会有几条细纹,可凑近了一看,许时初的脸上细腻光滑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简直美了她一大跳。


    听到夸赞,许时初勾唇浅笑,为那张明艳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异样光彩,“多谢夸奖,你们也很好看哦!”


    小姑娘们内心土拨鼠尖叫,啊啊啊美女姐姐夸我了!!!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许时初才缓缓起身下楼。


    她身着一袭量身定做的墨绿色丝绒高定礼服,流畅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保养得宜的身段。


    领口处那一串色泽饱满的帝王绿翡翠项链,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却不失奢华的光芒。


    “看呆了?”


    许时初眼尾微微上挑,站在台阶上俯视楼下的父子四人,竟久违得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矜贵。


    江行肆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嗷,是谁家的仙女下凡了?原来是我家的啊!”


    他装模作样地将自己扮作骑士,跑到妈妈身边,伸出手臂,“哦,我亲爱的妈妈,就让我来扶您下楼吧!”


    许时初刚把手臂搭上去,就被江砺一把抢了过来,“老婆,这臭小子不靠谱,我来扶着你。”


    许时初笑了笑,抬手搭在江砺的手臂上,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


    她看了眼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透着严谨克制的许景珩。


    又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略带几分桀骜与漫不经心的江晏身上,她神色顿了顿。


    江晏是今天的主角,许时初特意为他挑选了一件剪裁考究的酒红色西装。


    看起来就喜庆!


    可这硬挺的西装面料穿在他身上,愣是被他穿出了一种随意的松弛感。


    他单手插兜站在原地,领口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眼尾那颗小痣衬得他愈发漫不经心,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矜贵。


    许时初收回目光,看了眼时间,道:“走吧,我们提前过去,今天来的人不少,可不能让宴会出了岔子。”


    江砺牵起她的手,嗓音都透着几分愉悦:“嗯。”


    他粗糙的指腹不经意间摩挲着许时初无名指上那枚闪着细碎光芒婚戒,指尖看似随意地一勾,却恰好将那枚钻戒最耀眼的一面转到了外头。


    他顺势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二人十指相扣,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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