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安听着他叫,叫唤完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还不满意?”黎殊被攥着,怎么扑腾都扑腾不明白,像一条死狗。
偏偏裴颂安还不满意,黎殊咂着一嘴巴的蔬菜味道忽然腰腹用力一个头槌顶过去。
裴颂安根本没料到黎殊这么能乱扑腾,担心他磕到脑袋下意识用手去接,结果整个人直接被黎殊往后压到了沙发上。
“哎呦我——”黎殊的脸顺势怼在男人肩窝的位置,小脸紧紧贴着,撞的鼻子发酸。
“裴颂安你好样的,这么硬呢?”
裴颂安也没控制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捏着他的后脖颈问:“哪里硬?”
“还能是哪里?”黎殊没听出什么别的意思,揉鼻子,“肩膀肩膀,练的这点肌肉全用我身上了。”
裴颂安掐着他的腰:“对不起宝宝。”
黎殊没反应过来:“说啥呢。”
对不起什么?
叫谁宝宝呢?
不害臊。
“我说完了,该你了。”裴颂安稍稍用力拍拍黎殊的腰,漆黑的瞳孔里映照出的是黎殊的脸。
腰塌了一瞬,黎殊不明所以:“什么该我了?”
最烦话说一半的,再帅也是个装货,切。
“我叫你宝宝,你叫回来有什么不对?”
裴颂安握紧黎殊的胯骨,衬衫领口松开,还能看到黎殊铁头功撞出来的红痕。
“不叫宝宝叫哥哥也行。没在一起之前吊着我当小渣男,现在我跟了你这么久,连句好听的都得不到,说出去到底谁命苦?”
说完还不忘再补一句:“黎殊你论小没良心的第一名。”
黎殊被说的哑口无言,想呲牙凶人也没什么底气,尤其是今天总被人亲,嘴里软乎乎滚烫烫的,想说点什么又总是没出息的咽口水,舔过上颚还带点香香的味道。
好像看隔壁寝室男生谈恋爱是这样的,打电话的时候宝宝长宝宝短的,挂电话之前还得隔着电话亲一口再说一句爱你。
裴颂安想听这个?
黎殊的小眼睛转了两圈,脑子里的黄色思想把耳朵炸通红,思来想去觉得就是个称呼,他堂堂一个男人没必要这么害羞不好意思。
仅用几秒把自己劝好,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看人,刺激人的话不管不顾往外冒:
“哥哥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你最乖了,你比黎小殊还乖,是天下最乖最帅最爱我的好宝宝。”
裴颂安愣了一下,掀起眼皮微微紧促的呼吸暴露他此刻呼之欲出的渴,像是突然犯病起了浑身的红疹,拼命想掩盖又痒的心脏痉挛。
黎殊对微表情了解一般,以为裴颂安就是纯粹的惊讶自己这么听话。
说实在的这话说完他也觉得有点羞耻,不过他都趴在八块腹肌上了,也没什么豁不出去的。
“这次就这样,下次再撒娇可就不管用了。”
“听见没?”
裴颂安死死掐住那截莹润白嫩的后颈,手指的皮肤不断的贴合摩挲,用触碰填补难言的空虚。
热血上涌带来的后果就是耳边不断回响着毫无章法的心跳,连脑子都跟着罕见不算清楚。
“只叫一次可不够。”裴颂安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很要命:“不过这次就算了。”
黎殊觉得他有点既要也要了,刚想还嘴,就听男人继续说:
“乖,你听话一点,我就能忍得更久一点。”
-
每天晚上睡觉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天趴在男人胸口叫哥哥,这件事让黎殊失眠了整整三晚。
好在这几天裴颂安去隔壁省参加数学竞赛,两个人偶尔视频也是黎殊被看着做卷子,黎殊带着耳机吭哧吭哧埋头做题,偶尔还得面对裴大爹猝不及防的单词抽背。
早晨七点。
“今儿早八,别去了呗,我在代课群里花钱找俩人过去顶一下。”程祯眼皮都没撑开,前天晚上在被窝里补漫画,这会儿困的看谁都像他亲爹。
黎殊早就起来出去遛了一圈招财,今天因为说招财远看像一只黄色的大蟑螂,被招财追在屁股后面撵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宠物店老板用鸡胸肉哄好的。
“你八点上课,七点找代课?”黎殊拍拍程祯的脑壳让他清醒一点:“没早八的99%都在梦里,剩下那1%是熬夜熬穿了!”
程祯没招了,一边从床上往下爬一边嘟囔:“小手机,小笨床,小被子,我爱你们,等我上完早八就回来狠狠疼爱你们。”
黎殊和程祯踩在最后1分钟极限到班级,原本这个时间教室里后排的位置基本都没了,但今天刚进去黎殊就看见沈牧闻坐在他们教室冲他招手。
黎殊:“......”
要不就当没看见吧,他还能报警是咋的。
结果沈牧闻也不怕丢人,当着好几个班同学的面喊人:“黎小殊,又装看不见。”
黎殊社死的冲过去让人闭嘴,靠后门的座位刚好是四人座,程祯坐在最边上,黎殊坐中间,沈牧闻一个人占两个位置,晃晃悠悠跟个大爷似的。
“我惹你了?”黎殊压低声音。
“下课跟我走。”说罢沈牧闻抬眼,眼尾那抹红像淬了毒的刀,手伸过去在东张西望的程祯面前也敲了敲,“还有你。”
黎殊觉得有点不对,下意识想掏手机。
沈牧闻也不阻止,眼尾斜斜的挑着,唇角上扬:
“告诉裴颂安也没事,他有种就回来弄死我,弄死我之前你们还是得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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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没有危险!
第115章 故事的结局不可更改
程祯听的稀里糊涂,打断他俩莫名其妙的对话,指指自己:“我,我吗?我也得去吗?学长,我和黎殊只是有福同享的关系,别误会。”
黎殊面无表情但狠狠踩了程祯一脚。
沈牧闻托着下巴对程祯微微一笑:“请你们吃午饭,你正好当个见证,别到时候我口说无凭的,裴颂安真发了疯我又要遭殃。”
“你还怕他发疯?”黎殊还没忘沈牧闻给他点奶茶说的那些话。
这人不为钱财,不讨权利,为的就是给他大哥找麻烦,看裴颂安情绪崩盘的那一瞬间。
“我只是喜欢找乐子,如果喜欢找死我大可以找个楼跳一跳。”沈牧闻眼睛一弯低低的笑出声,“跳楼这个点子好,以后裴颂安接手裴家要是惹我不痛快,我就跳楼搞个大新闻,晦气也晦气死他哈哈哈。”
程祯没忍住扯扯黎殊的袖口,偷偷把手机塞到黎殊手里:“我说真的,他比程奇发疯把汤泼我脑袋上还吓人。”
“小朋友别紧张。”
沈牧闻对这种小动作看破不说破:“裴颂安这个时间正在比赛,就算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也接不到,更何况你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我大哥的状态吧?”
“放在别人家没拿第一会说再接再厉,放裴家没拿第一会要了裴颂安半条命。”
“况且我也没想干什么,是谢烬找你有话要说。”
黎殊在短短几秒钟里心情大起大落:“你是说谢烬找我,你来搭线吗?你???”
“我怎么了?谢烬给裴敛泼脏水差点让我顶包的事我揍了他一顿,但我被裴颂安当枪使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牧闻说的极为理所当然,这本来就是他的生存规则。
“他看谢烬不顺眼,让我去调理人,那我就偏偏不让他好过。”
窗外的光十分晃眼,黎殊被晃的眼睛发酸发涩,思考过后握紧手机问:“我去见谢烬,他就不好过?什么原理?不是说只是讲几句话吗?又骗我?”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沈牧闻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裴颂安不让谢烬接近你。起码在港城,没人敢跟裴颂安明面对着干,谢烬更是不行。”
想着裴颂安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沈牧闻头一次没忍住多管闲事:
“黎小殊,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可能被裴颂安给骗了吗?”
最顶级的骗子他会用无条件的宠爱和真情把人编织在密不透风的网里,裴颂安理所当然的把黎家从小养大的孩子纳进他的领地,谁敢碰黎殊分毫,他就敢要谁的命。
黎殊的脸被照的白净,不远处还有高数老师念公式的声音,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用一种不理解的微妙的神情去看人,说出来的话让沈牧闻的表情短暂僵硬。
“裴颂安从不骗我。”
“倒是你,长了一脸的坏样还好意思说别人呢?”
莫名其妙。
黎小殊摇头晃脑的想。
沈牧闻坏端端的还学好了,想来也知道不是什么真心实意的好话。
-
这边黎殊和沈牧闻刚接触上,另一边裴颂安就收到了手下人传过来的消息。
竞赛推迟一天这件事是主办方临时通知,裴颂安也是今早刚接到的消息,没来得及告诉黎殊就收到了沈牧闻去找黎殊的照片。
他从来没相信过沈牧闻,所以沈牧闻做这种事也称得上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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