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安不理他,拿着专门给招财喂饭的筷子,把招财藏在白菜叶下面的豆芽挑出来,往狗嘴里塞。
招财装看不见:“汪汪!”
我的嘴是垃圾桶吗,什么都往里面装!
张嘴叫唤的功夫,豆芽精准投入进嗓子眼,差点没尝出啥味都给吞了。
“汪!”
狗好,人坏!
另一边黎殊还在闹人,见裴颂安不理他就一个劲儿的拽人家袖口,说:“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裴颂安左耳朵听狗叫,右耳朵听人话,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捏住黎殊的下巴,食指隔着脸颊的皮肉用力揉过那片凸起,借着黎殊故意喊痛的时机,把圣女果推到舌头中间。
温热的柔软闯进去把那颗孤零零的圣女果卷走。
果子爆开的瞬间,两个人的口腔中弥漫着甜滋滋的酸,黎殊吞咽不及时,红彤彤的汁水从嘴角往外溢,圣女果的果肉仔细品尝起来略有有些发涩,果皮不小心贴在了口腔侧面,只能用力刮才能刮下来。
裴颂安尽心尽力的将那颗圣女果吃干净,连流淌出来的果子汁水都一同吞进肚中。
离开后,带着清香的唇还贴了下黎殊的鼻尖。
很凉,很软。
“还想让我看吗?”裴颂安当着黎殊的面把口中最后一口果肉咽进去。
明明只是亲一口,没摸没说浑话动作干脆利落,但黎殊就是觉得现在的裴颂安色情的要命,甚至觉得他们两个就安安稳稳的停留在亲亲阶段,都够他适应一段时间了。
其他的......
等下。
男的和男的要怎么搞?
不是,男人和女人他也只在误触网页的时候瞄过一眼,不仅仅是因为羞耻,主要他从小就觉得这种链接带病毒,说不定会被坏人盯上,想法设法把他账户里的仨瓜俩枣都骗走。
越想越崩溃,黎殊甚至觉得脑子里抽了一下。
他和裴颂安亲嘴这件事对他自身的刺激在逐渐脱敏,但一想到他们两个总有一天会走到最后那步就......
“不行!绝对不行!”
黎殊猛的站起身崩溃大喊,旁边的招财吓得一哆嗦,嘴里的西瓜掉在专用餐盘上,啪唧一声。
裴颂安抬眼看他,顺便把黎殊身前掀翻的料汁擦干净,对他一惊一乍的表现见怪不怪:“不想就不想,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黎殊蔫了。
“消停了?”裴颂安哪里知道黎殊脑补了什么东西,把盘子推过去,“消停就吃饭。”
-
饭后的消食环节是黎殊和招财最喜欢的运动之一。
人牵着狗在裴颂安公寓楼下的大草坪上疯跑,一开始还是招财跑在前面,黎殊在后面追。
等招财撒欢儿玩够了想回家喝水,黎殊还没疯够,牵着绳子把狗往前拽,招财不干也上来那股牛劲儿,撅着屁股往后怼,脖子上的毛和肉勒到脸蛋上,毛烘烘的丑得厉害。
“咔嚓——”
裴颂安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闹,忽然拿出手机对着黎殊拍了一张照片。
黎殊听到动静仰起头,手里的力道下意识松开,结果给招财搞了一个后体360度旋转。
“汪?”
小殊小殊,还玩吗?
黎殊暂时没空理招财,凑到裴颂安身边嚷嚷着要看,裴颂安不出声也不给人看,在相机的界面对准黎殊近在咫尺的脸又拍了一张。
手机自带的拍摄音效让黎殊稍稍一愣,心里突然升腾起几分莫名的欢喜,但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看见裴颂安手机里自己和招财张牙舞爪的丑模样。
跳起来的时候毛茸茸的脑壳像是顶了一头假发,招财更是潦草,在屏幕上只有一个模糊的小黄点。
主要裴颂安还非常满意的问:“好看吗?”
“............”
这三个字多少有点大逆不道了。
根本来不及反驳,裴颂安忽然贴近,手臂自然的搭在黎殊的肩膀上,胸口也顺便压到人身后,以一个入侵性十足的姿势把人包裹。
举起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黎殊在屏幕中看到了裴颂安英俊十足的五官,哪怕是这种刁钻角度都无法掩盖男人的帅气和性感。
“诶?你有什么事?”
脸颊几乎差一点就贴上,裴颂安骨节分明青筋鼓起的手,在摄像头里只能照到一部分。
裴颂安不回他,只是默默的按下快门键,恨不得把黎殊身上的味道和心跳一起纳进他们的合照里。
哪怕只有一个角度,但还是拍了好几张。
黎殊被搞得一愣,耳边只有男人近乎宠溺的笑,还有屏幕上飞快闪烁中自己呆愣的脸。
“重拍,我摆一下表情——”
话没说完,脸颊就被吻住。
但这次和之前不同。
很轻,也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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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份超标的一章!
第110章 谢烬可能和你一样
晚上黎殊没回寝室,招财也跟着步步高升没回宠物店。
本来裴颂安不让招财上床睡觉,后面实在拧不过蹲在墙边生闷气的黎殊,最后两个人在浴室给招财从里到外洗的干干净净以后才允许今晚特例。
黎殊抱着香喷喷的招财美滋滋的回他房间,从门缝里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把毛茸茸的脑袋塞进去发现郑林川也在。
“这么晚又在背着我悄悄努力?”
“啧,要不说你能成功呢!”
“诶不对,你也想转专业啊?”
裴颂安把电脑合上走过去推开门,拍拍黎殊的屁股,“这么晚不睡,等着我哄你?”
黎殊直觉不对,一个箭步冲回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连最后那句晚安都是顺带从门缝里漏出来的。
郑林川低头不出声,实际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从意识到黎殊确确实实在太子爷的心里占了地方,从那以后凡是涉及黎殊的事情都不能懈怠。
裴颂安把人吓回去以后,才重新把电脑打开,如果黎殊在场一定能认得上面的照片。
谢烬。
“让你查的怎么样了?”裴颂安视线在资料上快速扫了两圈。
郑林川:“谢烬这个人之前一直游离在同龄人的圈子之外,对家里的生意也没什么兴趣,身边的朋友不多,休息日几乎都泡在舞蹈教室,看起来比较内向不爱交谈,但......”
有过黎殊作为先例,很多之前认为怎么可能的事,在裴颂安这里也逐渐被接受:“但现在跟之前不同?”
郑林川表情不变,但语气带着不解:“确实有些出入。”
“在跟踪谢烬的这段时间,他的社交生活非常丰富,除了舞蹈之外他对乐队也展现出了兴趣,主动和学生会的外联一起拉赞助,和社团内的干事关系融洽,而且和室友上酒吧玩也都是他买单,并不像调查中那样孤僻。”
裴颂安坐在椅子上没出声,眼前闪过的是今天在大厅和谢烬擦肩而过对方的表情。
眼尾上挑藏着锋芒,笑不达眼底的神态裴颂安很熟悉。
上位者的惯用模式。
谢烬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不,不是只对自己,谢烬看谁都是这副模样,上一次在警局也是,表情过关但眼神偶尔泄出的神采骗不了人。
“你是说他对乐队有兴趣?”裴颂安语气忽然危险。
郑林川:“是的,他去试过吉他手,但因为实在太外行就被否掉了,不过也因为这件事和乐队那帮人走的近了些。”
“哪些?”裴颂安感觉抓到点什么东西,“沈牧闻不是也玩乐队吗?他们认识?”
郑林川心觉不妙,实话实说:“拍到过谢烬和沈少爷同框,但沈少爷的性子您也知道,一般人进不了他的眼,他们只是说过话的关系。”
裴颂安不说话了。
乐队接触过沈牧闻,学生会又认识了陈砚南,社团里和干事关系亲切所以能理所当然的给程祯比赛的看场票,至于酒吧。
“谢烬和他室友去的酒吧是祝斯淳开的那个吗?”
“是的。”郑林川表情骤然一冷,随即也明白了怎么回事,语气严肃:“少爷,谢烬接触了你身边关系较近的每一个人。”
每一个吗?
其实不见得,和裴颂安关系在法律上最为相近的谢烬还没......
“呵。”裴颂安忽然笑出声,黑沉的眼睛透露出难得一见的阴冷:“去查查爆出裴敛丑闻的时候谢烬在干什么。”
郑林川明白,刚要离开,就听裴颂安补了一句:
“顺便再重新盯一遍上一次车祸的细节。”
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暖黄的灯光割裂裴颂安面部轮廓,阴影压着眉峰,眼底阴寒漠然,唇角没有半分暖意。
谢烬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他在通过接触来排查某些东西,程奇的突然死亡也许跟他也有关系。
而且谢烬对黎殊的试探很明显,他想确认黎殊是否是黎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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