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男人身上的冷香强势汹涌的灌进黎殊的鼻腔,传遍五脏六腑的胀痛在这一刻奇妙的得到了缓解。
掌心被轻轻吮吸,视线更是黏稠。
裴颂安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黎殊,冷白的脸庞和几乎覆盖半张脸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男人淡淡的音色听起来除了燃烧殆尽的妒火之外,还有微不可察的警告。
“黎殊,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逼你做选择,而是在讲我为什么会有情绪,从始至终都是在告诉你,我比你想象中还要喜欢你。”
“小时候幼儿园老师就教过话不能随便乱说,会很伤人,对不对?”
“好好想想你的理由。”
“到底是不喜欢我,还是不能喜欢我。”
说完这番话,裴颂安的电话非常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那边好像很急,挂断电话以后只来得及叮嘱黎殊不要乱吃东西,聚会结束给他发个信息,拿起一旁的大衣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黎殊摸着嘴唇恍惚了一会儿,紧接着突然像疯了似的,拿起男人用过的叉子一顿在空中比划,咋咋唬唬抱怨:
“什么啊,我是三岁小孩吗?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我还分不清???”
“现在没人管我,我想喝几杯饮料就喝几杯饮料,想吃几个果冻就吃几个果冻,我还要用面包片夹冰激凌,我吃吃吃大吃特吃!!!”
“哈哈我真服了,我看哪个大胆刁民敢来管朕!”
黎殊被裴颂安最后那句话弄得开始胡言乱语,心脏怦怦跳。
手在冰饮料上停顿了两秒,最后还是很没出息的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温开水才缓过神。
“搞什么,裴颂安你挺有种嘛,这都能让你圆回去。”
气呼呼了大半天,程祯带着四连跪外加一把投降的战绩雄赳赳气昂昂的回来:“人都走出二里地了,还看呢?舍不得你就跟着一起走呗,把我扔下没事的,我的死活又不重要。”
黎殊:“............”
舍不得?谁舍不得?舍不得谁?
黎殊今晚反反复复被程祯大胆的用词震撼到,决定给这个胡言乱语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祯啊,有句话我要说清楚,咱俩关系好不是因为臭味相投,是因为咱俩都是一个宿舍的。”
程祯也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少在这转移话题黎小殊,你跟太子爷到底在没在一起?先是怒怼陈砚南,再过来给你当爹又当妈,看刚才那气氛是不是吵架了?太子爷也真是个人物,眼睛都红了,愣是没说出一句重话。”
黎殊:“没在一起没在一起天啊没在一起!”
程祯找个地儿坐下:“你不喜欢太子爷?那人家捂你嘴你怎么不躲开,陈砚南碰你,你吓得跟公鸡打鸣似的。承认吧殊,你就是爱上了。”
小苦瓜黎殊摆出一副绝望脸不出声。
真的,这厮话太密了。
程祯也不见外,大胆输出,持续分析:“那你俩为什么还没在一起?太子爷没说喜欢你?还是你舔舔的告白,结果又被玩暧昧?真要这样,那这裴颂安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黎殊诶了一声,立马不愿意了,连忙为裴颂安正名:“可不是啊!裴颂安表白了,都说了是我在吊着他,跟他没关系!”
这下轮到程祯懵了:“什么意思?”
黎殊叹了口气,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没有必要拿程祯当外人:
“就是我不忍心拒绝裴颂安,又不能真的跟他在一起,我就想保持现在这个状态,他对我好,我对他也不差,偶尔亲个嘴儿也行,摸一摸也不过分......就这样。”
“..................”
程祯的嘴张开又闭上,反复好几回,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的思想比较极端,不过好在你的窝囊又弥补了这一点。”
黎殊没懂:“啊?”
程祯这下真是一言难尽:“那太子爷就没说什么?”
黎殊想了一下,把裴颂安的行为提炼精简道:“他可以给我时间,只要我别拒绝他。”
“......”程祯没招了,打开游戏:“哈哈,所以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实际上在这里起到了一个逗号的作用吗?”
服了。
爱情这东西,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
-
裴颂安这段时间非常忙,不光要应付他父亲,还得在保证成绩稳定第一的同时搞竞赛拿奖。
虽然但是。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来看,裴颂安失去的快乐就会转移到黎殊的身上。
整整一周没有听听力,整整一周!
不用被裴颂安按头反复听每一句话,还得精准无误的复述翻译过来,这么对比起来就连压榨晚间自由活动的晚自习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九点晚自习的结束铃响起,黎殊和程祯直接窜出教室,在教学楼北门花10块钱打了个滴滴仅用时3分钟来到生活区门口。
非常性情的把校门口的小吃街从头吃到尾。
就在烫嘴的鸡柳刚咽肚子里,冰冰凉的果汁紧接着就灌进来,下一秒黎殊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搅,果汁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裴颂安接到黎殊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看谈叙给他的资料。
电话刚接通,程祯有些慌张的语气就从话筒里传出来:
“裴、裴少爷,我和黎殊在医院呢,请问你有空能过来一趟吗?”
——————
黎小殊:完了家人们,求不挨训就能逃过一劫的方法。
第67章 救命,兄弟你好香
进急诊以后,程祯陪着黎殊拍个片子,也抽了一小管血去化验,因为疼的太厉害,所以当晚的值班医生先给他开了止疼针。
屁股针有点疼,黎殊坚持自己是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但实际上是胃太难受已经顾不上屁股。
好在这一趟折腾下来才15分钟不到。
裴颂安赶到的时候,黎殊刚扎完针病怏怏的躺在病床上,蜷起身子,胳膊抵在胃的位置死死压着,本来医院的灯光就有些惨白,更是衬得黎殊这张小脸没什么血色。
“怎么回事?挨欺负了?还是谁打你了?”
程祯在旁边脸色也没有比黎殊好看到哪里去。
只是买个脆皮五花肉的功夫,转头就看见黎殊蹲在地上,哪怕是这种姿势双腿还是疼的发软,要不是程祯过去扶一把,黎殊真就要给在场的大学牲们拜个早年了。
“吃东西弄的,可能是肠胃一冷一热受激,再加上晚上天气还凉。”程祯第一次跟裴颂安说话,之前口嗨没个正形的模样仿佛他第二人格:“不过具体什么原因,还得等检查报告出来,找大夫看过才知道。”
裴颂安看黎殊用力的架势像是要把自己的皮肤都抠坏,他把自己的薄外套起来塞进黎殊怀里,抱着点什么应该会舒服些。
过来第一时间不是责备,而是关心爱护的可靠模样,跟黎殊和程祯遇到事情就“那咋办”,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黎殊本来还在硬撑,一看见裴颂安来,飘忽不定的心骤然下落,心里那点“背井离乡”又说不出的委屈突然爆发,圆溜溜的眼睛望过去,眼眶都被润得发红。
“裴颂安......呜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
程祯被黎殊这个转场搞得猝不及防。
不是,谁刚才握着拳头咬牙切齿说“我很坚强”来着?
“又胡说八道。”裴颂安声音很冷静,握着黎殊的肩膀莫名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大夫说没问题了我们就回家。”
程祯见状,非常有自觉的跟两人告别,家里有急事,打车溜了。
黎殊一开始本来想打给他大哥,但考虑到哪怕是高级牛马,每天也都过着中悲大悲超大悲的日子,晚上10点还得来看他这个病怏怏的弟弟,为他大哥的寿命着想,最后还是程祯拿过手机打给的裴颂安。
说不清是止痛针还是怀里热水瓶的作用,反正黎殊感觉自己好多了。
怀里的外套持续不断散发着独属于裴颂安身上特有的清香,黎殊仗着自己这个蜷缩成团的姿势,理所当然的把脸埋进男人的外套里,急促的嗅了两下。
救命,兄弟你好香。
又香又帅情绪稳定,还愿意让自己白嫖......
不光学习能力出众,身材更是绝了,说话好听还会给别人留面子,尤其是大半夜的随叫随到,这种极品daddy的花语就是手慢无吧?
黎殊被男人的味道熏的有点呼吸不畅,慢慢抬起脸悄咪咪盯着裴颂安的侧脸看。
这段时间裴颂安应该是很忙,连眼下有点黑眼圈的乌青,流畅的脸部线条在认真的表情下稍有紧绷,卫衣领口宽松,搞得黎殊有点想伸手抻开往里面看看胸肌。
............
等一下,他在想什么?
啊哈哈,看男人的胸肌吗黎小殊,那很有生活了。
时间差不多,裴颂安起身准备去拿黎殊的检查报告。
起身的一瞬间,黎殊心里猛的跳动一下,像是担心害怕偷看被抓包,连忙又重新把脑袋埋回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