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他左右不了陈砚南,能做的就是把碍眼的人除掉。


    这是薛宸从小接受的教育,他对此十分认同。


    黎殊:?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黎殊炸了,他主动回归竹马友谊的那条线,和这种被迫用强制性语气推出去是两码事。


    而且凭什么?


    你是我老子吗?说什么我就干什么?


    “砚南哥一直把我当弟弟看,你让我怎么远?跟他绝交吗?你不觉得你说出来的话特离谱?”


    “你跟陈砚南什么关系我真的不在乎,你没必要非得盯着我不放。”


    “我真服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黎殊烦得很,他真的觉得薛宸就是个神经病。


    成天有事没事就盯着他这个共产主义接班人干什么!?


    如果喜欢上别人都会变成这样,他一辈子都不要谈恋爱了。


    黎殊抓了抓脑袋,白皙秀净的下颚微微扬着,嘟嘟囔囔的转弯,还没看清什么,就撞上了一面人墙。


    “哎呦——”


    等看清了人,黎殊气的跺脚:


    “裴颂安我早晚会被你吓尿裤子!”


    “躲在这干什么呢?”


    “这么见不得人!?”


    男人掀起眼,指尖燃到一半的烟顺势扔在地上,抬脚踩灭,衣服清清爽爽,裸露在外面的手腕被斑斓的灯光淋过,硬是给黎殊一种忍不住流连亵玩的感觉。


    “又被人欺负了?”


    裴颂安毫不克制的眼神落在黎殊身上,似乎在检查和确定。


    他上次没有说谎,也不是故意吓唬黎殊。


    规则内的秩序不可被打破,黎殊身上沾染一丝一毫陌生的味道都会让裴颂安有一种界限被入侵的感觉,上次那位和黎殊有几分相似的男生就很好的踩中了这一点。


    男人滚烫的视线落到黎殊缓缓滑动的喉结,一寸一寸的巡视,突然握住黎殊的手腕把人拉近,对方哎了一声停在他面前,拇指自然而然落在黎殊不断跳动的脉搏上。


    “可怜小狗。”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原因,黎殊竟然觉得这几个字让裴颂安说的有点性感,涩人的厉害。


    黎殊急忙咽了下口水,纠正:“才没有,我都狠狠的还击回去了!”


    裴颂安的食指钻进袖口,盯着唇红齿白的黎殊,目光幽幽。


    从一开始黎殊的长相就很惹眼,绝对是过目不忘的阳光帅气,运动型男大不管是在校园还是走在街上都赚足了回头率。


    这样的人像是一只横冲直撞的小鸟,不管不顾的往自己怀里飞,还一个劲儿的得寸进尺。


    既没有章法,也没有心机。


    “陈砚南可不怎么样,他不可能看不出薛宸的小心思,如果真的为你着想,他总会想办法给薛宸施压,但既然薛宸今天能对你说出这种话,就说明陈砚南没有表态。”


    黎殊没明白:“什么意思?”


    裴颂安的眼睛看人时深沉而内敛,总有一种能把人看透的错觉:


    “你的砚南哥哥既舍不得薛宸家里带来的利益,又舍不下你,这两者本身是没有冲突的,但却因为某种原因没办法共存,最后必定会出现一个牺牲者。”


    黎殊酸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什么砚南哥哥,我可从来没叫的这么恶心。”


    “不是,等会儿。”黎殊反应过来:“所以你说最后那个牺牲者可能是我?”


    裴颂安完全没有挑拨离间的自觉,他给过黎殊离开的机会,既然对方不走,那接下来就得按他的秩序来。


    “是肯定。”


    黎殊被裴颂安说的头皮发麻,沉思了片刻语气严肃:“那我只能跟陈砚南绝交了。”


    “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裴颂安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看黎殊,而是在看黎殊身后缓缓靠过来的男人。


    不过只是一眼便挪开了目光,长腿肆无忌惮的闯进黎殊的腿间,以一种极具入侵感的姿势把黎殊定在怀中,指尖玩弄黎殊红润的耳垂,像是在把玩只属于裴颂安的玩具。


    黎殊想躲,但裴颂安攥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裴颂安,有办法就说,前摇怎么这么长?”


    “别这样弄我,我好痒。”


    话音刚落,裴颂安的呼吸短暂一沉,但紧接着随着黎殊和身后那人距离缩短,裴颂安低头盯了眼黎殊的嘴唇,语气<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


    “叫声好听的,我就说。”


    “好听的?”黎殊最近认真学习,脑子转的很快:“裴大少爷?太子爷?裴好心人!”


    裴颂安不出声。


    黎殊诧异:“不对?那你想听什么?”


    裴颂安笑了,点点黎殊的嘴唇,说的有点暧昧:“你亲我的那晚说了什么?”


    陈砚南站在黎殊身后,听到这句话身形顿住。


    黎殊脸一下子就红了,也顾不上裴颂安的手跟个流氓似的在嘴唇上摸了摸去,下了好大的决心,说的磕磕巴巴。


    “哥......哥哥。”


    “颂安哥哥。”


    手指摸到唇瓣柔软滚烫的内里,裴颂安的嗓音在空中泛起涟漪,看向的却是陈砚南。


    “黎家护不住的,裴家护你。”


    黎殊还没来得及被这句大爹发言震撼到,就听到裴颂安继续,对着自己背后说话:


    “砚南,薛宸很适合你,就是小动作太多。”


    ——————


    小宝们先不要觉得裴颂安人格有问题哈(好吧,他就是有问题)


    会有磨合,相信我最后低头的绝不是我们的黎·阳光开朗大男孩·殊。


    第18章 救哥哥


    裴颂安最后这几个字几乎是擦着黎殊的耳朵吐出来的。


    这一瞬间,黎殊的脑子里嗡鸣声一片,从心口到耳朵甚至脖颈,都漫上了热度和烧意。


    好家伙,裴颂安啊裴颂安,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魅魔,光凭几句话就扰乱人心,有点本事嘛!


    想法急匆匆的一闪而过,黎殊就反应过来陈砚南站在自己身后。


    陈砚南不再是随意的赤着上身,而是穿了个类似浴袍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脱离了五光十色的玩乐场合,染上了点生意场上金钱的铜臭味。


    很明显,裴颂安刚刚的挑拨离间不光灌进了黎殊的耳朵里,听着的人还有神色难辨的陈砚南。


    “小殊能得到港城的太子爷亲自提点,是我们的荣幸,不过家务事还是不劳裴少爷费心了。”


    陈家身处的位置不高不低,陈砚南刻在骨子里的圆滑不允许他对裴颂安说出太过激烈刻薄的话,但也平和直接的将黎殊划在了自己的领地范围里。


    “家务事?”裴颂安眼底笑意不减,完全没有把陈砚南的挑衅当一回事:“黎殊什么时候姓陈了?还是陈公子准备改名换姓?”


    裴颂安微微弯下腰,下颚抵在黎殊的肩膀上,强壮有力的手臂自然而然的环在黎殊腰间,滚烫的掌心虚盖在男生的胯骨上。


    完全是一副掌控欲望十足的模样。


    “黎殊是个成年人,有自己判断的标准,他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想和谁交往,想远离谁,都是他的自由。”


    “砚南要是精力不够,就多哄哄枕边人。”


    “陈叔也说过,家和万事兴。”


    陈砚南怎么可能听不出裴颂安话里话外的尖锐,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吃闷亏。


    “太子爷未免也太热心肠了,小殊跟你交情不深,作为哥哥很难不多想,世道不太平,多少见谅。”


    “理解理解。”裴颂安直起身,压迫性的气场在周遭蔓延:“黎殊性子直,虽说在这圈子里容易吃亏,但跟我却出奇的投缘,今天我承他一声哥哥,日后必定要尽一份责任。”


    “我这样说,砚南放心了吗?”


    毕竟裴家的位子在那里摆着,陈砚南没了办法:


    “既然太子爷都这样说了,自然是放心的。”


    陈砚南离开的背影几乎要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黎殊后知后觉的转头突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这一眼让黎殊顿时反应过来刚才这人恬不知耻的往自己身上凑。


    黎殊谨慎的看了眼四周,确认没问题才准备骂人:“你——”


    话刚要说,但黎殊突然想刚才裴颂安也算是帮了他的忙赶走了陈砚南,可转念一想这人确实在挑拨离间,谁规定谈恋爱还得以弟弟优先,人家不得对老婆好点?


    思来想去也没得出个什么结果,最后搞得黎殊自己心口的气下去了大半,只能憋出一句:


    “你这么会算计,不会以后算计到我的头上吧?”


    裴颂安没什么表情,只是再一次俯下身,装成十分有耐心的样子看他:“你这话有点伤人,我能问问你是经历过怎样的思想斗争说出来的吗?”


    黎殊直白的看过去,后知后觉的发现确实不算礼貌,但转念一想确实是裴颂安先说了别人的坏话,顿时没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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