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叫人在门口等着。”
迟叶莱出去接了个电话,其他人借着酒劲已经去舞池晃的不知所以。
黎殊没吃饭,这个点回去也食堂早就关门了,他只能抓着桌子上的薯片和妙脆角往嘴里炫,渴了喝一口甜滋滋的饮料。
这是陈砚南离开前给他点的葡萄汁。
吃到盘子见底,黎殊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吵的脑仁都在乱蹦。
果然山猪吃不了细糠,他这个龙的传人还是适合早上六点起来去喂狗。
黎殊离开的时候陈砚南和迟叶莱都没有回来,他只能用手机发了个信息,然后逆着人流往外走。
尽管是冬天,但室内温度还是很高,黎殊的羽绒服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绒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细腻的皮肤被印上了糜烂的颜色。
锁骨在衣领下呼之欲出,撸起的袖子下胳膊修长匀称。
人流蹭过,被迫掀起的羊绒衫下是纤细劲瘦的腰肢。
黎殊被挤得有点出汗,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人捏了一下。
“卧槽!”
“什么玩意儿?”
本来以为是错觉。
可又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腰上的感觉是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后背有人触碰的感觉越发明显,哪怕隔着一层羊绒衫,黎殊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他转头去找,但身后的人实在太多,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越想越觉得恶心。
黎殊死死抠着怀里的羽绒服,心里把这个不要脸的人渣骂了八百遍,心想着这人要是敢跟着他出去,他指定要给这人脸上两拳。
正想着,忽然在门口进来的人群里发现了熟悉的影子。
裴颂安跟几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人走了进来,短款黑色羽绒外套刚刚到腰,敞怀能看到脖子上晃荡着银链,一身休闲跟上次见面很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穿进来只和裴颂安接触的次数多,看到这张俊朗硬挺的脸后,原本乱七八糟的心绪突然平复大半。
黎殊想都没想,直接凑上去扑到了男人怀里。
“啊啊啊裴颂安,我碰到色狼了,有人摸我!”
裴颂安刚进来就被人扑了个满怀,看清人以后自然的把黎殊环着,眼睛扫过黎殊身后的那群人,手掌轻轻拍了拍肩,安抚意味很浓:
“碰你哪了?”
“捏我腰,还摸我后背,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厌男了,太恶心。”
以为要单打独斗,突然碰到能给自己撑腰的,黎殊身板都硬气了。
别的不说,就算裴颂安说晚上有太阳,他都认!
本来想着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话又说回来,凭什么他就得被人揩油?就按照手掌覆上来的面积就能猜到这变态明显是个男的。
这回放过他,下回遭殃的就是别人。
男生被摸一下也就是心里犯膈应,万一是女生呢?万一那人再来个尾随???
不行!给老子死!
在裴颂安后面进来的祝斯淳被黎殊这个大跳吓得没忍住后退了一步,在看清楚两个人的动作以后,祝斯淳落在裴颂安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
可不是谁随随便便都能抱到这位裴少爷,看来这两个人不止是生日宴那晚一面之缘这么简单。
不过现在不是吃瓜的时候,祝斯淳走上前:“怎么说?”
裴颂安接过黎殊手里的羽绒服:“让DJ把音乐停了,谁也不许走,调监控。”
酒吧内的气氛在音乐戛然而止以后变得有些紧张,然而没了这层让人迷乱的声音以后,黎殊后知后觉发现他和裴颂安的距离有些过于紧凑。
黎殊尴尬的冒汗,浑身僵硬:“啊......那个......”
抬起头刚好对上男人犀利黝黑的眸子和挺直冷淡的鼻梁,一想到那双浮着青筋的手正放在自己肩膀上,黎殊心里一震。
他何德何能啊,让这双指点江山的手给自己拍肩膀。
感受到怀里人不自在的来回扭动,裴颂安表情意味不明,笑了下:
“用完就扔?”
说完,男人敏锐的抬头和二层的人视线相碰:“来找陈砚南的?”
心里的掌控欲在作祟,裴颂安从小就有个毛病,就是强调对事情的拥有性,独一占有的排他性。
这是一种心理洁癖。
对于一旦认定的人和物,存在强烈的向外争取意愿,除非不可抗力否则绝不主动放弃。
恰好黎殊的种种行为刚好踩在那条占为己有的红线边缘,往前一步就会掉进猎人的陷阱。
裴颂安感受到背后的凉风,把手里的外套给黎殊穿上,嘴也不闲着:
“怎么?你的小雷达也感受到他有血光之灾了?”
“不说话?”
“嗯?”
黎殊:“......?”
???
哈哈,不是不想说,是真没招了。
第10章 裴颂安!好兄弟在心中!
看着因为音乐突然消失,舞池里大眼瞪小眼的人群,黎殊尴尬的要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裴颂安,你是在装吗?这么兴师动众的抓猥琐男显得我很有排面。”
裴颂安接受了黎殊生硬转移话题的能力:“这样效率更高。”
“你就不怕他们说你仗着太子爷的身份,在这作威作福?”
男人侧头看过去,表情如常:“德不配位才会被人诟病,在大众认知接受范围内,即便是大张旗鼓但底层逻辑符合正向价值观,会被认同,甚至赞扬。”
黎殊:“......”
糟糕了,让他装了波大的。
这比pxx提示他还差000.1元就能提现30块还要让人难受。
系统咳咳两声,打断了黎殊的脑补。
【殊子,吐槽别人之前,先顾好自己吧!】
今晚有不少人都在观察黎殊,本来有音乐掩盖声音并不明显,但如今抛开音乐和灯光,大家的视线格外灼烫。
尤其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很多人都产生了危机感。
“那不是黎殊吗?陈砚南的小尾巴,走到哪跟到哪,怎么突然在太子爷身边?”
“什么啊,攀不上陈家,以为裴家就好下手吗?”
“太子爷竟然没有把人推开,他们什么关系啊?”
“我还以为这次黎殊还会等陈砚南新欢的劲头下去,再舔着脸贴上去呢,换套路了。”
“小点声,经常来这里玩的谁不知道陈砚南有多惯着黎殊。”
“那黎殊怎么不找陈砚南去抓流氓,搞得我们裴少跟个插在中间,他是想借着裴家和陈家凸显自己多重要?”
......
家人们这很好了,女频小说里的经典语录也是让他给碰上了。
黎殊有些害怕的跟系统吐槽:“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朕只是一个脆弱的皇帝,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解释不通,这边建议宿主自动无视哈。】
【虽说靠近了男主就是靠近了是非,但远离了男主你就远离了一个亿的大奖啊殊子!!!】
哎。
这没法喷。
没两分钟的功夫,二层的陈砚南和薛宸也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出事了?”陈砚南的视线越过裴颂安,落到了黎殊黑色羽绒服领口下的那抹白嫩的皮肤上。
裴颂安盯着旁边的小人机,意味不明的扯了下唇,漆黑的眸子注视着陈砚南,眼底翻涌的暗色一闪而过。
不远处两个保安捉着一个男人往这边走,裴颂安轻扬下巴,缓缓开口:
“那个垃圾摸你弟弟腰。”
听到这话,陈砚南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他走到那个被抓住的男人面前,黑长的刘海挡住了这个变态的眼睛,陈砚南吐字很轻。
“哪只手?”
变态男还在死不承认,不断挣扎:“不是我,你弟弟是天仙吗我非要摸他?放开我!你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抓人!”
陈砚南直接拽着变态的头发硬生生把他的头扬起来,语气越发冰冷:“听不懂人话吗?”
“左......左手。”
话刚说完,变态男身边的两个保安果断踢向男人的膝窝,在对方跪下的同时,把左手强硬的递到了陈砚南的脚边。
鞋底踩在变态男的手背上,又狠狠往下碾了碾。
薛宸看着陈砚南稍有失态的模样,心里忽然一沉。
那人疼痛的吼声给黎殊吓得又往裴颂安怀里凑了凑。
“还有哪受伤了吗?”
黎殊摆了摆手,想赶紧终止这场闹剧:“没有没有,他就捏了我一下,啥也没干。”
确认黎殊真的没事,陈砚南松了口气,这才看向裴颂安:“这次谢了。”
“是我该谢你。”
清贵俊美的男人慢慢弯唇:“刚才黎殊还怪我兴师动众,这下我也好解释了。”
陈砚南顿了一下,很快眸底荡开波澜,不过在对上黎殊那双不明所以的狗狗眼以后,紧抿的薄唇又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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