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同时,简尤松开了禁锢司秋的手,沐晴早就忍到了极点,在顾笙然毫无防备的背后,用拳头狠狠捶向了女人的后脑。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顾笙然眼前短暂一黑,司秋死死抱住女人的腿用力向一侧翻转,直接将人砸在了地上。


    “咔嚓——”


    骨头的碎裂声清脆的传进几个人的耳中。


    随之而来的还有顾笙然发出比之前更为惨烈的嚎叫与谩骂。


    “艹你吗,你们这帮贱人,合起伙算计我,你们全都不得好死,啊啊啊啊。”


    顾笙然此刻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双面猩红,疯狂的挣扎,咆哮,大声痛骂着几人的八辈祖宗。


    简尤看不到司秋的表情,但沐晴眼里除了愤恨什么都没有,她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了顾笙然的头上,身体上,只要是拳头能碰到的地方,沐晴都没有放过。


    沐晴没有挥下拳的畅快,她只觉得耳边嗡鸣声不断,曾经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差点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自己面前,这是她内心难以直面的恐惧。


    最后还是司秋按住了沐晴,用带着温度的拥抱死死禁锢着,用安慰滚烫的吻唤回沐晴的理智。


    全程简尤和季野川都没有出手。


    这场游戏没有一处在说偏见,却处处都是偏见。


    直播间里看到这一幕也是拍手叫好。


    【啊啊啊啊啊,我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顾笙然了,沐晴之前说的游戏直播我看过,那场直播里流血就会引来厉鬼,顾笙然偷袭司秋,用她当靶子。】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司秋被困在别墅里,四周都燃着大火,最后是沐晴拼命冲进火海把人带出来的。】


    【呜呜呜呜我以为是姐妹情深,没想到她们两个给我整爱情。】


    【我要是沐晴,我真的会直接把顾笙然打死。】


    司秋从怀里扔过来一捆绳子:“把她绑走吧,这个游戏的真相容不下我们,只能祝你们一切顺利,天亮再见。”


    季野川拿过绳子,顾笙然已经被沐晴揍的血肉模糊,被偷袭以后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男人的手法十分利落,简尤完全没有想插手的意思。


    两人像拽着一条已经脱水的鱼,缓缓走向电梯门口。


    就在电梯即将打开的瞬间,简尤好像想到了什么,友好的出声提醒顾笙然:


    “对了,你别害怕,你不是我们找的替死鬼,是下面的医生说让我们必须把你带过去。”


    “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对不对,没关系。”


    简尤声音平静,拽了拽手里的绳子,强迫顾笙然抬头:“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顾笙然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就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已经做不到了。


    “叮——”


    电梯缓缓向两侧拉开。


    即便简尤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在电梯门打开后,看到自己身后依旧站着几名一动不动低头含胸的女生时,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昨晚给他们发布任务的医生如约而至,看着被拖拽出来的顾笙然,嘴角忽然向后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顾笙然此刻已经害怕的浑身颤抖,尽可能贴近墙壁死死的把自己蜷缩在一起,好像这样就可以避免死亡。


    简尤把绳子递给了医生。


    就像给出去某件死物,没有一点犹豫。


    他谁都救不了,也谁都不想救。


    医生拿过绳子,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占据整张苍白的面容,眼球在眼眶里发疯一样扭动,喉咙里发出叽里咕噜十分诡异的声音,有点像某种动物在进食之前兴奋发狂的模样。


    在完成交接以后,医生同样兑现了承诺,把两人领到了手术室一层紧锁住的两个房间。


    简尤注意到,这次锁住的房间比昨天看到的多了几扇。


    医生脸上仍然挂着奇怪的笑容,目光殷切的催促两人进屋。


    简尤虽然觉得奇怪,但他们已经来到了这里,更何况如果不进去就无法完成任务,就算是陷阱现在也得硬着头皮往里闯。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打开了面前那扇上了锁的病房。


    就在简尤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阴森怨毒的视线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恶臭味道扑面而来。


    紧接着,脑海里响彻系统的提示音:


    “玩家简尤与夏晓安全接触,机会已使用,状态:进行中。”


    第49章 『爱心医院』夏晓的选择,结尾附赠犯病的季野川


    那股令人恶寒的阴冷在系统音结束以后立刻消散,这是系统给简尤的保护伞。


    但房间里的恶臭并没有消失,这是一股浓烈又让人作呕的味道。


    应该是腐败物质混合发酵以后散发出来的,房间很久没有人打扫,甚至连刚刚走进去时,简尤没有看到地面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塑料包装纸,顿时发出刺耳的噪音。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但简尤依旧看清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衣服勉强遮盖住重要的部位,四肢用绳子固定在床的四角,脸上身上数不清的淤青和划痕。


    这是被虐待的痕迹。


    简尤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屋子里很脏,和闻起来一样脏,简尤勉强找了一个地方,用脚把周围的垃圾向旁边踢了踢,然后站在一小块地方,没有贸然开口。


    夏晓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流程,陌生男人进入她的房间。


    不,这不是房间,这是监狱。


    “你是医生?”夏晓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一样。


    也是,这房间根本不是人待的,怎么会有好心人过来给她喂水,毕竟一天不喝水也不会死。


    简尤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不是。”


    听到这话,夏晓似乎松了口气,再次开口:“你可以喂我喝点水吗?你看看地上空瓶子里有没有剩下的水,我很渴。”


    她已经全然没有了自尊心,但依旧保持着对活着的渴望。


    简尤也没什么大少爷脾气,痛快的答应了,借着昏暗的灯光在地面上寻找,终于在一个发黄的瓶子里找到了点水,喂给了夏晓。


    这也许是谁喝剩下的,但已经不重要了。


    喝了点水,夏晓的话多了点:“你不是医生,你来干什么?”


    简尤看了眼四周,找到一块勉强算干净的桌布,盖在了夏晓的身上,对她说:“我来接你回家。”


    女孩顿了顿,似乎对于这句话特别陌生,不敢置信的问道:“回家?我还能回家吗?”


    “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这一次换来的是夏晓很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简尤犹豫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毕竟他的工作性质几乎没有机会和女生谈心,刚想找补就听夏晓声音颤抖的问:


    “你的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简尤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问,身体一顿,紧接着一股难言的诡异感涌上心头,他想不起来自己的爸妈长什么样子,或许说他一直没意识到自己还有父母。


    但眼前的情景绝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简尤压下了心底的愕然:“我是<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


    “真羡慕你啊。”


    夏晓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能说话的口子,也可能是好久没人跟她这么说话了,她的语速不快,但吐字清晰:


    “我爸走的早,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妈就很辛苦,要打两份工,不光要供我上学,还得把给我爸治病欠的钱还上。”


    “我们家很穷,我妈很节俭,一块钱恨不得分成好几瓣花,我不敢问她要钱,我妈每次都会教育我,让我会有负罪感。”


    “可我不懂,我没有主动选择要来这个世界,她把我带到这里,为什么又说我是累赘?”


    “她没什么文化,也没赶上好时候,所以总和我说以后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个有钱人,不光是我,她也能跟着翻身。”


    “可有钱人不都喜欢漂亮的女孩吗?我想变漂亮过上好日子,不想为了一瓶三四块钱的饮料听我妈的唠叨,不想穿别人不要的衣服鞋子,不想看到因为我穷而拒绝社交别人怪异的眼神,我有错吗?”


    简尤没有说话,只是耐心的听夏晓自言自语的发泄。


    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母亲的观念和世俗的眼光逐渐把女孩子的脊梁压弯,就算是地府的判官估计也难以评判对错。


    爱心医院正是利用了女孩子从小家里贫困又自卑的心理,不断给她们洗脑,让她们众叛亲离无处可去。


    “我可能怀孕了。”


    夏晓的话打断了简尤的思考。


    “他们说孩子生下来以后就会卖给有钱人家,不会跟着我过苦日子。”


    “他们看着我,让我装成平常的样子给我妈打电话,告诉我如果运气好,孩子出生以后卖的价格高,我也许很快就能走。到时候没人知道我生过孩子,可以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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