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尤:“发现指着养老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一怒之下杀了江泽。”


    季野川:“很有可能。”


    “这样一来,她妈妈对于江泽以及江铃的态度也完全有了解释,丈夫喜欢儿子,母亲为了不挨揍就拼命对儿子好,让江铃的怨恨升级。”


    “江泽恃宠而骄,什么都要和姐姐攀比,江铃的东西永远都是旧的。”


    “所以白天在屋里看到江铃对她妈妈冷漠的态度,就是江铃本身的反抗。”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目前为止的信息推测出来,并且确定了江铃的父亲也是凶手之一。


    “还有一个问题。”简尤拧着眉,表情没有丝毫放松。


    季野川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江铃手表上的眼睛。”


    简尤点头:“没错,从现在的分析来看,江铃的爸妈应该都不是监视她的人,那眼睛的主人是谁?”


    季野川伸手拿过这张报告单,眼神幽黑,目光犹如寒夜里的利剑,透着一股狠戾暴虐的劲儿。


    “这就需要问问严嵩,这从哪来的了。”


    屋内罕见无人说话,一股无法言喻的不安在寝室里蔓延开来。


    惨白的月光洒在地面上,与黑暗交织的边界缓缓晕开,这本来是一片静谧祥和的场景,但此刻两人都无心欣赏。


    既然他们手中有江泽的秘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今晚他们寝室会藏着一个鬼。


    第19章 『淮南大学』无法避免的死亡


    这份鉴定报告一定是江泽拼命想守住的秘密,而且要比厕所抽烟,暗恋季野川这种琐事更加重要。


    也就是说,今晚江泽会来他们的寝室。


    而导致目前这种危机状况的原因就是严嵩,乔秋白的死让他确定江泽化为厉鬼的杀戮法则,所以他如法炮制利用这一点准备弄死简尤。


    严嵩这种人心胸真的未免太狭窄了点,而且还是彻彻底底的小人。


    “惊悚世界里这种情况很常见,系统不允许人类互相残杀,但借由厉鬼杀人却被系统变相认可。”或许是因为刚才在便利店短暂的交流,季野川并不介意给简尤充当解说。


    “可我觉得严嵩并不蠢,他这么做的目的不是要弄死我,而是在等我上门。”


    季野川拿着检测报告的手微微攥紧,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教室里严嵩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往简尤身上瞟的样子,心底的阴郁一闪而过。


    简尤倒是和季野川想的不太一样。


    “严嵩把我弄死对他没什么好处,我相信他一定有方法知道咱们今天去了江铃的家里,他想做的是信息交换。”


    季野川在心底嗤笑简尤天真:“信息交换有很多方式,而不是选择用最危险的一种。”


    “但最快不是吗?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像我这种第一次进游戏的新人,就是一只被扼住脖子随时会被捏死的麻雀。”


    说着简尤装模作样的掐住自己的脖子,装着喘不上气的样子对着季野川伸了伸舌头。


    像是为了引起季野川的注意,还特意用脚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简尤根本不知道,这种行为已经被纳入勾引的范畴,而他这张脸恰好正在做令人心潮澎湃的表情。


    少年很白,锁骨蜿蜒,脖颈修长,红润的舌尖划过柔软的下唇,眼睫轻轻煽动。


    倒像是被按在床铺上,狠狠折磨过的模样。


    “所以你准备去找他?”季野川的声音有点哑,但心底没有升起丝毫刚才对少年臆想的愧意。


    简尤呵呵:“你看我脑子像被炮轰过吗?”


    不过很明显,寝室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他不可能和这张检测报告单共处一室,而且简尤也不确定如果把报告单直接扔到其他寝室能不能避开死局。


    但他又能去哪呢?


    他刚刚觉醒的s级道具一天只能用一次,而且一次的时间只有10秒,简尤不想赌这10秒能解决江泽这个可能性。


    “简尤。”


    “怎么?”


    季野川的深眸一瞬不转:“去我家睡吧。”


    他很期待简尤看见满墙都是跟踪偷拍他照片后的反应,而且这也是他发现寝室被人做手脚后的第一反应。


    季野川知道简尤别无选择,但他还是贴心的留了余地:“如果你想的话。”


    简尤果断:“想想想!”


    直播间:


    【......等等兄弟姐妹们,不对劲。是绿茶语录,快逃!】


    【如果我有罪,可以找道士超度我,而不是用季野川这张恬不知耻的嘴来伤害我。】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色?亏我把他的直播间放在了“一片净土”分类里。】


    出租车里。


    还是刚刚的司机,还是刚刚的位置。


    司机透过后视镜狐疑的看着后座的两个学生,不是刚给他们送回学校吗,怎么又往外跑?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提醒提醒,于是司机开口说道:


    “你们大半夜的不在学校呆着,又出来干啥啊?”


    “别怪叔唠叨,你们多打一趟车,我就多挣一次钱,但是这个时间挺危险的......”


    不等司机说完,季野川便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弟弟身体不舒服,执意想回家,磨了我半天。”说着,男人看向简尤,眼神中闪过几分戏谑:“如果身体一直不好,可能就要被关在家里了。”


    紧接着看向后视镜里诧异的目光,脸上带笑,礼貌极了:“还要谢谢您这么晚送我们回去,真是帮了大忙。”


    而后季野川满意的收回了目光,看了眼从刚才开始就死死踩住自己鞋子上的那只脚,侧过身,鼻息喷在简尤红润的耳边,声音恰到好处只环绕在两人周围。


    “出门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对吧?”


    当然,迎接季野川的是更为用力的报复。


    直播间:


    【完了....我的眼睛现在黄黄的...这是什么play???】


    【你俩还真是直来直去,我头一次发现季野川不拿我们当外人!这么好嗑的粮都给抬上桌了!】


    【不是新进来的姐妹们,你们敢信?话唠到这个份上,硬是只拉了小手,抱了一下......】


    【楼上,那你还想干啥,违背直播公约的会直接马赛克,你也看不到。】


    【冒昧问问,看不到,那有声吗?】


    【......】


    再一次从出租车下来,简尤看着熟悉的场景,心脏忽然猛的跳了一下。


    看向季野川的眼神除了震惊还有复杂。


    “恒愿小区?”


    简尤看着小区门口的保安亭,和白天来时一样,只不过这一次里面坐着的中年人正用收音机听着广播,从长相上看也极为正常。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但这边的大雾已经散去,地面上被简尤用教鞭摔打出来的痕迹也悄然消失。


    整片小区十分宁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猫叫。


    季野川的家和江铃家是两个方向,一片是小洋楼,另一片是居民楼,或许是根据房价和空间面积分开售卖的。


    男人指纹识别后打开了大门,没有开灯,径直走了进去,这是季野川游戏的初始点,所以对于房间内的格局并不陌生。


    简尤关上门后,在右侧的墙壁摸索了一下,碰到开关。


    “啪。”


    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片宽阔的区域。


    但简尤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似乎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房间很大,但基本没什么家具,照片密密麻麻的贴在墙面上,甚至看不出来原本的墙体是什么颜色。


    无数个简尤。


    多到让简尤本人都头皮发麻的程度。


    即便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游戏的设定,与本人无关,但当他们切切实实踏入这片区域时,无法逃离的氛围无时无刻都在向两人释放着暧昧窒息的信号。


    看着简尤站在门口不动弹,季野川以为对方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住了,其实他也没有过分的意思,两个人又不可能真的在惊悚世界干点什么。


    季野川只是觉得简尤这张嘴欠教训,所以遇到这人自己的恶劣因子就开始爆发。


    可当他走到简尤身边,看着少年目光紧紧盯着某个照片时,打趣的心思骤然熄灭,原本放松的心脏忽的提到了嗓子眼。


    照片上的主人公也是简尤,只不过简尤的身后是一个背着白书包的女生,而女生的对面站着一个男老师。


    两人位置隐晦,如果不是简尤恰巧出现在那里,根本没人会注意到昏暗的角落。


    男教授低着头,手抚摸着女生的脸,暧昧的不像话。


    简尤和季野川都没说话,但气氛就此沉寂。


    他们两个都认识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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